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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穷人

第31章确有其事

“似乎居委会,房管所更合适些吧?”戴晓华觉得这的确是个大大的善举,但公安局参合进去,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居委会、房管所,这都不属于政法系统嘛。”白小天笑着说道:“我的手不想伸得太长。再说了公安局不是有户籍科嘛。” 户籍科跟这有什么相干,八杆子打不着嘛!胡、戴二人心里想着,却是没敢说出口。 “书记。”胡献云也学着戴晓华将那个白字去掉了。不要看这一个字,这其间的距离对他来说好比跨过了两万五千里:“这试老百姓来说自然是好事,可是长乐地产这么作一定会被人说成是别有用心,这恐怕不是一句慈善就能解释的过去的吧?上面……” 倒不是有人打断了他,而是胡献云自己说不下去了,虽然不知道龙少忠和白小天是什么关系,但这关系肯定不浅,那是一定的了。如今官员的升迁,经济指标作为政绩中最重要的一环,因此官商结合在一起那是十分平常的事情,商人固然需要官员的照顾和保护,但官员又何尝不需要官员的鼎力支持呢?只是龙少忠支持付出的代价似乎太大了一点,大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最起码在县级官员的层次中是无法理解的。而且白小天并不是县长或者县委书记,而是县政法书记还是副职。老实说通江的经济形势和如今他的仕途最起码没有直接的联系。因此,这和他的政绩也扯不上。难道说白小天想在短期内更进一步? 不过,胡献云更担心的是这事要真的铺开了折腾起来,老百姓固然能得利,但受损失的人只怕也不少。首先通江的房地产公司不管大小,有一个算一个,只怕个个都恨得咬牙切齿呢。或许福海地产算是唯一的例外? 撇开那些既得利益的官员不说,光是因为房价降低而带来地明年经济数据的滑坡,不管是县领导还是市领导只偶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而且通江的房价如果暴跌,远了不说。云江市的其它几个县必定也会受到程度不同的影响。 只怕长乐地产可能将面对来自各个方面狂风骤雨般的刁难。白小天就算有后台,犯了众怒恐怕也不一定能必顶地住啊?可交浅言深,胡献云说道“上面”两个字,后面就不用说的再直白了。这个事情能不能成关键还要看白小天的后面顶不顶的住。 白小天还没说话,何清华抢在前面:“胡局、戴局还有曾书记请你们放心。首先现在房价过高是事实,中央也在采取各种措施来进行调解。虽然地方上因为各种各样的利益或者其他因素最后导致房价到如今依旧高企不下。但决不会有哪个干部会公然跳出来和中央唱反调。而关键的是长乐地产不是私人企业,在守法经营的情况下,不管他是哪级干部都长乐用不着看他的脸色。长乐地产的自有资金充足,跟银行八杆子也不着。至于那些看不顺眼地领导想要给长乐地产使绊子,无非也就是通过工商税务之类的。这方面长乐刚开业,也不会任何的马脚给人抓。” 白小天嘿嘿地笑了一句:“要是哪个看不得老百姓好的家伙想要跳出来搞三搞四,那我就看看他屁股是不是那么干净?” 虽然白小天是政法书记不是纪委书记,但无论是胡、戴二人还是正经的纪委书记曾志兵都知道白小天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就他那个蛮劲上来,哪会管你背后站着的是什么领导?那绝对是魔降魔、遇佛杀佛。不见蔡副省长的老婆被他推倒了。到现在他依然悠哉游哉嘛。而关键是又有几个干部屁股下面一点屎都没有呢? 何清华说地对。不管是哪一级领导对长乐地产地行为不满。也不会公然跳出来。而且也不能直接用行政命令让长乐地产改弦易辙。能做地也只能是打招呼劝说。可要是长乐地产要硬是一意孤行。县里估计也只能采用通过银行、工商、税务、审计、公安、消防。再加上卡水卡电来逼迫长乐公司屈服了。 可长乐地产后面站着白小天。除非把他拿下。否则。这些动作估计不但起不了效果。而且那些具体地行事人如果只是按章办事可能也就罢了。一旦有什么出格地行为。肯定会遭到白小天疯狂地反击。公安、消防肯定是不会参合这件事地。至于说银行。人家说了长乐地产全都是自有资金。银行想参合估计也参合不了。想到这里。胡、戴、曾三人都在心里为通江工商局、税务局、审计局、水厂、电力公司默哀了。 至于说能不能把白小天拿下。这个问题基本不用考虑了。 他既然敢这么作。肯定有依仗。就单看一个月来他一系列地行为。看他不顺眼地省领导只偶不在少数。可依旧对他无可奈何。就能猜到白小天后面地力量和省里任何何一个派系面对面地较量至少是不相上下地。 而曾志兵则想地更多了。十几亿地资金全是自有资金。这长乐地产到底是做什么地?龙少忠后面又是什么背景?他绝不相信这家伙只是一个简单地商人。 唐德顺也瞟了白无极好几眼。 何清华趁着众人震惊的功夫,又把话题一转:“胡局、戴局,其实长乐地产需要公安局方面配合是在事前,而不是在事后,所以公安方面是绝不会任何麻烦的。这一点两位局长请放 “事前?”胡献云问道。 “是啊,长乐地产要低价租房,也必须先收购到足够的房源。否则租房措施一展开后,想要再买房肯定就有阻力了。就算能买到,估计那价格也低不了。长乐虽钱多。可也不愿做冤大头。本来通过居委会、房管所是可以拿到低保者和住房特困户们的资料,但是这样操作的话。就怕一不小心,还没有开始租房,消息就提前泄了出去。” “这样啊。那好办。”戴晓华接过话了。他常年在派出所,户籍方面也不陌生:“要各派出所配合户籍整理一份他们辖区的特困户资料,这费不了多大地劲。只是局里用什么名义呢?” 曾志兵笑着拍打着沙发地扶手:“名义也是现成的。白书记反应有群众举报一街居委会有以权谋私—虚作假骗取低保地情况。纪委也接到过好几封类似的群众来信,这种事情绝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居委会地个别现象,这是纪委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全县辖11个镇、8个乡,一共个居委会、318个村委会。这工作一下铺开。纪委人手有限。所以委托公安方面配合一下,让各派出所调查一下辖区内特困户的情况,胡局、戴局,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胡献云自然是高兴地说道:“没有问题,当然没有问题。”这时候,胡献云和戴晓华才明白为什么何清华要公安方面配合统计特困户的数据。原本他们想着这事似乎有点多此一举嘛,那些低保户不就是特困户嘛。原来人已经发现了低保户里有大量水分,自然不愿意出来作冤大头。 戴晓华则笑眯眯的把身子向白小天移了移:“书记,干警们现在大多数的居住条件倒还过地去。不过很多协警家里的居住条件都不是很好啊。虽然他们够不上拿低保的条件。但是一个月交了保险后就只有720。要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倒还能过得勉强暂时潇潇洒洒。可一旦结婚。虽说现在讲究男女平等,但是没几个女的会找经济收入还不如自己的对象,这是现实。因此。女方的经济收入一般最多也就这个水平。一开始,如果没有家庭负担,那也还行。可一生小孩,这支出就很够呛了。如果家里还有负担,那想不困顿都不行啊。再说今年春节后协警们的地方补贴还没发下来。一个月就600。有家有口的这日子难过啊。所以……” “如果全部解决了县城低保户地租房问题后,房子还有富余,那么优先考虑协警。”白无极吃完一串葡萄后,抢先开口了:“两位局长放心,一般情况下。房子肯定是有多的。长乐地产的资金非常充足,而我也坚信要不了几年,通江地房价经过这次洗牌后会再次飙升。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两腔1平米了,两万、三万的一点也不稀奇。所以啊,各位有钱的话,现在多买几套房子还是有的赚的。” 白无极说话漫不经心的样子,却给人一种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感觉。 就连曾志兵看着都有些心动。不过想想算了,自己的资金一多半都是来自银行贷款,怎么可能压在楼市上压几年?而且如果长乐能够包圆福海地产的房子。就算所赚不多,几年过后,也能赚地盆满钵满了。人太贪心,是会折寿的。 胡献云没说话,戴晓华则是笑着说道:“感谢龙总指点,不过现在的房价太高。我等长乐推出租房计划之后过个一年半载的,再拿出积蓄到时候希望能买他一、两套。要真能有十倍的赚头,我到时候一定包个一万块钱的打红包送给龙总,别嫌少啊!” 听他这么一说。房里人都笑了。 眼见事情都解决了。虽然白小天知道钱庆安的案子不可能侦破有这么快,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进展。 “书记。巡警队那边正在审问。那个金海国是个老油子了,他说他是吕安然打电话给他让他做医院来人的向导的,他说他这是免费为政府做事,谁知道做好事还惹了一身骚。一个劲地在那抱怨。路晖是金海国的表弟,他倒是胆子比较小,被一吓,就交待了上个星期在工商局宿舍偷了一辆山地车的事。这事虽然不大,但拘他也够了。可对于今天的事他说是表哥金海国临时拉他来帮忙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我估计他说谎的可能性不大。真云山精神病医院的四个人则一致声称医院接到了吕安然的电话,说是钱庆安旧病复发。他们才赶来拉他去医院进行复查的。” “吕安然?”虽然都在县委大院,但平时地事情几乎都推给了何清华处理。吕安然又不是县常委,所以白小天想了还一阵才想出他地样子,三十来岁,个子中等,很瘦。他还记得自己听过信访办的几个人背后称呼他为吕猴子。记忆中外号被称为猴子地,多半都是些比较精明的。至少有些小聪明。 “我先和真云山医院求证了此事。然后再给吕主任打了电话询问此事。”戴晓华停了一下,大概是想等白小天开口询问,可白小天只是看着他没说话,于是他继续:“吕主任一开始对此事支支吾吾的,避而不答。后来在我追问下,他才正面回答说电话的确是他打的。因为这两天接连接到群众的电话。说是钱庆安精神状态不稳定。他说本来这事情可以转到居委会或者派出所去处理地。可是他查到钱庆安半年前就是被信访办送到真云山医院去治疗的。于是在今天早上九点钟左右,他就给真云山医院方面挂了电话。后来我又问题是不是给了金海国打电话让他替医院方面作向导。一开始他明显愣了一下,停了好久才说道:确有此事。这事情当时考虑的有些欠妥。不过,因为今天正好是节日,信访办今天只有值班人员。居委会今天也都是休息的。派出所这个时候警力是最紧张的时候,所以也没多想。就给他的朋友金海国打了个电话,让他帮个忙。因为吕安然的身份特殊,再加上钱庆安的鉴定还没有出来,所以还没有对他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书记。我知道此事后又给吕安然打了电话。”胡献云接着说道:“吕安然倒是已经显得没有很慌张了。