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574章大意的颜良
“清河一片坦途,如何能设下埋伏?”
颜良不屑道。
“正因为敌军离我十里之远,万万想不到我等居然会主动出击!区区十里地而已,我须臾便至!
你让我摆阵等他?张合,你是傻子还是江浩是傻子?他看到我们摆好阵势,还会来送死吗?
再说,徐荣那个老狐狸要是知道有援军来了,士气必然大振,我们再想攻城就更难了。贻误战机,走脱了江浩,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怂包张颌,你懂个屁!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连吕布我都不怕,我怕他江浩?
郭图在旁边补了一句:
“儁乂,等你列好阵,你知道江浩一定朝你杀来?万一他直接跑了我等又追之不及,坐视江浩跑了,这个责任谁扛?你可担待不起。”
张合张了张嘴,还想吐槽一句,十里之地,须臾便至,那是你的马。
颜良已经不耐烦地拨转马头,朝骑兵们一挥手臂:
“全军出击!早饭不用吃了,砍了江浩的脑袋,回来吃肉!”
六千骑兵发出震天的欢呼,马蹄声如沉雷般滚动。
颜良坐上战车,驰出大营,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骑兵洪流。
张合站在营门口,望着远去的烟尘,眉头紧锁:
“哎,这,恐怕不妙啊。”
他转身朝身后的副将招了招手。
“点一万步卒,随我出营。跟上骑兵。若是颜良大胜,就上去分些功劳;若是颜良大败,好歹能接应他回来。”
副将抱拳领命。
张合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颜良远去的方向,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郭图见状也没有阻止,他只道张颌是去分润功劳去的。
颜良出发一刻钟后,江浩便已经收到了斥候的急报:颜良率约六千骑兵正朝此地疾驰而来,距离已不足三里。
江浩转身朝高台走去。
这座高台是昨夜宿营时他让高顺搭建的,用原木和沙袋垒成,高约两丈,足以俯瞰整片坡地和前方的官道。
他登高远眺,远处官道上已能看到漫天的烟尘,那烟尘滚滚而来,遮天蔽日,像一条灰黄色的巨龙在原野上翻腾。
烟尘之中,一辆牦盖战车格外显眼。
那战车由四匹白马牵引,车顶覆着华丽的锦盖,车身上漆绘着虎纹,在骑兵队列的簇拥下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护兵们在左右骑马跟随,旌旗在战车周围猎猎飞舞。
那是袁绍亲自赏赐给颜良的牦盖战车,象征着他在河北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每次出征,颜良都要乘坐这辆战车。
不是为了耍威风,而是为了保持体力。
临阵对决时,他会从战车上跳下来,换上他的大宛马,以最佳状态迎敌。
但此刻,这辆牦盖战车就像一个巨大的靶子,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
这里,就是我颜良的位置,也是我袁公心中的位置。
关羽站在江浩身旁,丹凤眼中光芒一闪。
他手抚长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说了一句:
“吾观颜良,如插标卖首耳。”
他不是狂妄,而是他真的看到了对方身上那个致命弱点。
在行军过程中,懒懒散散,还把自己的位置摆个对方。
江浩也无语了,颜良真是个傻逼!
连最基本的战场常识都忘了。
你是主将,你死了,你的部队就全完了。
你把靶子竖在战场上,就不要怪别人的刀太锋利。
“云长,伯平,”
江浩转身走下高台。
“我这只留两百骑兵护卫,其余两千五百人,全归你指挥。颜良的首级,务必取下。”
他把指挥权交给了关羽,论战场指挥,他拍马也不及关羽。
江浩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他来自一个没有战争的时代,所有关于古代战争的知识都来源于书本、影视和游戏。
他能设计战略,能推演战局,能在舆图上画出完美的包围圈。
但当他真正站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的冲锋,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况,他的反应速度和直觉判断,永远比不上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职业军人。
战场指挥官和战略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职业。
战略家需要的是全局观、逻辑推演和资源调配能力,这些东西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和训练获得。
但战场指挥官需要的是另一种东西。
在数万人厮杀、尘土遮天蔽日、喊杀声震耳欲聋的战场上,一眼看出敌军阵型的薄弱点,一刹那做出冲锋或撤退的决策。
这种能力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它需要天赋,更需要无数次生死之间的锤炼。
关羽就是拥有这样能力的人。
他从黄巾之乱打到讨董之战,从幽州打到青州,从步兵打到骑兵,边打边学,直到最后,打出了“威震华夏”的功绩。
如果江浩亲自去指挥大军作战,只怕是比黄维好不了多少,别人临死前,再给他一个:
“江浩打仗是个外行!”的评价!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从地上拔起,他只说了四个字:
“军师放心。”
山坡下,骑兵们迅速整队。
高顺站在队列前方,简短地嘱咐了几句。
两千五百骑兵列成锋矢阵,关羽和高顺并骑立在最前方。
身后的骑兵们紧握长枪和环首刀,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中喷出粗重的白雾。
江浩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烟尘,又低头看了一眼坡下的关羽。
关羽骑在卷毛赤兔马上,丹凤眼微微眯起,青龙刀横在鞍前,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纹丝不动。
他在等最佳时机!
