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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穷人

第一章

白小天一边揉着昏沉沉的脑袋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全身酸麻无力:“我这是怎么了?” “嘭”一声,接着是女人的“哎呦”的叫唤,刚要站起来的白小天和一个女人的头撞到了一起,退后一步,一看:原来是范蔚蔚。虽然脸上粘了不少灰尘,但是白小天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白小天连忙说道。 就在这时,就听见前面一个尖细的嗓子在叫喊:“皇……上,皇……上”。 白小天和范蔚蔚没有听的太清楚,但是还是不约而同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长的有些尖嘴猴腮的年轻男人斜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悲切的呼唤着,那少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让二人有些吃惊的是男人和少年都穿着长袍马褂,所不同的是一黑一白。男人戴着顶瓜皮小帽,而少年戴着一顶黑色的剪绒暖帽,那帽子有些古怪,咋看去象只老鼠。 不过,这些年服饰反古风气浓厚,穿长袍马褂的倒也不少。但是有些奇怪的是二人脑后都留了根辫子。这复古复的似乎有些过了吧 那男子大概听到这边的动静,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喊叫,只是换成了:“主子、主子……” 白小天和范蔚蔚互相对望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的疑惑。这称呼虽然听着有些耳熟,但是似乎只应该出现在清宫戏里。不过,二人很快就没理这茬。因为他们发现高琳和张强还躺在一旁的地上。于是上去赶忙扶起。 “张强、。”白小天心慌慌的,因为张强的身体冰凉,他下意识的探了一下张强的鼻息:触手冰凉,毫无反映。白小天呆呆的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是谁?”恰在这时,传来少年的声音。 “主子、主子,您……不认识……奴才了?”马褂男人颤抖的声音。 “白小天、白小天、白……怎么会这样?”少年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竭斯底里,他站起来,身体摇晃着,颤巍巍的向白小天走去,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张强的脸。 白小天疑惑的望着这个陌生的少年。 “主子……主子,您别吓唬奴才,奴才胆小。”马褂男人一边赶紧扶着少年,一边哆哆嗦嗦的说着,他的脸煞白煞白的。 “主……主子?”少年下意识的转过头面向马褂男人,右手食指反指着自己。 “皇上,皇上,您……您怎么了?”马褂男人“扑通”一声跄倒在地,脸上挂着绝望之色,一下子摊在地上,似乎昏迷了过去。 “皇上?我?”少年望望马褂男人,又四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抬头有些惊恐、有些茫然又有些惊喜地望着此刻正痴呆呆盯着他看的白小天。 “张……强?”白小天声音有些抖,看着少年的眼睛湿润、紧闭着嘴唇、一脸激动的望着自己,于是提高了声音:“张强” “白……”少年激动的走了过来,可惜才说半个字,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一伙身穿黑色马褂的人个个手拎着雪亮的钢刀冲了进来。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白小天按倒在地,最终两把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于此同时,耳旁响起女人的咒骂声、尖叫声,声音有些耳熟。白小天努力的用眼角瞟过去,看见校花高琳享受着和他一样的待遇,双手各被一个壮汉抓着,脸冲下整个人被按倒在地上。两把刀架在脖子上。而范蔚蔚则被逼在墙角,也有两把刀架在脖子上,嘴角还挂着血。一个壮汉冲上前去,对着她的小肚子就是一拳:“小娘们,老实点。” 连女人都打白小天禁不住有些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就想冲上前去大吼一声:“欺负女人的是王八蛋。”不过,这也只是念头一闪而已。现在他冲是冲不过去了。吼倒是可以,但是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白小天早就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明明清楚地记得昏迷之前,他们四人都在学校西门外蓝星酒店二楼的包房里,而现在却到了一个两面都是挺高的夹墙的小巷子里。而且就算是复古,也用不着个个脖子后都留根辫子吧最奇怪的是张强已经没了呼吸,而那个少年似乎就是张强,而且那个昏过去的家伙好像刚才称呼他为皇上,并且自称奴才。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似乎一睁眼成了清宫戏。白小天有些迷糊了,闭上眼,晃了晃脑袋,结果后脑勺狠狠地挨了一巴掌,接着一个低沉的男中音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胆大包天、无父无母的反贼,再不老实,让你脑袋开花。” 白小天自然不敢再动分毫了。只是心理在呐喊:人真的不能做坏事。我知道错了。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好吧。