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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穷人

第二章错位重生

“哥、哥。快醒醒。” 陶毅大喊一声:“我不甘心啊”翻身坐起。 眼前一个十二、三岁扎着双角辫子的小女孩张大着嘴呆呆的看着他:“哥,你也太神了吧?才躺下去不到十分钟,就可以做梦做到这种地步?快说说,你都做什么梦啦?” 陶毅怔怔的望着女孩。眼睛小小、眉毛淡淡,鼻子正皱着,嘴白倒是不小,一张瓜子脸上的右半边正挂着一个浅浅的酒窝,虽然算不上非常漂亮,但是却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最重要的是,陶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叫自己“哥哥”的小女孩眉目间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而且似乎非常熟悉。 陶毅接着左张右望,打量着周围。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放着两张床。自己如今坐在靠墙的一张床上。另一张床靠窗。两张床中间隔着一张不大的方桌,边上还有两张木椅子。靠窗的另一个墙角还放着一个蓝色的大米缸。米缸?自己只是看了一眼怎么会知道是米缸的呢?陶毅来不及思索这个问题,眼睛再扫过去,米缸的边上有一个红漆的大衣柜。再过来就停着一辆二六的自行车,看样子,还很新。房间里大致就这样几样东西了。因此倒也显得并不拥挤。奇怪,陶毅觉得这间房间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哥。快,吃饭了。”女孩拍了他一下。 “你。”陶毅用右手食指指着女孩:“你是谁?”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小胸脯一挺:“七中初三五班数学课代表白小慧。”说完哈哈大笑。陶毅像被火烧着了屁股一样,一下从床上跳下地来,指着女孩,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白——小——慧” 是的,她……她……她的确是白小慧,虽然她的身体还没长开,但是面目基本上还是看得出来的,尤其是陶毅特意注意到她的右额头上也有颗不大的黑痣。 啊?这里是白家。怪不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呢?白家是两房一厅。只是等他住进来的时候,白小慧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现在的这间房间是白小天在住着,而他和白慧则住在另外一间。所以在他住进来后,这间房子里只放一张床了,而且大衣柜也换过了。自行车也没有,还添置了一些家电,至于那个米缸倒是他住进来后,还用了四、五年,怪不得自己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是米缸。 陶毅把目光重新收回到白小慧身上。白小慧显然有些懵了,轻轻的推了推他:“哥,你怎么了?” 陶毅觉得有些不对。哪里不对呢?对了。原来他发现白小慧竟然比自己还高出少许?面前的这位小姑娘白小慧应该也就1米五几的样子,怎么可能比自己还高出少许。她现在上初三?她还叫我哥?我竟然躺在白家的床上? 陶毅心慌得不行,眼睛四处扫射,终于落在了那张大衣柜上。大衣柜的左边嵌着一面大镜子,刚才自己并不对着镜子,所以也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他一个箭步冲到大衣柜前。镜子里是一个小胖子。粗黑的眉毛紧紧地拧着,本来这张脸还算过得去,可惜美中不足中间多了个塌鼻子。样子俊丑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这张脸虽然也还有些稚嫩,但是他还是可以依稀看见白小天的影子,尤其是那个塌鼻梁。 陶毅苦笑着转过身,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白小天?” 白小慧木木的点点头,脚步开始缓慢的向外移,终于移到了门口,她迅速拉开门,一边冲向厨房,一边大喊起来:“妈,妈。快来呀。哥出事了。” 陶毅的动作也不慢。他飞快的跑出房间。拉开总门,向外狂奔。耳边依稀听见背后的喊声:“小天,小天,你去哪?” ………… 陶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本能的不停的向前跑。直到累得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跑到了市中心。