回答地也和戴局说的差不多。只是最后我问他:他是什么时候给金海国打的电话?他才一下子又慌了起来,一会儿说九点、一会儿说八点半,一会儿又说十点。到最后推说上午地事情比较多。他不记得了。虽然我还没有看到对金海国的审讯,但基本可以判断,吕安然肯定是没有给金海国打电话。” 白小天看看戴晓华又望望胡献云,对于这两位,他原先倒没有太多的留意。戴晓华打交道多一点,给他的感觉是别看这个人高马大,但性子却是比较滑的。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但真要办起事来还有待考察。现在看来最初的判断还是不错的,他的业务能力比胡献云还要差些。 胡献云一句话就直接把吕安然的谎言直接识破了。当然了。就算吕安然说了慌,如果钱庆安鉴定后确实精神有严重问题。这条线索也就没有太大地意义了。 不过,从这里还是看得出胡献云办事要比戴晓华稳妥。看来以后还是要多照顾一下胡献云的情绪。 “钱庆安的鉴定什么时候能出来?”白小天问道。 戴晓华倒是不知道就这会儿,白小天已经把他和胡献云作了比较,并做出了选择。 其实戴晓华也是老公安了,业务能力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可他是才提的副局,面对吕安然这种正科级的县委红人〉权干部还没有摆正心态,有些话胡献云敢问,可他说话前非的在脑子转两圈。尽量表现的委婉一些。所以白小天觉得性子比较滑,倒是一点没错。 公安局虽然是国家执法机关,但派出所不是刑警队,一个派出所所长如果单单是搞案子的业务能力强是很难干的好地。因为本来派出所处理的都是小案子甚至多是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因此一个派出所长可以不需要太强的业务能力,但是却必须要一定的协调能力,尤其是那些乡镇的派出所。协调能力强的另一个表现就是善于妥协,或者说滑,不轻易得罪人。 “明天,明天应该能出来。我二叔在省武警医院做副院长。之才我打电话给他说了这事。他感觉到很气愤的同时。也很同情钱庆安的遭遇。他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就能对钱庆安进行精神鉴定。无准备下午派人送“钱庆安到省城去。书记。对于精神病我有过几次接触,个人感觉钱庆安顶多也就有点神经衰弱。另外就是他现在对任何人不都太信任。有些过于敏感。不过,有这种遭遇,倒是一点不奇怪。我估计他是神经病地可能性很小。” “但愿吧!”白小天虽然也是这么觉得,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有时候也是难说地很。 戴晓华忍了忍最后还是说道:“书记,这件事如果钱庆安不愿追究,最终作为民事案来处理也未尝不可。据我所知。媒体报道的几件案子基本上也都是归入了民事纠纷。可要是严格说起来,归入刑事案件也完全可以。假设钱庆安确实没有精神问题,那么他地前妻就有用这种特殊的手段非法禁锢的重大嫌疑。而利用这种手段,他的前妻在离婚中得到了绝大多数地财产。我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他们离婚时的财产要是严格意义上的算都应该归为钱庆安的婚前财产。就算他们没有做婚前财产公证,他们也应该大致的将家庭平均分割才对吧?而他地前妻因离婚得到了家庭中绝大多数的财产……” “戴局,夫妻做到这种地步的确是让人无话可说。只要我们力所能及的就帮钱庆安把吧!不过。这一切还是等鉴定出来再说吧!” “可是,书记……”白小天没有想到戴晓华还有坚持的一面,心中对他倒是有些改观了,于是微笑的望着他,这也使戴晓华鼓足了勇气:“据我所知,钱庆安在县城的那家饼店一年前就已经被钱庆安的前妻夏雨燕转让了。我之所以知道这事是因为现在那家饼店的老板是我小舅子地大姨子的小姨子。” 不知怎的,他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笑了。这话按道理来说一点也不好笑。可他嘴里说地这亲戚关系还真是有点绕,大家都是想了一会儿才把这亲戚关系理顺:更直白的说应该是:他小舅子的老婆的姐姐的老公的妹妹。 戴晓华自己也笑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钱庆安说离婚时平安镇那边还有一家饼店的。据他说好像是夏雨燕早已经转给别人了。来之前,我打电话给平安镇派出所。让他们去了解那家饼店的产权了。不过估计八成肯定是被转让了。当时分给夏雨燕的还有三十万地存款和位于金龙园的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来之前我也已经派人去房管所查这套房子的产权是谁?不过今天房管所休息。于是我又打电话给了三街派出所,让他们去金龙园物业查一下这套房子业主的情况,现在情况还没有报上来。不过我估计……” 话刚说到一半,他兜里的手机响了。白小天直接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书记,是平安镇派出所。”戴晓华低头看了一下来电显示。 白小天点了点头。 “我是戴晓华,嗯、嗯,好,我知道了,辛苦了。老邱。领导正等汇报呢,好,好,就这样。” 戴晓华挂了电话说道:“乃阿饼店到现在已经快转出去一年半了。我算了一下,大概也就是离婚之后不超过两个月的时间。书记,我再问一下三所那边的情况。” 白小天再次点头。 “老耿,怎么样了?是吗?谁主动电话打都一样,确实有些急。嗯、嗯,嗯。知道了,别瞎打听。这事到此为止,别乱说,好,好,老同学了,我当然相信你了。那再会。” “书记,耿所说那套房子在今年春节前夏雨燕就把房子卖了。” 白小天虽然没干过公安,可人也不傻。戴晓华这么一说。这一系列动作他自然还是想到了:“你是说,夏雨燕可能会跑?” “是啊。这种案子就算是检查院那边发起公诉,夏雨燕判下来也不会太重,估计也就是三年。因此,夏雨燕这要是一跑。原则上虽然局里也可以发通缉犯,也可以要求异地公安局协查。但这种小案子兄弟单位多半不会重视。而且我们也没有具体地目标。要是夏雨燕出了省,那更是大海捞针一样。因此一般来说这种小案子除非她跑回来,否则在异地被抓的可能性很小。夏雨燕一跑,不但这案子没法再往下查,而且对于钱庆安来说还有一个财产重新分割和经济赔偿的问题,这下也将全部落空了。”戴晓华最后说道:“书记,像这种小案子,对原告来说被告的刑事处罚还是其次,最重要的经济方面的判决。如果夏雨燕一跑,对钱庆安来说等于还是人财两空。” 当然其实戴晓华还是话没说。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便是试探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那就是如果白小天想要利用这个案子作为契机,将吕安然、赵大有等一舱拾,甚至借此拉出陶大为。那这个夏雨燕就是一个突破口。 戴晓华觉得作为白小天的心腹,嗯,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定位的,虽然还不清楚白小天在这件事上地真正态度。但如果不提醒一下,那就是失职。 白小天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地扶手:“夏雨燕现在在哪里?” “这事我交给段江。让他去暗地里查探她的行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电话过来。” 虽然都传白小天不讲理,但实际上他是很讲理地。只是到了如今的境界,他不愿意让自己吃亏,或者说他认为有些亏根本不值得吃,所以表现的如此强硬。但是他也不愿意让自己地良心不安。 虽然这案子到现在为止所表现出来的东西都似乎证明夏雨燕奸情暴后,她或者她和情人密谋将钱庆安送入真云山精神病医院。然后逼迫钱庆安离婚,并吞没了绝大多数财产。 可事实究竟如何,现在下结论会不会有些早?要是到最后搞错了。那可就真是一个大笑话了。而且万一钱庆安精神确实有问题,那就这样对夏雨燕采取措施,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胡局。你的意思呢?”胡献云自然是知道戴晓华心理怎么想的。不过,他对于陶大为等人早就看不惯了。当初黎方要他收集的材料今天他还特地带了一份备份过来。白小天把陶大为一伙拉下马来,那他是拍着巴掌的欢迎。 “执法当然必须公正,但是有时候采取一点灵活机动也是可以的。否则的话,很多犯罪分子都能利用空子逃出去。中午的事情是见到地人很多,夏雨燕现在想必已经知道了。如果她现在在外地,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如果还在县城,慑于书记的威名,我想九成九她都会跑。” “书记。夏雨燕应该还在县城。来之前,段江给我汇报过。她现在住在玫瑰园。据门岗说早上还看见她开着她的那辆红色宝来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她去了哪?” “灵活机动?” 戴晓华看了一眼唐家父女,然后低声说道:“要是她已经开车离开通江了,那没有办法。如果没有,而又被我们找到了。我地建议是先把她控制起来。具体来说,找个理由把她拘留。到时候二十四小时下来,鉴定也差不多就出来了。” “找个理由?”白小天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然后看着胡、戴两人有些尴尬的神色,也就不再追问了。这么作倒也不是不行。因为就算钱庆安早就是精神病。那夏雨燕都有些过分了。如果钱庆安真的精神有问题,那就意味着他比她更需要钱。离婚没什么可以指责的,但离婚时如此财产分割最起码有些过分吧?就冲着拘留她一天,不会给白小天留下任何心理负担。 “好吧,这件事你们去办吧?记住,在鉴定出来以前,除了拘留外,不要对她上任其它的措施。” 曾志兵此时则佯作和大舅子张福海小声地商量问题,假装没有听见似的。 红兴花园是红兴地产最成功的楼盘。总共三期。也是通江现在最大的楼盘,总共有一千六百多户。当然实际入住率并没有这么高。 红兴花园地对面是金鹏花园。旁边是天龙花园。 这里已经是靠近县城的西郊了。过了通江大桥就是郊区。实际上金鹏花园和红兴花园的开工前这边小大半原来都是菜地。 之前这一片县城比较偏僻的地带。但也正因为如此,拆迁起来,地产商花的代价比较小,因此几个楼盘都接连挨着。土地连片的被开发起来。 对于通江这个小县城来说如今这里就是最豪华的住宅区了。宽阔的马路,座座楼盘交相呼应。几个楼盘之间还有一条不长的步行街。步行街上开着一间很大地咖啡屋,紫色的外墙还挂满了很多葡萄藤。 这种静雅地装修,使得普通百姓甚至连打听价钱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望谔谔却步,在这个小城这里似乎就象征着高档神秘,绝对是县里不多的白领阶层出没的胜地。 只是这种虚浮的小资背后也充满着人性的丑陋。