出国就出国。只是,老爸、老妈、公安、武警、消防、解放军……不管你们哪位有空,请赶快来救我呀 巷子口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只听见一个尖的有些刺耳的声音哭喊着冲了过来:“皇上。奴才万死啊” 接着如雷的喊声响起:“皇上,奴才万死” 顿时,地下跪了一片。 白小天用眼角四处扫射了一下,新过来的不少竟然穿着清兵的服饰,有几个全副铠甲的披挂着,巷口隐约看见数匹高头大马。这场面不小啊,请这批群众演员估计花销也不小吧。虽然白小天心理隐隐的觉得这应该不是在拍戏,但是无法解释这一切,暂时就这么安慰自己吧。毕竟拍戏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虽然好像是被强制的。 “你……你们,平……平身。”是那个少年:“众……众爱卿……平身。” 虽然实际上大概只是过去了几分钟,但是白小天却觉得漫长的超过了一个世纪。地上只有几颗小如沙粒的石子,却足以把他的脸硌得生痛。两个胳膊在被拧成麻花状态下没有断,白小天认为简直就是奇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飞机铐。白小天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胳膊一边想着。 “皇上……”一个中年男子弯着腰站在少年跟前刚说半句,就被打断了。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要跟他们说几句话,你们先都出去吧。”少年挥着右手。 中年男子一脸谦卑,低声而飞快地说了句什么,白小天和他们相距不到三米,愣是没听清一个字。 少年脸上有些犹豫:“那……带他们一起回宫吧。” 中年男子脸色不改,继续低声而飞快地说了一句。这次白小天聚精会神地状态下听清了两个字:“皇上……”这说话的功夫着实了得,难道是传说中的传音入密?不管怎么说,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白小天的心也渐渐平定下来。 少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好吧,那就……”他眼睛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指着刚刚苏醒过来的马褂男子:“你,……帮他们(指着白小天三人)找个客栈安顿下来,我……朕过两天要召见他们。” “喳。”马褂男子单膝着地,飞快地作了一千。 少年又指着张强的身体:“把他好……好……葬了吧”脸色有些不舍,手指良久才放下。 “皇上,该回宫了。”中年男子低声说道。这次白小天听清楚了。 “嗯。”少年点点头,迈步向外走,走到巷口,忽然回头,笑了一下。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小天看的清楚,这笑容相当灿烂,要比上个月张强买双色球中了三千块灿烂很多、很多。 ……………… 油灯下,三人面面相觑。 直到现在,白小天还觉得是在做梦。尽管这一天做了很多事。在那位自称小寇子的公公的带领下他们买了口价格不菲、据说是老杨木的棺材,然后在一干大内侍卫的帮助下把张强在西直门外下了葬。忙完这些,太阳已经下了山。小寇子公公又把他们安置在了德胜门附近的高升客栈。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没缺过钱的白小天硬着头皮、期期艾艾的向小寇子张嘴借钱。没办法,虽然钱包还在,但是人民币成了废纸。小寇子不知道是不富裕还是从来没遇到过别人向他借钱,总之当时吃惊的嘴巴张开的可以轻松的放进一个鹅蛋,不过最后还是借给了他两块碎银子。白小天刚才在店掌柜那里换成了两吊钱。 “喂、喂、喂。别梦游了。”范蔚蔚用力的敲着桌子。 白小天抬起头:“你确定我们不是在梦游吗?” “当然。”范蔚蔚站起来狠狠的推了他一下,白小天猝不及防,应声倒地。不过,范蔚蔚似乎也不好受,用手捂着腹部,皱着眉、哭丧着脸。估计应该是那一拳留下的后遗症。 “姐,你没事吧。要不我们上医院去看看。”高琳一脸担心。 “医院?”白小天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光绪年间,不知道北京城里有没有医院。就算有,我们也看不起。”他掏出两吊钱放在桌上:“我问过掌柜了。咱们住的是两间上房,如果不另找地的话,这些钱只够咱们住五天的房钱。虽然早餐免费,但是中晚餐还得自己解决……” “呜……呜”高琳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你,别哭了。”范蔚蔚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大眼狠狠地瞪着白小天:“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说得再好听还不是没钱。”白小天没好气地说道。 “姐,我要回家”高琳靠在范蔚蔚的肩膀上哭的泪如雨下。 白小天的鼻子也一阵酸,嗓子有些哽咽:“哭什么哭,我他**的还想回家呢?” “你这个人渣、流氓、无赖、yin棍,你还好意思说?”范蔚蔚气愤之极,像一头暴怒的母狼般猛冲过来,把他推到墙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 “姐,不要”高琳大叫。 范蔚蔚松开了手,退后了两步,犹自瞪着白小天。 白小天捂着喉咙一阵猛咳,然后猛然冲到了范蔚蔚根前,大吼:“你他**掐呀。有种掐死我呀。” 两人大眼瞪小眼,足有一分钟后,高琳正犹豫着是不是要上前把他们分开。范蔚蔚嘴里哼哼着转身回到桌前,小声地说着:“你想得倒美。说不定,我一掐死你,你就回去了,我才不上当。” “好了、好了,求求你们别吵了,现在大家都……都在一条船上,应该同心同德、共度难关才是。”高琳说完,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良久。 