他前后左右四下张望着,街上人来人往,大家脸上都喜洋洋的样子。有几个小孩正在不远处追打着,最后面的小孩在那狂叫:“把我的啄木鸟还给我” 啄木鸟这个名字有多年没有听到了。这种小时候印象中威力最大的炮仗曾经在节日中带给他无穷的快乐。如今再入耳中,却没能带给一丝快乐。 陶毅基本明白了他现在的处境。不知为什么他回到了以前。嗯,白小慧在上初三,她比自己小五个月,书却是同一届。那么就意味着,他掰着指头算了算:现在应该是89年或者90年。他记得似乎是有人把他从楼上推了下来。现在是谁?并不重要。怎么回到以前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确实实回到了以前,他用力掐了自己两下。痛很痛本来他应该高兴才对,因为原来的他实在有太多的遗憾没有弥补,而且看来也没有办法弥补了。可是如今昨日重现,他终于有机会了。但是看来他不是上帝的宠儿。他竟然变成了白小天。这叫什么事啊。 难道真是人生之中不如意事着,十之**。陶毅忍不住仰天怒吼:“为什么?” 顿时路人人纷纷侧目。这个年代行为艺术还没有流行,放浪形骸者是少之有少,路人对于这个小胖子的评价自然集中于“小流氓”这个大众归一的观点。 “小兄弟,心情不好,来看场录像吧。”一个梳着大奔头、脖子上围着条白毛巾,嘴上叼着根牙签的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走到他的身边:“今天可是周润发专场。看完录像,包你心情好的不得了。” “周润发专场?” “跟我来吧。就在那边。” 陶毅忍不住跟着男子走去,走了十几步,就看到了一个挺大的纸招牌:跑火录像厅。边上史一块小黑板:最上面是五个斗大的字:周润发专场 香港警匪枪战片:喋血双雄。 香港火爆枪战片:英雄本色之夕阳之歌、 香港跑火言情片:阿朗的故事; 老实说他虽然爱看电影,但是上辈子的他很少在录像厅里看录像。因为小时候家里很早就买了放像机。而后,虽然一贫如洗,但是电脑还是有一台。 现在心情烦乱,看场录像也好。于是问道:“多少钱?” “四毛。”男子说道。 陶毅愣了一下。 “很便宜的啦。三场连看。”男子看着陶毅没动静,又连忙说道:“算了、算了。三毛好了。”转头他向边上一个中年妇女说道:“我说姐姐,这用彩电真的不划算啊。咱们还是买个小投影吧。” 要是男子知道陶毅心里的活动,一定后悔死了。陶毅正在想:这个时代的物价真是低啊。他连摸了好几个口袋。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在里面衬衣的上胸口袋里找到了伍元钱,放下心来,交钱入场了。 录像厅有三个小房间。每个房间有三到四个大彩电。里面的人倒是不少,坐的满满的。 陶毅进去的时候,正在放映《阿朗的故事》。已经放了大半了,不久录像放到了末尾。阿朗的摩托被撞倒了,阿朗受了重伤,但他还是扶起了摩托。那满脸的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可是他仍然坚持要赛完全程,他推着摩托车缓缓向前。在一声爆炸声中,传来波*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叫喊。 这部电影陶毅看过多次,可是这次还是忍不潸然泪下。录像厅里也到处是轻轻的泣声。 此时音乐响起。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象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就向早已忘情的世界,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诉说一定哀伤过的往事; 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是否来迟了命运的预言早已写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 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 潇洒的你,将心事化进尘缘中. 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顿时,录像厅里一片哭声。阿朗的善良、坚强及那深深的父爱感动着每一个人。 赛车手阿郎和波*摆脱种种困难,终于走在一起,快乐的生活,快乐的相爱。可是时间却是那样的短暂。最终那熊熊大火吞噬了阿朗,也吞噬了三个人的幸福憧憬。 人原来真的不能做错事,否则就会永远翻不了身。陶毅自言自语:上辈子的我错过了太多,这辈子我不会再错过了。既然苍天要让我成为白小天来重续人生,那就让我做一个了无遗憾的白小天吧陶毅不,白小天满脸泪痕,捏着小拳头走出了录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