咖啡屋里日夜都是开着那种朦胧地灯光,似乎也昭示着白天与夜间混淆地泛滥。总之据说这里除了有白领、传说中地鸭子外还是对于小城的绝大多数百姓来说有些难以理解地同性恋们的一个聚居地。 这个地方对于通江一般的老百姓来说,属于鄙视中带着羡慕、兴奋中带着神秘的场所。 夕阳逐渐淹没了傍晚的喧闹,段江站在小薇咖啡屋前,仰望着西天渐渐远去地红彤彤的晚红以及那淡淡玫瑰色的红韵,没法安详地心情自然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晚景。 通江实在太小。尽管段江自认为自己并不出名,但是还是不敢直接在红兴花园里面。万一打草惊蛇了,那可就歇了菜。戴局可是说了这可是白书记亲自盯着的案子。 只是红兴花园前空荡荡,两个保安虽然看起来有些有气无力,但他要是在那待的太久,说不定人家上来盘问呢?这可是县里最高档的住宅区! 因此,他只好站在这间名叫“小薇”的咖啡屋前。因为刚才还零散的站着两三个男人,这样应该不太显眼吧! 只是谁知道那种传闻竟然确有其事。 段江一向自诩对于任何一种恋爱方式都是能够理解的。可理解是一回事,当看到一个男人冲着他发出暧昧的笑容时。他只觉得热血上涌。想呕吐地同时,也想着把那家伙一拳打的把中午的饭吐出来。 再看看着店名,虽然对于某本网上流传很广的小说没有看过。但却听他的同事们不止一次的谈起。还听说如今不少名字是“*薇”的女孩都把名改了。至少他就亲眼见过有两女孩到派出所来改名,一个叫王薇的非改成王芳,另一叫李薇的则改为李艳。结果那管户籍地张阿姨还抱怨说如今的年轻人啊,这个审美观有问题。这王薇难道比王芳难听,李薇不比李艳好听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芳啊艳的? 结果所里的男警们纷纷出暧昧而略带猥琐的笑容。张阿姨本就不是个自信的人,看见大家都笑得诡异,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这是今年复古的新流行?”结果自然是哄堂大笑,连知道内情的两个年轻女警都憋不住了。 段江不但戴上了墨镜,而且还把他那件风衣地领子高高竖起。他这副形象站在咖啡屋前倒是没有引起太大关注。因为黄昏时来这间咖啡屋地。墨镜几乎是顾客们必备的工具之一。不少人甚至戴着口罩地同时还要围上一厚厚的围巾。 手机响了,段江赶忙拿起。 是进去查探消息的他的表弟虞涛。没办法,县城就这么大,联防和协警指不定也认识,只要友情出场了。 “哥,我看到了,没错,那辆红色宝来就在10号别墅前停着。人在不在别墅里面我就不知道了。”虞涛小声地说着,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兴奋而又带着些害怕, 人民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一个半小时前,段江的一位线人,一个卖冷饮的老太太说是上午看见了一辆尾数是68的红色宝来开进了红兴花园。他还担心老太太眼睛不好,或者不认识车呢?看来人民的力量果然是不能小看的。老太太也在与时俱进啊。 10号别墅是赵大有的别墅,这个段江是个知道的。事实上许多人都知道,据说这赵大有是个球迷。所以他开发的楼盘中10栋一定时物业管理所在的那栋楼。而这红兴地产别墅区建成后,他自己就选了10号别墅。 应该是在里面吧。段江把电话挂了,正准备给戴晓华打电话。 手机又响了。还是表弟虞涛。 “哥。那女的出来了。好像,不。非常像照片上的那个人。边上还有一个男的,应该是赵大有,额头上有疤。他们各提了一个箱子。看样子要出门的样子。他们正在上一辆别克车。” 第一卷混在顺风的日子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33章你的事发了 黑夜的通江半梦半醒,灯光依旧,空气中却弥漫着几丝肃穆的杀气。 晚饭,白小天是在公安局的小餐厅里吃的。因为涉及到案子,所以唐家父女、白无极、张福海都没有跟过来,出了林业酒店就相继离开了。 顺利拘留了赵大有、夏雨燕两人并不值得什么庆祝的,不过考虑到因为拘留而惹来的麻烦必定会在这个夜晚不停的骚扰公安局的干部,尤其是胡献云这个局长肩上的压力肯定不会小。既然白小天说了要给他撑腰,所以,他自然要留下来。而他一留下来,曾志兵当然也不好走,否则在这个刚刚结成的小圈子里不是显得太没有担当了嘛。更何况他也相信。为赵大有说话的也就只能是通江县的领导干部,通江县的领导估计没有一个白小天是杠不住的。他留下来,也就是作个伴而已。 饭桌上还有主管刑侦的副局蒲义和以及白小天的秘书何清华。 蒲义和今年四十八,头却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可他既不染,也不戴假,头上顶着几绺稀疏的白倒也算是通江县官场中的一怪。此人为人正直,脾气也很冲,但办案子却很有一套。当初刘石泉是公安局长兼政法委书记,却也不能奈他何。据说这两位是经常在办公室里对着拍桌子。蒲义和年纪虽然比胡献云要小三岁,但是资历却比他老,在公安局里的威望也比他要高的多。他二十七岁就成了县刑警队副队长,三十岁成了刑警队长,据说在当时整个南天省所有县局的刑警队长那是最年轻的。可是因为他脾气太臭,因此在刑警队长这个职务上一干了干十二年后,这才提了副局。 刘石泉被免去公安局长职务后,按理应该是他接任局长职务,而且他与陶大为等人关系也不是一路。只是很可惜蒲义和是本地人,根据《党政领导干部任职回避暂行规定》。领导干部不得在本人成长地担任县(市)党委、政府以及纪检机关、组织部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部门正职领导成员。因此局长职务被排名在他之后的胡献云接任。 白小天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正气凛然。自从生了刘石泉事件后,白小天在通江官场那就是所向披靡。上到陶大为、夏明源下到一般干部,不要说和他对抗,就连直面对视的人都没有一个。曾经有一次开县常委会,白小天盯着陶大为看,结果不到一秒钟。陶大为立刻把眼睛避开,然后装着去喝茶,可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一下呛到了,眼泪、鼻涕口水全混在了一起,好不狼狈。 可今天他总算遇到了一个敢和他正面对视的人了。从小白小天受到的教育就是:亲君子,远小人。蒲义和这样一个不畏强权地官员应该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君子了。席间,何清华讲了个荤段子,结果还没说完就被蒲义和好一顿训。一顿饭吃下来。白小天如此强势的人都被软软的顶了好几下,虽然是无关痛痒,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亲近小人固然有坏处。不过亲近君子的坏处也是很明显的,长期和君子相处必定会使你长期处于不愉快地状态中,从而寿命大大缩短。怪不得古代中国士人为人处事讲究中庸之道。即便蒲义和再能干,估计也没人愿意有这样地手下。嗯,得把他弄走。要不然以后有的头痛了。让何清华和上面说一声,把他调到别的县局去做一把手吧! 要是别人知道白小天的想法,心里不知道要怎么鄙视他呢?有他这样的下属,那才真的是非折寿不可。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典型的两样标准吗? 当然蒲义和不会知道白小天的想法,即便知道了,也会感激他吧?正职和副职看起来只差小小的一步,可是对他这种人际关系不是太好地,真的不是一般的难。 “胡局。你们这小餐厅地师傅手艺不错呀。”曾志兵一边用牙签挑着牙缝。 “哪呀?他就会做些家常菜。”胡献云摆摆手。 “这你就不知道了。如今就是家常菜吃香。” “这倒也是。” 说话间碟碗收拾了下去。胡献云冲戴晓华使了个眼色。戴晓华心灵神会。走到门口轻声地吩咐了一声。不招呼不要进来。然后将门关上了。 白小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看地一清二楚。虽然他不知道神神秘秘地想干什么。但应该不是对他不利。所以他只做不知。拿着牙签叉起一小块西 “书记,这里有份材料。您看一下。”胡献云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了过来。 身边有何清华这么个秘书。白小天看到文件头就大,尤其是这种大部头的文件。白小天轻轻的拍着文件。目光从胡献云转到蒲义和最后落到戴晓华。戴晓华将头低下,蒲义和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看来这三个人达成一致了,看他们严肃、神秘的样子,这份文件肯定是一枚重磅炸弹。 “这么厚地文件,我想没有一天工夫我是看不完的,而且破案子我是外行,所以我想你们还是简要的说一下这里面是什么?” “是陶大为等人的材料。”胡献云声音压得很低。年初,黎方委托他对陶大为等人进行调查。胡献云答应下来后,很快找到了个同盟蒲义和。蒲义和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只是材料调查还没有结束,黎方就走了。虽然调查中已经现了很多疑点,但是由于是秘密调查,所以无法取得重要的直接的证据。胡献云只能中断了。而蒲义和则不甘心,于是匿名分别向云江市委、云江市纪委、省委,省纪委寄去了,所调查的材料。 虽然材料中没有陶大为的直接受贿证据,但间接地证据和疑点不少,蒲义和觉得上面未必就会不闻不问。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半年多过去了,却没有一丝动静。可是他却没有完全放弃。这半年多一直在私下里继续调查。 胡献云感觉到要搬倒陶大为这是个上好的时机,于是才在饭前给他打了电话。一个月来,虽然蒲义和没有和白小天进行直接接触,但他觉得这个比自己还要猛地书记倒真可能就是通江这帮以陶大江、夏明源为的贪官的终结。于是,他带着所有地材料来了。 “陶大为?”白小天眉毛都没有皱一下。老实说他早觉得陶大为有问题,当然县长夏明源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他的理由要是说出来。所有人都会目瞪口呆。因为他觉得这两人心虚虚的实在太过厉害了。虽说县里其他的干部大多数也是像躲瘟疫一般躲着他,而且到现在为止除了蒲义和外还没有一个人敢和直接对视超过五秒。但他却现陶大为和夏明源从来就没有坚持过一秒钟,而且目光中总是闪过异常惊慌,虽然时间非常地短暂,他们就就掩饰过去了,可却瞒不过他。而且因为白小天听力过人,所以好几次,他也能都能听到他们地心跳骤然加速地利害。其他人虽然也会紧张,但没有他们那么离谱。 就算他白小天再蛮横。如果心中没鬼,怎么可能如此心虚?所以在白小天心中早就认定陶、夏二人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实际上并非没有道理。这和测谎仪地原理实际上也差不多。