高琳才又说道:“……白小天,我……我们真的不能回去了吗?” 白小天此刻心乱如麻,因此校花当前也无半点吸引力,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 “白小天,我……我原谅你了。” “什么?”白小天疑惑的望着高琳。 高琳猛然抬起头,二人对视,她抿着嘴唇,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激动得说道:“其实,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讨厌你。只要你……你不要那么花心,我……我们可以先试着交往一段时间。”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白小天,我求求你,让我回去吧,我真的好怕” 白小天茫然的看着她。半晌,他哭丧着脸:“小姐,你真是高看我了,我要有这本事,我至于出这么臭的招嘛。” “可是,为什么你的包带过来了。我们的包都没带过来呢?”高琳一脸的不信。 “我怎么知道?”白小天苦笑,然后飞快的瞟了一眼范蔚蔚:“你姐不是也带过来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范蔚蔚拍案而起:“你让你那该死的朋友把枪还给我。”当大批侍卫冲进巷子的时候,范蔚蔚已经从墙边发现了她的枪,可惜她的动作不够快,还没来的及打开保险就被一个侍卫把枪踢飞了。后来枪被光绪从侍卫手上要去,然后带走了。 “你自己向他要吧。你是警官,谁还敢不给你面子啊?”白小天微笑着,打着哈哈:“时间不早了,我回房睡了。1893年的北京空气真是清新啊。可惜注定今夜难眠。”白小天起身拎起小黑包向门外走去。 “哼。”范蔚蔚冷笑:“你当然兴奋得睡不着啦。你朋友莫名其妙的成了光绪,虽然是个傀儡皇帝,但总是个皇帝。不管怎么说,你这辈子又是富贵不愁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捞个王爷当当。你晚上肯定会躲在被窝里笑吧。” 白小天本来已经拉开了门,等范蔚蔚说完了话,却半天没有反应,最后他回头:“要不我来保个媒拉个掮。不过你不是满人,而且来路不明,皇后是没戏了,努努力,什么才人、贵人也许还是大有希望滴。”说完快步走出房。 “混蛋。”范蔚蔚怒吼一声,顺手就把桌上一个茶杯扔了出去,砸在门上顿时粉碎。 走廊里传来白小天那有些跑调的声音:“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把酒当个纯镜照。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不知怎的,听了这歌,范蔚蔚和高琳都觉得喉咙里酸酸的。高琳忍不住又有了哭的冲动,而范蔚蔚愣了半天,终于骂道:“听过走调的,没听过走的这么离谱的……” 早晨。 白小天用手抹了下嘴巴,打了个饱嗝:“真想不到稀饭馒头是如此美味呀。” “那当然。对你来说不要钱的东西吃起来那都是香的。” 白小天充耳不闻范蔚蔚刺耳的话。而是拿出了两贯钱放在了桌上:“我拿了五十文,这些钱你们收着吧?” “什么意思?”高琳望着他。 “没什么意思。我这人大手大脚惯了。钱放在我身上,说不定半天我就忍不住把它花光了。”说着他向房外走去。 “你去哪?”高琳忍不住问道。 “我到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便宜点的旅店。”白小天边说边向外走,走出门的时候,回头向着高琳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把门带上了。 高琳有些怅然的望着关上的房门。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有古怪。”范蔚蔚见高琳没反应,提高了嗓门说道:“绝对有古怪。” “什么古怪?”高琳心不在焉的问道。 “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个卑鄙无耻的下流胚。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把钱主动交给我们保管,自己只留五十文,这……这一点都不正常,难道你不觉得吗?” “姐,白小天这个人虽然比较花,但是也没你想的那么坏。学校里好几次为贫困学生募捐,他的捐款都是名列前茅的。而且我听说平时他也经常资助那些他们班的家庭困难的同学。 ……” 高琳的话被范蔚蔚打断了:“你呀,实在是太单纯了。捐款多,不表示他善良。你也说过那点钱对他家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她伸手阻止了高琳的争辩)你别和我争。你想想,如果不是我正好去看你,然后和你一起去赴宴,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跟你说,白小天他就是一头批着人皮的狼。”说着她拉着高琳就往外走。 “干吗去?”高琳问道。 “我们悄悄地跟在他的后面,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这……” “走啦。” …… 白小天斜挎着小黑包,走出了高升客栈四、五十米远后。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后,伸手拦下了一辆黄包车。 “东……交……”白小天犹豫了一下,方说道:“东直门。” “好嘞。”车夫应了一声,就要开动,抬头一看,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你们怎么来了?”白小天看见范蔚蔚和高琳挡在车前,结结巴巴的说道。 外卷之清末有血(2) 外卷之清末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