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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573章江浩:颜良不死,翼德难救

三方都在等。 诸葛亮在等消息传出邺城,魏延在等审配露出破绽,而淳于琼在等援军。 他的信使已经骑着快马冲出了邺城北门,沿着官道朝平原郡的方向狂奔。 最多一天,袁绍就会接到邺城被袭的消息。 到那时,十几万大军便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而诸葛亮要的,恰恰就是这个。 他不是来占领邺城的,他是来逼袁绍撤军的。 邺城这把火,烧的不仅是袁绍的府库,更是袁绍的后路。 当邺城的求援信送到袁绍手里时,这位河北之主无论如何都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围攻碣石山和平原城,还是立刻回师保住自己的老巢。 而诸葛亮相信,袁绍一定会选后者,因为袁绍的继承人都在邺城,如果一旦袁绍子嗣被屠戮干净,42岁的袁绍来不及再造个小号。 邺城陷入诡异的僵持,但清河郡发生着一场大战。 九月二十七日,清河郡。 江浩站在一处高坡上,手里握着水囊,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越过枯黄的草坡,落在东边那条官道上。 官道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空荡荡的,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夜。 两千七百骑兵散布在坡地后方,战马都卸了鞍,在啃食地上的枯草。 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磨刀。 关羽站在江浩身旁,丹凤眼微微眯起,望着同一方向。 他的青龙偃月刀插在身旁的泥土里,刀身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军师,我等已经在此地歇息了一夜。” 关羽的声音带着焦灼。 “此刻应该立即出发,前往救援翼德才是。碣石山上缺水少粮,多拖一日,他便多一分危险。” 江浩没有直接回答关羽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云长,孙子兵法中有一段话,你还记得吗?‘是故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三十里而争利,则三分之二至。’这是何意?” 关羽虽有些不耐烦,但出于对江浩的信任,还是耐着性子答道: “卷起盔甲轻装急行,日夜不停,以加倍的速度赶路,去争夺百里之外的利益,那么一旦遭遇敌军,三军主将就可能被擒。 体力好的士兵先赶到,疲惫的落在后面,按这种规律,只有十分之一的兵力能按时到达战场。如果去争夺五十里之外的利益,那么前军主将可能会受挫,只有一半的兵力能按时到达。 如果去争夺三十里之外的利益,那么可以有三分之二的兵力按时到达。” 他顿了顿,忽然若有所思。 “军师是说,以逸待劳?可是敌军会来吗?” “云长,之后你遇事一定要冷静分析,不能关心则乱。” 江浩蹲下身展开舆图。 “你且看舆图。若要救援翼德,必定先解平原之围。平原之围不解,徐荣被压在城里出不来,我们就算到了碣石山下,也是孤军深入,腹背受敌。 而解平原之围,最快的办法不是去撞颜良的围城大营,他手底下有四万多人,我们不到三千,正面硬攻是以卵击石。最快的办法,是让颜良主动来打我们。” 他站起身来,用树枝指着隐约可见的平原城方向: “颜良此人,狂傲自负,性如烈火。他的兄弟文丑击溃了张飞、拿下了乐陵,袁绍亲率主力攻克了南皮。 唯独他这一路,在平原城下被徐荣和于禁死死拖住,打了将近半个月,损兵折将,寸功未立。你说,他现在最想要什么?” 关羽丹凤眼中光芒一闪: “功劳。” “对。他现在做梦都想要一份足以和其他诸将比肩的功劳。而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份功劳。 我的人头,比平原城值钱得多。只要斥候告诉他‘江字大旗到了’,他一定会率军出击。而从平原大营到这里,刚好十里。” 关羽终于明白了江浩的意思。 孙子兵法说的虽是步兵,但即便是骑兵,披甲奔驰十里,战马同样会消耗大量体力。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在颜良行军疲惫、阵型散乱之际,以逸待劳,居高临下,一举将其击溃。 “云长,” 江浩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只有关羽一个人能听见。 “颜良不死,翼德难救!” 关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握刀的手陡然收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那张重枣般的面孔上,丹凤眼中忽然燃起了一团火焰。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压到了极致的战意。 “军师放心,颜良必死。” 江浩看着杀意凛然的关羽,顿时放心不少,为了斩杀颜良这员猛将,方便之后统一河北,他特意给关羽打了一针兴奋剂! 颜良不死,翼德难救! 这回只要颜良敢来,神仙也救不了他! 十里之外,颜良正在大帐中用早饭。 他昨夜亲自督战,在平原城下又攻了一轮,损失了数百人,城墙上的箭矢和礌石似乎无穷无尽。 徐荣那个狗东西就像一块嵌在城墙里的铁钉,敲不碎,拔不掉。 他心情烦闷,连羊肉都吃得索然无味,正端着酒樽灌闷酒。 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几乎是滚进来的,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报!将军,平原城以东十里处发现青州骑兵!打着‘江’字大旗,约三千人,全是骑兵!” 颜良手中的酒樽悬在半空,眉头一挑: “江?哪个江?江浩?” “应该是!” 颜良放下酒樽,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忽然哈哈大笑。 他将酒樽往案上重重一顿,站起身来,朗声道: “江浩?他不是在徐州吗?怎么跑到平原来了?莫不是曹操已经被打死了,他腾出手来,又来河北送死?” “报——!” 又一个传令兵冲进帐来,满脸喜色。 “禀将军!主公昨夜大破东光,邹丹战死,渤海全境易主!” “好!” 颜良一拳砸在案,他抄起头盔往头上一扣,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边走边喝道。 “传我将令!六千骑兵即刻集结,随我出击!不杀江浩,誓不还营!” 六千骑兵迅速在营寨外的空地上集结。 战马嘶鸣,刀枪如林,晨光洒在骑兵们的铁甲上,反射出一片冷硬的光芒。 颜良高声激励士气: “弟兄们!江浩就在十里之外!知道江浩是谁吗?刘备的首席谋士,青州的二号人物! 杀了他,等于斩了刘备一条臂膀!跟我冲过去,砍了他的脑袋,主公有重赏!每个人赏金十两,升官一级!” 六千骑兵发出震天的欢呼,纷纷举起刀枪。 就在这时,张合策马赶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颜良身前,拱手道: “将军,不妨先通报主公一声,再做定夺,如何?” 颜良眉头一皱,挥了挥手: “不必。此非刘备主力也,不过三千骑兵。我本部六千骑兵,两倍于敌,自引一军便可破之,何劳主公再派援军来?” 郭图也策马跟了上来,站在张合身旁,说道: “儁乂何必如此谨慎?如今主公已全取渤海,文丑将军拿下了乐陵,鞠义将军夺取了东光,就连韩猛都在碣石山下围着张飞。 各路都有功劳,唯独我等在平原城下损兵折将,徐荣于禁这两个缩头乌龟死守不出,再拖上一个月也拿不下平原城。 今日上天将江浩赐到门前,我等若不抓住这个机会,有何颜面去见主公?” 郭图这番话,句句戳在颜良的心窝上。 他兄弟文丑,击溃张飞,拿下乐陵,又攻破东光,战功赫赫;袁绍亲率主力攻克了南皮,收复了渤海全境。 就连他最瞧不上的韩猛,都在碣石山下围着张飞,之后可以占一个诛杀张飞的功劳。 唯独他这一路,领着五万大军,打了将近半个月,连平原城的城墙都没登上去过。 等到袁绍论功行赏的时候,让他这个“河北四庭柱”之首拿什么去跟同僚比? 面子上哪挂得住? 沮授曾评价颜良“良性促狭”。 意思是此人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来,虽骁勇,不可独任。 张合深知颜良的脾气,知道拦不住了,只得退而求其次,无奈地建议道: “颜将军,江浩诡计多端,素来狡诈。如今其军离我军有十里之遥,何不在此地以逸待劳,摆下阵势,专等他到来? 张飞被围,急的是他,他迟早要来撞我们的防线。” 他觉得,现在张飞被围,急的是江浩,何苦要舍近求远。 如果是其他人,张颌早就开骂了,你急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