而陶、夏二人又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表现失常也是正常。 所以白小天对此一点也不吃惊,轻飘飘的问道:“有直接的证据吗?证据确实吗?” 他这种态度倒是让除了何清华其他四人心跳骤然加快了一倍。果然是大有来头的人,两个正处级干部,人根本完全不放在心上。 “间接的证据不少,直接的证据嘛,有好几件勉强够的上违纪了。”胡献云看着白小天不动声色,赶紧又说道:“这些材料都是悄悄收集地。因为陶大为等人还在位,所以收集资料很困难。不过据各方面的材料显示陶大为在赵大有的红兴地产。应该有暗股。另外,我还调查到这三年里仅他岳父、岳母一家在苏阳市就买了三套房子,总价值超过一百万,而且都是一次性付款。” “陶大为地岳父、岳母都是苏阳市的普通退休职工,最近几年国家连续上浮了几此退休金,两人加在一起的退休金也不过两千三百元。陶大为的老婆在苏阳一中教书,小姨子在苏阳附小教书,老公和他同一个学校教书。所以这里面没有问题才怪了!” 胡献云也知道虽然国家早就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但是仅仅此项罪名落马的官员实在不多。更何况他提供的证据还是陶大为的岳父母一家。 白小天继续没有作声。 胡献云咬咬牙。把最后底牌也抛出来了,他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大信封:“书记,陶大为和赵大有的妹妹赵少敏关系暧昧。这里面是照片。虽然没有那种捉奸在床的照片,但是也足够证明他们地关系。而且赵少敏现在怀有身孕,应该就是陶大为的。” 白小天还是没有做声,倒是何清华将信封打了开来。厚厚的两叠照片。确实没有捉奸在床的照片,可却有不少在野外接吻的照片。还有几张是远景,拍得是应该是早上,天还不是太亮。陶大为和赵少敏站在一栋四层房子的阳台上。因为是全封闭阳台。所以照片有些模糊。不过在那张放大的照片中还是能基本辨认出两人,而且是抱在一起。 看照片上的景色应该大多是春天或夏初。看来胡献云是早有所备。如果他早把这些照片抛出去。陶大为会不会就此黯然退出仕途不知道,但通江县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可胡献云没有这么作。白小天虽然不怎么会做官,却也知道看来胡献云虽然做事还算正直,但心中还是有小九九的,估计他还是想着有一天能用这些来换进身之阶吧? 不过一个人有私心无可厚非。毕竟陶大为背景深厚,而像胡献云这种年纪这种级别地官员大多数已经没有了多少上进之心,能够坚持不同流合污,就足以说明他心中确有正义。白小天并不是一个在道德上太过苛求别人的人。 于是,他微笑着说了一句好。然后翻看了几张照片:“还是很清晰的嘛。” 蒲义和狠狠地瞪了胡献云。胡则歉意地笑笑。 黎方调任的时候。他们的调查还没有结束。当时胡献云的主要目标是调查陶大为的私生活以及他的直系亲属地家庭经济状况。而蒲义和则重点放在搜集调查受贿地证据上。 陶大为也并不是傻瓜。虽然他不知道黎方委派胡献云对他进行调查,但是在县里已经传出他和赵少敏关系暧昧之后,他就极少在县里和她一起外出。即便外出,也决不会在外边有什么亲密地言语和动作。因此胡献云一直没有拿到证据。而这些照片是今年五一时,他和赵少敏开车前往邻省云台山游玩时沿途被偷拍下来的。 黎方放弃了。胡献云觉得就凭这些证据未必就真能扳倒陶大为。人背后可是有省长呢。而且就算陶倒了,他后面地人会不会因为恼怒而想报复?虽说他们可以只寄匿名。虽说偷拍很隐蔽。但他和蒲义和秘密查陶大为等人的事情,真要有人仔细地反摸查,查清楚也并不难。胡献云还没有玉石俱焚的觉悟。所以他没有把照片拿出来,因为他知道蒲义和的脾气。 果然蒲义和知道他准备放弃后,依旧寄出了好几封匿名信。 “白书记。材料我这里还有两份。”蒲义和也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两个文件袋:“陶大为来到通江正赶上县里企业改制高峰期。据我所查,在县二医院和县水厂的改制中,陶大为、夏明源应该都接受了巨额贿赂。县二医院是前年六月开始对外挂牌出让,当时任县长的陶大为就提出净资产出售和公开挂牌拍卖操作的两条基本原则。 曾志兵听到这里,把头低了低。作为县纪委书记。他自然很清楚这件不少人诟病的改制。也收到了一些举报材料,可都没有真凭实据。而因为牵涉到陶大为,也不是他这个县纪委书记能够动的了的。 “这些口号听起来不错。可惜当时具体负责此事地夏明源是在开标之前的前一天才临时改变招标内容。提出并要求实现一次性缴清所有款额、一次性收编人员两个条件。使得不少原本有意向的犹豫了。而且招标那天使得本来有强烈意向地一个买家在途中遇到了交通事故,虽然人没有出事,但却没法到现场了。而另一个有强烈意向的买家则在那天早上被抓进了云江市二街派出所。因为前一天晚上派出所扫黄,抓到了几个妓女中,其中一个说他是嫖客之一。结果一开标,熊天成直接在底价350的基础上翻了一倍,700万。这个价也成了县二医院最后的成交价。” 听到这里,曾志兵插了一句话:“事后,夏明源在县常委会上作了检讨。说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当时县里对县二医院的估价在八百万左右。当时陶大为提出既然公开拍卖就应该有各种心理准备。为了这一百万毁标的话。县里面的信誉可就大大削弱了。最后他提出看看能不能和熊天成协商一下,作出一些补偿。之后熊天成捐出了一百万给县教育局。不过,事后有不少人反应八百万的价格实际上已经有大量的水分……” “书记,我这里有前县二医院副院长地证词。在改制之前,他一直负责二医院的后勤。经我几次劝说,他才拿出一份资产评估书。这是改制前半年左右他找的省城天元会计事务所进行作的评估。总资产应该在2500万左右。就算评估有差距,也不会相差这么大。” 白小天点了点头,这种低价售卖国有资产的事情倒是听得多了。一转手就上千万,这生意的确好赚。 “另一份是通江水厂。前年转让水厂的价格是1500万元。可我手中资料,这里面真实的价格起码在两千五百万以上。”蒲义和最后说道:“虽说我手上的材料不能说明陶大为、夏明源有直接受贿。但是我想只要检查院介入,包括县国资委在内地一批人一个都跑不掉。” “你想怎么作?”白小天问道。蒲义和刚想说话,胡献云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下,小声说道:“是周俊超。” 周俊超是通江县政协主席,他是五年前从常务副县长上过去的。此人在经济问题上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当时的花边新闻却不少。那年有县政府大院有好几个女人都投诉他性骚扰。于是黎方直接就把他动了。52岁地他去政协有点早,可也没有办法。不过,今年黎方调走后。他又有些活跃起来。 白小天将右手一伸。直接将胡献云的手机拿过去了。 “胡局,不打招呼就抓人。你这么作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周俊超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么一句。 “你好,我是白小天。请问你是哪位?”白小天的语气十分平静。 “我找胡献云,你……”周俊超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他大概以为白小天是胡献云身边的秘书或一般干警,因此火更大,官威更足了。可是说了半句话后,他估计回过味来了,想起白小天是谁了?声音顿时一下小了十度:“我、我是……” 不等他说话,白小天直接说道:“不管你是谁。有件事有必要提前告知你一声。我这款手机带有自动录音功能。如果给你带来不便,请你谅解。“不好意思,打错了。”周俊超小声而急促地说完后。立刻把手机挂了。 屋子里地人先是都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了。之前一个电话都没有。可现在胡献云的手机接连来了三个电话,而戴晓华也来了一个,结果白小天全都照章办理。 白小天也是够损地。他明知道县里没有人愿意直接得罪他。而编一个所谓的录音手机出来更是会让人感到难堪。他们也知道打官腔,白小天肯定不会理会。而如果出口求情,那就意味着会留下证据。二楞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 就在这时,胡献云的手机又响了。白小天拿起一看,陶大为,他愣了一下。笑了。然后轻声说道:“你们赶快派人出去对陶大为进行秘密监视。” 胡、蒲、戴三人都愣了一下。 白小天这边却接通了:“陶大为嘛,我是白小天。” 除了何清华,所有人都象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陶大为被赵少敏缠着实在没有办法,才打了这个电话,而实际上他对于胡献云会卖他帐并不报太大希望。却没想到,手机接通后,竟然是白小天。 而让他愤怒又有些惊恐的是白小天竟然直呼其名。原来白小天再跋扈起码也会称呼他一声“陶书记”吧?难道又出了什么漏子? “陶大为,你的自我感觉真的很不错呢。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情为别人来奔忙。真地有些佩服你了。” “什么意思?”不仅是陶大为听得有些莫名奇妙,就连和白小天同在一屋的其他人也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你的事了。摆在你面前地有两条路。一收拾你家当。带着你的情人跑出国去。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尝试。因为这除了让你多一条罪再折腾一下自己外,没什么用处。二打电话寻求帮助。你可以试试看!不过,如果你有一点点良心的话就不要尝试。因为这意味着有一批人会被你拉下水来陪绑。估计到了下面,他们都不会放过你。三主动来自,争取一个宽大。我可以答应你绝不会被判死刑,怎么样,条件很优厚吧?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八分,我给你二十九分钟的选择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 如果还有人不惊诧莫名的望着白小天。那可以肯定他肯定不是人,最起码不是普通人。 他怎么会这么说呢?大家心理都在问。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见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急剧穿透力的尖叫。 包括白小天都没有想到的是:陶大为竟然被直接吓死了。 今天只有6000了。还好明天是周末,还有时间补上。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34章不眠之夜 璀璨而浮躁无边的夜色,星星点点的灯火映衬着小城喧闹的夜晚。 