烟尘越来越近。
颜良的骑兵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黑压压的一片,在官道上拉成了松散的长蛇阵。
那些骑兵们全力冲刺了一刻多钟,人和马都气喘吁吁,队形早已不像出发时那样齐整。
有人勒着马速在等落后的同伴,有人干脆松了缰绳让马慢跑,不少人还在左顾右盼地搜寻着敌军的踪影。
颜良坐在牦盖战车上,闭目养神,耳边是马蹄声和车轮声混成的嘈杂噪音。
他并不担心战斗的结果。
六千对三千,优势在我。
况且,对方将领有他厉害吗?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分配好了功劳:自己亲手斩杀江浩,把首级献给主公,袁绍必然大喜。
至于张合那个怂包,就让他继续在平原城下吃灰吧。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整齐而沉重的,像闷雷从地底滚过,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抖。
颜良猛地睁开眼,从战车上站起来,朝前方望去。
一里之外,忽然涌出了无数骑兵。
他们不是散乱地冲出来的,而是列成锋矢阵,如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朝颜良的中军射来。
那些骑兵的盔甲整齐划一,刀枪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马蹄踏地的节奏如同战鼓。
而在这支骑兵的最前方,一骑绝尘而来,四蹄生风,似闪电般划破长空。
马上将军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
当真生得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手中青龙偃月刀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刀身上的青龙纹路在奔驰中若隐若现,仿佛活了过来。
“关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颜良军的前排骑兵瞬间陷入了混乱。
这个名字在河北军中早已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传说。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济北之战大破曹仁。
如今这个传说就在眼前,骑着那匹比寻常战马高出一个头的卷毛赤兔,朝他们冲过来。
关羽没有喊杀,没有怒喝,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的丹凤眼微微眯着,青龙刀横在鞍前,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死神。
卷毛赤兔马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撞进了颜良军的队列。
青龙刀在晨光中划出第一道弧线,三个袁军骑兵连人带马被同时劈翻,惨叫声还没落地,第二刀又到了。
刀光在人群中左劈右砍,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血雾。
袁军骑兵们纷纷举矛格挡,但矛杆在青龙刀面前就像麦秆一样脆弱,一刀劈下,矛杆齐齐折断,矛手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有人试图从侧面偷袭,但关羽似乎脑后长了眼睛,手腕一翻,青龙刀反手横扫,偷袭者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砍翻落马。
在关羽面前,这些训练有素的河北骑兵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连斩十数人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挡在关羽面前。
前排的骑兵纷纷拨马闪避,后排的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整个队列乱成了一锅粥。
紧随其后的是高顺的陷阵骑兵和樊稠的飞熊军。
陷阵骑兵皆披重甲,持长矛,冲锋时如同一面铁墙碾压过去;
飞熊军轻甲快马,刀法凶狠,专门收割被陷阵骑兵冲散的残兵。
两千五百人对六千,人数上处于劣势,但颜良的骑兵已经奔驰了十里地,人和马都开始疲惫。
而关羽的骑兵在此地休整了整整一夜,此刻马力充沛,士气如虹。
再加上关羽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斩杀数十人造成的混乱,袁军的阵型从中间开始碎裂,溃散的区域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不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