这个元旦的夜晚,注定是喧闹和躁动的。 赵大有忽然被拘,已经牵动了不少人的神经。可是等到再晚些时候,却忽然传出代书记陶大为在和政法委副书记白小天通话过中,突然心脏猝死的消息,而他的秘密情人赵少敏就在当时身边,当场受惊昏死过去。据说白小天在电话那头,感觉到不对,命令警方通过了陶大有的手机察到了陶大为、赵少敏的位置,然后警方和县医院紧急赶到赵少敏的秘密住处梅丽园23栋403。可惜陶大为已经死亡。赵少敏倒是没有大碍,但是精神恍惚。似乎受到了剧烈刺激。 这个消息在九点钟之前已经几乎传遍了通江的整个官场。二楞子打电话就把陶大为活活吓死了!和陶大为关系密切的人先是不信,因为陶大为除了有些福,胃有些小毛病外,身体并没有其他问题。今年五一的时候县委干部都还进行过全身体检呢,他绝对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吓死?许多人就想这是不是遭了白小天的暗算啊?虽然据说这事有好几个人证。白小天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秘书何清华、县纪委书记曾志兵、公安局长胡献云以及两位副局长戴晓华、蒲义和都在他的旁边可谁不知道如今政法线上尤其是公安系统那跟二楞子跟的那就叫个紧,二楞子说一有人敢说二吗?至于曾志兵那更不用说了。当大家知道他儿子曾虎被公安局处以拘留十五天,曾志兵这几天还经常笑眯眯的往政法委跑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二楞子又多了一狗腿子。而且在很多人眼中他还是比较贱的那种。 这里面有名堂,有大名堂! 就算你再牛气,再二百五,逼死了一县委书记,总不会没人管吧?因此不少人准备连夜再奋笔疾书几上告信。当然了,鉴于白小天强大而神秘的背景,大家都选择了匿名。落款大多不是一个有良心的党员就是一个心怀正义的干部之类。反正一封信才要贴两毛钱。而且现在都是用打印机,才不怕有啥麻烦呢?就算搞不倒那个二百五,让他有所顾忌也好。整天夹着尾巴战战兢兢的日子实在是不好受啊! 不过白小天等人也没闲着。他在知道陶大为竟然被吓死了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就这身体素质。想为人民服务都够呛。 然后他又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一条,让其他人再次吓一跳的命令。立刻对梅丽园23栋403展开搜查,反正已经进去了,不利用一下那也太浪费了。而且同时对陶大为地办公室和陶大为在通江的住所----县政府宿舍1号楼展开搜查。1号楼是两层的别墅。年初陶大为虽然已经转为书记,后来降为副书记代理主持县委工作。但是他并没有搬家。 因为陶大为的妻子现在还是苏阳一中教书,所以平时1号楼里除了陶大为还有保姆外,并没有其他人。 对于403展开搜查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对办公室和1号楼搜查。这明显是违纪甚至违法的,因为陶大为是代县委书记,尽管他已经死亡了。但是无论是县政法委还是县公安局都没这权力啊。 白小天面对面面相觑的众人,大手一挥:只说了一句话:“动作慢了,只怕那些贪官会跑地一干二净了。有什么我问题,我负全责。” 蒲义和第一个站了出来:“白书记。您放心。办公室交给我了。” 戴晓华一咬牙。都这种时候了。除了相信白小天也没啥办法了。那啥。爱拼才能赢不是?虽然说这行动听起来很冒险。但是仔细想想:倘若能从陶大为地办公室、住所搜出证据那就什么风险都没有了。而他用屁股想都不相信会什么都搜不到。因为这事情展地太突然。陶大为事前是不可能有准备地。所以他站出来主动承担了搜查1号楼地任务。 警察已经到了403。并把陶大为、赵少敏送往了县医院。所以搜查那里倒是没有任何困难那。因此也用不上局长亲自带队。胡献云犹豫了一阵。结果却落到了最后。搞地他脸色一阵阵难看。同时又心中惴惴地。担心白小天对他有什么看法。因为这事一大半可以说是他搞出来地。临了了。你自己却往后缩。对你有看法也是再正常不过地事了。 幸好。白小天是那种神经比较大条地。至少在别人看来他现在地形象就是如此:“胡局。你刚才也说了。县长夏明源、副书记张忠、常务副县长梁西亭、组织部部长卫胜利等一批人和陶大为关系密切。他们是一个利益整体地贪官集团。我现在需要你办地是立刻派人悄悄地把这些人盯起来。密切监视他们地行动。但要注意尽量不要让他们现了。” 胡献云地脸部肌肉急剧地抽搐着。这四个人都是县委常委。县局根本没有权力私自对他们采取任何措施。不过。他使劲地咬了咬牙:妈地。拼了。 白小天却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曾志兵:“曾书记。这一晚上估计你睡不了了。我地意思是立刻召集纪委地所有人手。连夜对那些可以采取双规措施地人采取行动。如果人手不够。就和胡局协调一下。” 曾志兵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夏明源这几个市管干部,县纪委动不了。但是陶大为地利益集团里除了这个几条大鱼外,当然也少不了众多的小虾米。而且其中也有几个县纪委手里也是有证据的,只不过这些证据很多都处于两可之间。要说双规的条件是达到了,可并不是很严重,曾志兵自然不想惹麻烦。 曾志兵脑子转了转,除了两个股级干部外,还有两名一般的科员。虽说只是小鱼小虾,但是作为老纪检干部,却知道很多案子都是从这些外围涉案不深的人员中打开缺口的。因为他们涉案不深,才更容易交待问题。像那些主犯都明白:坦白从宽把牢底坐穿的道理。罪型太重,就算从宽后的刑罚也不是他们心理能够承受地。 只是这大半夜的抓人。这气氛,实在是有些恐怖。不过,他自然不会去表什么反对意见。 因为此时白小天已经转到何清华面前,交待他给何宽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何宽是通江县检察院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 曾志兵、胡献云脑子是越来越大,他们以为白小天已经够疯了。没想到其实他比他们心中地形象还要疯的多。 何清华小声地提醒道:“书记,蓝检查长是不是一并请来? 蓝童是检查长。只是副检查长何宽则显然和白小天的关系要好一些。胡献云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和自己与戴晓华的关系差不多。正职压力大呀。 白小天,点了点头,说:“好!” 曾志兵、胡献云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白小天似乎全然不担心万一搜不到任何证据如何交待地问题,白小天如此果决,倒好像是白小天对结果深信不疑一般。他哪来这么足地信心。又或他地后台强硬到足够使他在县一级的政府随意胡闹地地步?两人只能这么想了。 其实白小天的信心很简单。交待不了,那就不交待好了。顶多不做官了,他不相信政府为此就会和他翻脸。再说他想要交待也很容易。陶大为的家不是在苏阳嘛。这里要是搜不到东西。那就在他家里放个一千万现金。然后他直接带人上门去搜。有那一千万摆在哪里,谁还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当戴晓华率领三辆警车冲进县府宿舍时,无数的窗口后露出了一个个或兴奋或愕然或沮丧的脑袋。 1号楼里本来只有保姆在。不过陶大为地秘书林国强获悉了陶大为已经死亡的消息之后,本来正赶往医院路途中的地接到了县长夏明源的电话,于是又转到1号楼。没想到刚进门,戴晓华等人就到了。 戴晓华虽然兴奋但还是有些心虚,所以坚决制止了部下拉警笛的习惯动作。日本人虽然不怎么的,但是也不是一无是处。譬如说:打枪的不要,悄悄地进村。 所以等到戴晓华率队冲进1号楼,林国强才反应过来。想要有什么动作,已经迟了。只是他倒也并不慌张。尽管陶大为已经死亡,但是县公安局也没有权利闯入县府1号楼。于是他义正言辞的让戴晓华退出去。可是,戴晓华根本不和他嗦,直接让人把他铐起,嘴里塞上手绢,先带回局里。 戴晓华想得很明白。既然已经作了,那就不需要再缩手缩脚了。反正天真要塌下了,有个子高的顶着,林国强一个副科干部就想阻住他的手脚。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心里也明白:这事最起码也是违纪。 县长夏明源、常务副县长梁西亭就住在县府宿舍2号、3号楼,虽然他们动作不大,但是三辆警车开进来,虽然已经快九点了,但不引起别人地注意是不可能的。指不定这两人或还有其他人正盯着这边呢?如果他们公然站出来阻止。除非白小天亲自到场,亲自上阵,否则这事没法进行下去。所以想要避免麻烦,那只有一个字快。最好在他们犹犹不觉的时候把事情办完。如果非要还加一个字,那就是横。对于像林国强这种不知死活蹦出来的小卒子。那就一个字----抓。 果然戴晓华果断蛮横的动作。吓坏了保姆,也吓住了夏明源和梁西亭。此刻两人都站在夏家二楼的阳台上关注着这边。2号楼和1号楼相距不过三十米。虽然不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林国强被反铐塞进警车,然后迅速开走的事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知道陶大为被白小天骂死的消息,夏、梁两人先是错愕,然后就开始紧张起来。他们第一想法就是通知林国强赶紧把陶大为家里和办公室地东西整理一遍。有些碍眼的带过来,或直接处理掉。 可没想到公安局的动作这么快,而且这么大胆,竟然直闯进1号楼。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梁西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使劲地拽本就不多的头。要是县里的干部看到素来做什么事情都是慢腾腾地县长这副模样,定然会大吃一惊。他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似乎很有大气。其实大多数时候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而且很多事的确很急,但那是公事。做了几十年的官使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作官就是一个字----稳。那种勇于任事地急性子成功了也就是为他人做嫁衣,失败了那就是炮灰。这种人人注定官途黑暗。 可现在不同,这可是关系到自身前途安危,已经火烧眉毛。躲避推诿等于坐以待毙。 夏明源其实心情不比他好多少,不过看他慌成这样,勉强约束自己镇定一下罢了。这个二楞子是不按常理行事地二百五,所以他根本没法估计白小天会怎么作?而据他对陶大为的了解,他做了唐健七年秘书。因此身上有很重地秘书色彩或说习惯,那就是遇事谨慎。以他谨慎的性格,联手做的那些事情他手上要是没留下任何证据,打死自己也不信。而到底有什么证据,是不是就放在1号楼里。他都不得而知。因此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梁,别急。这事我已经电话告知了田秘书,我想唐省长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吧?”夏明源说道。田秘书田臻是唐健现在的秘书。陶大为带着夏明源一起和他喝过几次茶,虽说关系不是太熟,但是陶大为被白小天骂死的消息不可不第一时间告知唐健。 “要不我们再给张小辉打个电话?”梁西亭问道。 “你和他很熟吗?”夏明源反问。“现在云江市委由他主持工作,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问吧?”梁西亭道。 夏明源摇头反对:“这里没他什么事,何况现在又是晚上,陶大为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现在也没搞清?怎么和他汇报?再汇报也是和刚才一样打官腔罢了。” “那要不我们现在去县医院?”梁西亭想想也是,张小辉可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而且在这种具体情况都没搞清楚的时候。他决不会表任何意见。刚才对他汇报时,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估计最多也就是明天派个调查组前来通江。指望他来制止白小天根本不可能,估计除非接到上面地命令否则他也不会自找没趣:“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作吧?” “沉住气、沉住气。医院那边老张、胜利已经过去了,我们再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可……”梁西亭还想说话。夏明源的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组织部长卫胜利:“老夏,情况不妙啊?” “怎么,老陶地死因……” “老陶的具体死因还不清楚。现在没有家属也不可能进行解剖,不过,何远航说身上没有一处外伤,从外表看也没有中毒迹象。心脏猝死的可能性很大。”何远航是县医院院长。 “哦。“先不说这个了。吕安然刚才打电话来说。蒲义和带人冲进了县委,现在正在老陶的办公室里搜查。他正在赶过去,不过我估计去了也是白搭。因为老张刚刚给他打电话,质问他谁给他的权利。蒲义和只说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其他无可奉告。” “上级?”夏明源疑惑中带着沮丧。 蒲义和虽然正直,但不代表他傻,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刑警自然不可能有那么高的破案率。因此他早就想好了因对之策。谁要是质问他,他就说接到上级命令,其他无可奉告。他口中的上级是白小天。至于别人怎么认为。那就是别人地事了。反正不管搜查有没有收获,自有白小天去打擂台。 “胜利。等一下。可能是唐省长打电话过来了。”夏明源深深的调节了一下,这才重新开口:“田秘书。” “夏县长,唐省长和你说话。”田臻的声音不带任何语气。 “唐省长,我是夏明源,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 “大为出什么事了?”唐健的声音带着些许倦怠。 “陶书记遗体现在县医院。据说他是在和白小天通电话的时候,被白小天活活骂死的。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清楚。现在张忠副书记正带人在县医院了解请况。医院方面初步鉴定陶书记身上没有外伤,很可能是心脏猝死。我们已经打电话通知了陶书记的家属,他们正在赶来。是否要解剖,也需要等到家属到来之后才能进行。”夏明源尽量压制住心中的忧虑。 唐健没有说话,甚至连习惯的:嗯、啊之类地叹词都没有。听到陶大为死了还是被白小天那个全省闻名的二楞子书记活活骂死,他先是觉得谁这么无聊开这样的玩笑?可看到秘书田臻不象作伪。而且田臻知道自己一向做事严谨,不可能有胆子开这样的玩笑。 尽管如此,心情沉重的他还是希望在电话中夏明源甚至陶大为亲口告诉他:这是个玩笑。 夏明源见对面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说道:“唐省长。另外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您。就在一分钟前,县公安局副局长戴晓华带人出进了县政府宿舍陶书记地家。陶书记的秘书上前制止他们,结果遭到了他们直接的拘捕。并直接押回了县局。我和梁西亭副县长闻讯赶来阻止,结果戴晓华他接到了上级地命令对陶书记地住宅进行搜查,其他事情无可奉告。” “你说什么,县公安局长带人搜查大为的家?”唐健地话里带着无尽的愤怒。 夏明源自然不会去再次解释是副局长。赶紧说道:“是的。而且我还接到通江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县信访办公室主任吕安然打来地电话。也就在刚才县公安副局长蒲义和带人闯进县委,并直接打开了陶书记办公室的大门。面对质问,他的回答和戴晓华一样。声称接到了上级地命令对陶书记的住宅进行搜查,其他事情无可奉告。并警告吕安然主任: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也将遭到拘捕。” 经夏明源这么演绎一下,更能触动唐省长的神经。不过,唐健一向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随着官位的上升,他更是明白自己不能够轻易的表态。因为他的一个决定就有可能造成相当严重的后果。因此虽然他对白小天没有好感,虽然他对陶大为有感情,但是对于陶江县公安局如此大胆的行动。还是心有疑虑地。因为这实在是违反常理啊?谁给他们这样的胆子? 于是极力压抑自己的心情:“上级、哪个上级?” “不知道。”夏明源继续加火:“唐省长,自从白小天上任以后,虽然才一个月,但是如今通江县的政法系统尤其是公安局那简直就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白小天为了收买人心,还公然指使长乐金店向整个政法系统行贿。接着他把长乐金店打折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省长,有些话虽然不合适,但是今天如鲠在喉,我不吐不快。” “你说。” “唐省长。自从白小天来到通江之后,想必您也清楚,接连生了几件大事:原县政法委书记刘石泉、原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林炳南被抓,原市委书记吕平、组织部长邓彤被调,蔡副省长夫人被打,都和他密切相关……” “小夏,有些话,你不能乱说。”唐健虽在气愤中,虽然夏明源说的其实就是事实。但是他听着却是格外的刺耳:“有些事情是因缘际会正好赶巧了。有些则是组织上对干部的正常调动,至于蔡副省长夫人被打的传言更是不要再说。前两天吕晓红同志特意到省委组织部对这件事进行了说明。反复指出她是不慎自己摔倒地。白小天同志当时去扶她,结果没有扶住。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对不负责人的传言不但不制止,反而主动传播,这是很严重的错误。” “唐省长,您是省领导,自然是高瞻远瞩的,可是下面不了解真相的干部不是这么想的。我必须向您承认我的觉悟确实有待提高,可还是必须向您说的是:如今通江县干部群众都在传白小天是三得二楞子书记。所谓三得就是说不得、喝不得。惹不得。另有人干脆背后叫他南霸天。唐省长,有句话就是您处分我我也要说:白小天全身上下都是匪气、横气、骄气,他哪里像一个党的领导干部?而且我认为蒲义和、戴晓华嘴里所谓地上级就是白小天自己。” “你这话有证据吗?”唐健问道。 “没有直接地证据,但是白小天一下眼睛长在天上,别说县里、市里,只怕省里都不在眼里。总不至于是中央吧?” “小夏,有怨气是可以理解的。基层地同志们辛苦我是知道的,但是你不可以……” 唐健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唐省长,您好。陶大为、夏明源等人不但贪污受贿、而且大肆出卖国家情报,已经危害了国家安全。这件案子现在由安全部接手。” 对于这个突然插入地中年男声,夏明源是如堕冰窟。而唐健则是无限愤怒。 是的,任何一个人当知道你在被另一个人默默地监听的话,第一个感觉只怕都是愤怒。无尽的愤怒。何况是一名省长? 唐健急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谈话,似乎没有任何不妥的东西。安全部?监视夏明源还是自己?他很快镇定下来,就算此人说的是真的。这事自己也只是赶巧了。 感觉到不是针对自己地,唐健就更加愤怒了:“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进行监听?” “我是安全部萧峰,具体职务……很抱歉,你的级别不够。具体情况你可以稍后向谭书记了解。现在,唐省长,请你挂上电话。另外顺便通知你一声:中纪委的同志明天早上将和你谈话,希望你做好准备。最后祝你好运。”萧峰地语调没有什么感**彩,如果说一定有色彩,那就是冰冷。 白小天这么搞。何清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他给萧峰打了电话。何清华的担心不是别的,因为陶大为曾经是唐健的秘书,这事情万一唐健有什么行动。最后造成什么冲突,那就麻烦了。 萧峰接到这个电话,头不是一般的大。这个祖宗不是一般的能惹事。这个麻烦是越惹越大。不过,唐健的问题倒也不难解决。因为自从白小天上任以后,因为接连生事情,安全部这边不得不在南天省加大人手。 本来对于地方上贪污**,只要不危及到国家重大安全。不涉及到重大情报外泄,安全部是不会插手的。但是不插手不代表对于这些地方的事情他们不清楚。有些东西闹得太过分他们一样会上报,只是碍于职权不能够直接出手解决。至于上面是因为某种原因搁置还是通过某个部门来解决问题就不是他们管地了。 可萧峰这边一汇报,安全部的领导立刻加大了力度。尤其是几乎将通江的县领导挨个的刷了一遍。陶大江等人的事情很快就浮出水面了。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更何况陶大江等人之所以能和前书记黎方对抗那就是因为几乎统合了县里绝大多数够级别的干部。之所以勾结腐化的这么快,也和通江县经济落后有很大的关系。 在那些经济展迅猛的地方,大河高涨地同时,小溪的水也不少。不要说各主要领导了,哪怕就是一个一般的办事员。也都能混得有滋有味。可通江穷。大河里也没有多少水,这小溪里自然是干涸的要见底了。当然和一般的通江老百姓来比。公务员自然是无比幸福的一族。可问题是如今的人们眼界开了,不但会竖比,还会横比。 因此当陶大为这么一个有背景的领导牵头,很快就纠集了一大批人。人多力量大,这话的确不错,黎方这个书记就快被他们逼到最后地墙角了。可人多地坏处也很明显,那就是漏洞实在太多,随便那么一戳,就到处都是眼。 而且虽说胡献云、蒲义和是秘密调查,安全部也是秘密调查,但是两方调动地资源是不同能够。因为陶大为等人在职,胡、蒲虽然是公安局长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惹火烧身。所以实际上动用的只能是自己地铁杆心腹。说白了,靠的是私人关系。虽然身为公安有些动作能够方便一些,但是力量还是有限,因此调查了几个月,所取得证据大多都是浮在面上的。 而安全部的特工自然就不同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虽然不是全部摸清,但陶大为、夏明源等作地几个大动作已经搞得七七八八了。当然他们也使用了一些法律不太认可的特殊手段。譬如他们早就潜入了陶大为居住的县政府宿舍1号公寓、夏明源的2号好公寓等,只不过将证据拍照后,他们原样放回,没有惹起怀疑。 因为陶大为的背后是唐健,虽然他是代省长,但是特工们依旧对他展开了调查。不过,才开始三天,被上面叫停了。因为到了唐健这种级别。有些行为就不能使了。对于特务政治几乎没有官员是不痛恨的,尤其是在这种没有掌握任何证据就对其上手段。传出去,部里地领导只怕都很难交待过去。但虽然只三天。还是有了部分成果。最突出的成果就是现唐健有两个秘密情人。 这种事情,如果仅仅只是情人不涉及其他,上面有时候未必就会下死手,可问题是色和钱往往是糅合在一起的。因为没有几个官员敢堂而皇之的把情人晒出来。这就使得他的很多消费必须用真金白银。而这些钱仅靠他的薪水肯定是不够的。 不过,既然上面叫停了。把所有材料一交,让上面去头痛吧! 只是在调查完毕之后,萧峰特别指出:就白小天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迟早会生冲突。与其如此,还不如早些动手拔除这些恶瘤。否则造成的影响会更大、更恶劣。而且萧峰强调必须要把唐健拿下。他还指出。其他地不说。单说白小天低价和国家交易黄金的事情。每月24吨。国家每个月靠这笔交易转手就能得到超过二十亿。而且这笔交易将长期存在。论贡献,十个唐健也比不上。更何况,拿唐健这样一个又色又腐的贪官来作比,那简直是对白小天地侮辱。 只是后来圣诞节之后,白小天和修真的关系瞬间紧张到了极点,虽然这事很快就解决了。但也使得萧峰人这几天没有时间去追这件事。 谁知道就在元旦,冲突忽然就毫无征兆的爆了。 唐健已经是省部级干部,就算是安全部执意想要动他,也是件很头痛的事情。所以材料虽然送出去了,他们也指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更何况唐健背后也不清白。可即便要调整,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反应。 但是谁让事情就逼到这里呢?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很多事在没有作之前,大家都认为很难,会很头痛,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于是许多人就退缩了。可是很多时候真的开始做的时候,却现很多地困难其实并不存在。这就是所谓的知难行易了。考虑问题的时候考虑的太周密了,有时候真的未必是一件好事。 当何清华电话通知萧峰。萧峰再立刻上报。等到中央领导决定派出调查组明日飞往南天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各派系对此都表示了沉默。 当然最为惊讶的还是省委书记谭翰。他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唐健最近几年可是风头很劲的,可没想到仅仅因为两个情人的事情就垮了。虽然现在只是派出来调查组。还没有作出任和决定,但是到了他和唐健这个级别。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十足地把握,上面是不会作出这种决定的。 此刻的他还没有接到白小天骂死陶大为的事情的消息,恐怕就算他知道了,他也无法想象唐健的倒台竟然是为了他。在向上面反应情况的同时,萧峰同时指示在通江的安全部特别小组监控县长夏明源、副书记张忠、常务副县长梁西亭等人的手机、住宅电话。萧峰一点也不担心上面会有其他地决定。而监控地目的,萧峰有两个。 一:既然要送礼,那就送份大礼。要是让主要地几个要犯跑了一个,以后萧峰见面还真不好意思和白小天打招呼。 二:安全部也有很多事,不能整天一大票人等着替白小天擦屁股吧?所以他决定玩次大的。 争取此次不但要把通江的贪官来个一扫而空,而且对云江乃是南天省来一次比较彻底地大扫除,否则的话,一次次的擦屁股实在是很烦人的事情。 当然了,夏明源的求援、告状电话。对象未必全都有问题。但是这种私密电话,是很能说明问题的。总之和他们没有利益牵扯地,不能保证肯定没有问题,这票人暂时放过:但是和他们有利益牵连的那必定就有问题。 结果就这一个小时之内,已经牵出了两名正处级、两名副厅级,一名正厅。一名副省, 萧峰感觉有些头大了。虽说仅凭电话内容大多只能模糊的知道他们有利益往来,但是他相信只要查,凭借特工们的手段,用不了一个星期就都能坐实了。唯一还不能判断就是仅仅是违纪还是犯法。性质有多严重?这事不能再牵下去了,就那几位倒霉鬼一查,不知道又要牵出多少人来呢? 正好部领导打电话来了:意思也是不要动静太大了。 萧峰觉得也是,到此为止吧。这么一场大扫除,估计白小天能清静蛮长一段时间了吧?而这个时候。下面特工汇报夏明源正在和唐健通话。 萧峰不希望生什么意外,很难说通话过程中,唐健会对夏明源作出什么指示。又或则通话完毕后。唐健下达什么命令。当然即便如此,他也是可以挽救的,但事情很可能会复杂化。又或万一激怒了白小天那就不好了。所以,他干脆不等了,直接插入。 且不说唐健放下电话后,整个人呆呆的。等到接到谭翰的电话后,更是瞬间老了十岁。 那头的夏明源更是拿着电话整个人都傻了。 梁西亭刚才实在憋不住了,进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现他变成了一座雕塑:“老夏,怎么了?唐省长怎么说?” “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只见两辆面包风驰电掣一般冲进县委大院,然后忽然拉响警笛。并且一路向这里飞奔。而2号楼前一棵树后忽然闪出一个黑影,冲着警车挥手。很快两辆警车直接停到了2号楼前。而原本在1号楼带队搜查的戴晓华听到动静也直接带着两警察急速飞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叫:“我是戴晓华,你们是哪里地?” 然后梁西亭听见下面的声音小了很多,但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到一些:“安全部?……等会儿,你不能把人带走……等我报告书记再说……” 梁西亭有些惊诧的望着下面,拉了拉夏明源:“老夏,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最后他出“啊”地一声惨叫。那是因为随着他这轻轻一拉,夏明源整个身体向前猛的一纵,人翻出了阳台。尽管别墅只有两层,但是这两层之间的间隔却还是比较高的,而且夏明源是头朝地撞击,因此出“哐”的一声重响。 而梁西亭措手不及被夏明源的带着,身体也不由自主翻出了阳台之外,绝望中他的手胡乱的乱舞,竟然抓住了阳台下伸出来的排水管。整个人吊在空中荡啊荡地。梁西亭“救命”的喊声划破了县府宿舍大院暗潮汹涌的夜。 戴晓华刚刚接完白小天的电话。让他和安全部的人配合一起行动。就看到了这一幕,不但有空中跳人、还有空中飞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倒是安全部的两名特工一声不吭。徒手就爬上了阳台,并把他接了上去。 另一名特工跑到了夏明源,对他展开了急救。 这一个夜晚注定是不的安宁了。特别小组把材料交给何清华之后,剩下的就是按单抓人了。因为有了安全部的特工加入,这时候也不管你是县管干部还是市管干部,不管你是县政协委员还是县人大代表,直接就是带走。 公安局、检察院、纪委、再加上安全部地特别小组全部出动。到最后因为抓的人实在太多,为了怕人跑了,白小天不但调动了武警还把县法院的法警也调用了。因为要抓得人中还有不少各乡镇的干部。 城市的几个出口都有荷枪实弹的武警配合警察封堵,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整个夜晚,只听见警笛不断的被拉响。 之所以不断的有警车开出,那是因为之前调查的时间有限特别小组并没有把所有地案子都搞清,也不可能把所有有牵连地人都列入名单,所以不断有人被供出来。然后立刻出动抓人。 这边是几个部门联合办案,根据其性质分别是谈话、双规、传讯、拘留,简直是一条龙服务。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这个夜晚,能够睡得着的通江人真地没有几个。当然最紧张的还是混混和已经闻出异味的官员们。这一个元旦不眠之夜,即使过去了三十年之后,还常常被人说起。也因此许多年后,没到元旦通江本地人都是告知自己家的小孩早早回家,千万不要留在街上。而街面上的商家也每逢元旦就打烊打的特别早。而不少混混们则形成了一个习惯,在元旦的时候千万不要待在通江。如果不慎留下来了,那千万记得待在家中哪都别去? 传说这一夜一共抓了一千多人。具体多少没有记录,因为许多人谈过话之后,情节比较轻就没有再追求,因为牵涉的人是太多。 当然被抓的不可能全都是官员和与之有关联的共犯,还有许多混混、妓女、赌徒也撞在了枪口上,这些人多半都是被抓在下半夜。蒲义和看着人抓的也差不多了,提议这样的行动难得才能有一次,而且因为突如其来,想要通风报信也来不及,干脆再扫荡一下县城里的几个治安隐患点。白小天点头答应了。 一更。太长,分开。稍后是二更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35章新的一页 这一个元旦不眠之夜,即使过去了三十年之后,还常常被人说起。该章节由 八 零 电 子 书 提供在线阅读( t x t 0 2 . c o m)也因此许多年后,没到元旦通江本地人都是告知自己家的小孩早早回家,千万不要留在街上。而街面上的商家也每逢元旦就打烊打的特别早。而不少混混们则形成了一个习惯,在元旦的时候千万不要待在通江。如果不慎留下来了,那千万记得待在家中哪都别去? 传说这一夜一共抓了一千多人。具体多少没有记录,因为许多人谈过话之后,情节比较轻就没有再追求,因为牵涉的人是太多。 当然被抓的不可能全都是官员和与之有关联的共犯,还有许多混混、妓女、赌徒也撞在了枪口上,这些人多半都是被抓在下半夜。蒲义和看着人抓的也差不多了,提议这样的行动难得才能有一次,而且因为突如其来,想要通风报信也来不及,干脆再扫荡一下县城里的几个治安隐患点。白小天点头答应了。 最后成果是显著的,还抓到了一名全国通缉犯。两名全省通缉犯。 当东方露出鱼白,这个城市才逐渐安静下来。 许多一夜未眠的人到处打听到地生什么事了?不是说国家早就不搞严打了吗? 而县委、县政府以及各局的许多普通干部职工上班后现气氛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且很多头头都没来上班。什么时候,消息灵通人士总是不会少的,而官场上这类人就更多了。 因此很快各种事实加演绎版就流传开了。白小天就越妖魔化了。 电话里骂死了代书记陶大为,而后又在电话里把县长夏明源骂得神经失常,最后跳楼了。这简直就是毒舌了! 因为夏明源经抢救最后依然无效,已经死亡。九名县常委中除了白小天和纪委书记曾志兵外只有负责人事工作和城市建设工作的副县长刘云哲安然无恙。其余六人,两死四抓。而这幸存的这三位还正好都是排名最后的三位。 白小天和曾志兵辛苦了一夜,现在堂而皇之的回家睡觉去了。这个提议是白小天提出的:“同志们都很辛苦,而且人抓回来,也只是辛苦的开始。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建议政法委、公安局、检察院的同志们都不要搞疲劳作战。各部门领导更要注意分配好工作,进行轮班,否则谁也吃不消。” 自然没有人对此进行反对。而白小天就自己安排自己回家睡觉去了。 而曾志兵也觉得年纪确实有些大了。一夜熬下来。顶不住了。自然也要样学样。回家睡觉去。 结果当云江市长、代书记张小辉带着市委一大票人赶到通江地时候。只有副县长刘云哲一个人带头接待。很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地感觉。 其实张小辉是很不想来地。但是没有办法。因为省纪委张书记今天亲自带队直接来通江。出了这么大地事情。他不想来也不行啊。而尤其让他气愤、郁闷地事。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搞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 一鳞半爪地故事倒是不少。可事情地起末到底如何他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正式向他汇报。这事县局地胡、蒲、戴越级向他汇报自然是不合适地。而且忙了一晚上。都疲惫地不行。因此亡了。 曾志兵倒是想汇报来着。但是向谁汇报呢?这是个问题。安全部那边提供地名单中还有好几个是云江市地干部。这么大地案子。牵连如此广。谁知道最后会牵到谁地身上。他想想自己还是不要殷勤没献成。最后弄出个通风报信地嫌疑出来。再说这事本来一直就是白小天主导。他既然没说汇报自己何必出这个头呢? 至于白小天,向人汇报?如今他脑子里根本没有这根弦。 张小辉也几乎是一夜没睡。不断地接到电话,有通江县里怀着各种心情的干部打来地电话,也有市里其它干部打来的询问电话。弄的他也搞不明白,通江到底生什么事了? 正当他按捺不住。准备主动给白小天打个地电话询问的时候,他又接到了省里老领导的电话。老领导告诉他:通江的情况复杂,千万不要陷进去,更不要轻易的表态。不,最好不要表态,最后告诉他安全部直接插手了,而且听说唐健代省长可能要动了。至于往哪动虽然不知道,但是中纪委的调查组明天将直飞省城。 听了这话,张小辉哪还给白小天打什么电话?在事态明朗之前。他觉得自己最好什么都不清楚最好:难得糊涂嘛。 于是他干脆把手机关机,电话也拔了。可即便这样,脑子里一团遭的他也跟本睡不着。直到四点钟才睡着了。才睡了一个多钟,他秘书找来了。省委书记谭翰的秘书打来电话,说是明天上午省纪委张书记将带队前往通江检查。因为怎么都联系不到张小辉,所以语气很不高 张小辉一肚子委屈,也没办法。不过当他看到通江副县长刘云哲那张虽然堆着笑容却依旧看的出慌乱和疲惫不堪地脸色时,倒还真有知己相惜的感觉。 张小辉和省纪委张书记是在中午时分才见到了姗姗来迟的白小天。张书记对于白小天既没有批评也没有赞扬,只是简单的握手。然后说了句:辛苦了。 之后就随即前往了县纪委、县公安局、检察院。也只是走马观花的走了一圈。最后在县公安局食堂里吃了饭。之后就起程回省城了。 整个过程让张小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张书记对白小天非常冷淡。这表明有意见,而且是非常大的意见。这倒一点不奇怪。作为一个纪委书记。他自己是希望纪委系统能挖出几个贪赃枉法的大贪来。 可这样的大案他却又是不想的。因为牵连出这么一大片地干部,那说明纪委的工作很有问题。而且最后案子侦破还和纪委没有什么关系。尽管通江县纪委也参与了,但只是配角。而且这个县纪委书记明显很不听招呼。事情生这么久了,他竟然既没有向市里也没有向省里汇报。因此县纪委书记曾志兵茫然不知自己已经上了黑名单了。 倒不是张书记准备对他如何,而是在张书记的心中这样的人是绝不能大用的。 而白小天就更不用说了。只是白小天也是一幅无所谓地样子。看得人牙咬咬的。 张书记表面不在乎,内心却是牙的“吱吱”的,实在有太散漫,太目无领导了。 不过如今就连本来对他很欣赏地省委书记谭翰也都改变了观点。就在今天早上他实在忍不住给安全部领导打了电话,婉转地表示能不能考虑一下把白小天换个岗位。因为他实在是太能了。 也是,一个能搞走省长地科级干部,那简直是大能,巨能!这样地人才谁敢让他做属下?谁敢? 谭翰所谓的换个岗位实际上就是说别在我南天待着了! 可安全部的领导能咋办呢?先别说这位爷是自己愿意留在那的。想要他走哪那么容易? 再说了通江好歹也是个小县城。真要把把他换到中海甚至北京来。那不得把天捅几个窟窿,他才肯罢休。而且关键是人家并不是完全不讲理。这位爷收拾的全是贪官。你总不能说错了吧?这话简直没法张口啊! 但有些话却也不能和谭翰说,他们只能委屈的暗示:这位爷待在哪我们也做不了主啊? 弄得谭翰真正是郁闷加三级。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手下有这么个炮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通江这一场大案来的快,去的倒也快。 不到一个月案子就结了。不过整个南天省因为i为这事陆陆续续前前后后有大大小小超过两百多名官员受到了各类纪律处分。直接判刑地也有四十七位。据说这还是因为牵连太大,最后实在没法再查下去了。 动荡最大的自然还是通江的领导层。光是县常委里面就有县委书记、县长、常务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县委组织部长、县委宣传部长、县政法委书记等七把交椅空着。 现在地通江县常委里只剩下还有副县长刘云哲、县纪委书记曾志兵、县政法委副书记白小天。 这三个人就资历来说题县长、县委书记都有些不合适。 当然白小天就更不用说了。他不但是通江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符合规定,而且他现在还只是正科。此外他的年龄太小,也没有在基层超过五年。总之他这个麻烦人务是肯定没资格的 所以不管是省里还是市里最初的考虑都是要外调干部去通江掌舵。 可因为现在通江白小天书记的大名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个月过去了。组织部门仍然没有拿出推荐人选出来。因为这段时间谁知道自己被推荐了,那是立刻就到处托爷爷告奶奶,哭着喊着求组织部门高抬贵手。有些没门路的。更直接,我犯小错误,还不行嘛。组织部门总不能提拔犯错误的干部吧?虽说是小错误,但是在组织部门考察期间犯错,那就是顶风作案,那可是性质很恶劣的,总不至于还被提拔吧? 在省常委会上多次讨论一个县县常委地任命,这在南天不知道是不是绝后,空但前应该是差不多了。 最后弄得谭翰火了。终于决定从省纪委派下了去了一位副处长杨连,担任通江县县委书记,虽说是副处提正处,但毕竟是主政一方,这也算是超级提拔了。看上他,最重要的是杨连一直是纪检干部,底子过硬。经济上应该不会有问题。这一点去通江尤其重要。 而新的县长则由刘云哲担任。虽说他直接跳过了常副这一级,但是考虑到原来的整个班子都烂了,他还能坚持始bu同流合污。也算是一个奖励吧。原县纪委书记曾志兵则被提升为县委常务副书记。这个据说省纪委张书记开始是表示反对的,但谭翰最后了话,张书记也就没有再表示意见了。之后从苏阳市、云江市和省团委分别调下去三人人常务副县长、县委组织部长、县委宣传部长的职务。 对于提白小天为政法委书记,常委上那是全部通过。虽然很多领导都想要把他弄出南天,可问题是弄不走不是?还好,据说这个家伙愿意待在通江这样的小县城,要是他来省城,那还不得来哪吒闹海?大闹龙宫不成?而且说句心理话,这么有杀伤力的人物做政法委书记实在是有些超格。所谓超格。就是他经常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估计也就职位合适他。毕竟政法系统已经被他整合的查不多了。如果再换个位置,只怕又要一阵狂风暴雨。 而县公安局长胡献云则被提为纪委书记,进常委,原公安局副局长蒲义和被提为副县长,进常委。原公安局副局长戴晓华提为代局长。 将胡、蒲两人调离公安系统,进县常委是谭翰仔细考虑了很久才最终作出地方案。 先谭翰知道白小天杀伤力太强,估计就是整个常委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甚至他连常委都不是,他依旧能强悍如固。而且头痛是头痛。虽然谭翰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背景,但既然上面如此不合情理的力挺他,再加上自己对他的观察。他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不太可能出现经济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让他在体制内折腾。所谓在体制内折腾就是让他的一系人马在常委里占据一定的力量。这样大多问题他都能通过正规渠道就能解决,想必就不会再动用那些非常规的手段吧? 因此现在的县委九个常委中,白小天一系占了四个。虽然说没有绝对的优势,但是其中有四个常委都是初来乍到,再说白小天横名在外,如果不是白小天提出太过分的提案,常委会上应该都能通过。 所有人中最幸运地大概就是长戴晓华了,他算是逮着了。两个月连升了两级。 在春节来临之前,通江终于跨入了新地一页。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