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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穷人

第六章没有看成的录像

“阿峰,几点了?” “一点四十。我刚才在家说再等等吧。你呀非拉着我这么早出来。你看看这太阳多毒啊。” “是吗?那你就回去吧。省的晒黑了你老人家的皮肤。” “好你个白xiǎo天。你可真够狠。这媳fù还没娶进mén,你就把我这媒人扔过墙了。告诉你,没mén。” 白xiǎo天“嘿嘿”直笑:“你要跟着也行,不过,事先说好了。到时候,你坐的离我们远点。” “算你狠。我先和你们坐一块,然后起身去上厕所,再然后找个远远的位置坐下,这总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事实证明,李峰同志还是一个久经考验的好同志,还是值得人民信任的。” “去、去、一边去。”李峰甩开白xiǎo天的右手:“我说白xiǎo天你xiǎo子也够狠的,竟然huā了一百五十块钱去买巧克力。要是让你爸知道了,非把你的屁股打开huā不成。” 白xiǎo天xiōng脯一tǐng:“为了贝贝,我死都不怕,还怕屁股开huā。” “好,有种。”李峰大拇指一翘:“我回去就让我爸把这事告诉你爸。我就看看九十年代的钢铁战士是怎样炼成的。” “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峰哥、李哥、李大哥、李大叔、李大爷,你饶了我吧。”白xiǎo天看着李峰没搭理他,立刻收敛了笑容:“好你个李峰。反正这事也有你一份。谁让你出主意让我向你爸撒谎说这巧克力是班主任张老师要的。这事说出来你也没好。” “好啊。我反正就是最多被我爸骂一顿。你的待遇可就比我强多了。”李峰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好、好,算我怕你了,我把那个自己做的录音机送给你,这总可以了吧,峰哥。”白xiǎo天弯着身子点头哈腰。 白xiǎo天自己做了一个录音机,比白掌略微大一些,虽然有些简陋,而且只能录音,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李峰一直想讨去。拿到课堂上去录老师上课,这样就算偶尔开开xiǎo差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李峰故意把肚子tǐng出来,做老干部样:“这就对了嘛。xiǎo同志,你还是很有前途的,我看好你哟。” “切。”白xiǎo天闪到一边:“我跟你说,中午我给勇哥打电话了。” “他怎么说?” “他说他根本没听说过书街有阿三这么一号。估计也就是个只知道狐假虎威、敲敲学生的xiǎohúnhún,让我别担心。下午他就派人去帮我搞定这件事。” “你xiǎo子这下不就爽了。” “我本来就没有多担心。一看那样,就知道阿三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人。” “哟哟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李峰忽然手一指:“快看,你媳fù出来了。” 白xiǎo天把他的开:“这手不能luàn指,你懂不懂礼貌啊。” “我的娘啊,这还没怎么的,就这样了。真是重sè轻友啊。” “少说怪话啊。”白xiǎo天压低声音:“你那包背好了。别让她发现里面是巧克力。我想看完录像之后,再送给她。也算是……礼物吧” “明白,就是让我当苦力呗我是老黄牛,没有怨言。”李峰冲白xiǎo天翻着白眼。 林贝贝转眼就骑到他们跟前:“你们说什么呢?说的这么高兴?远远的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我在出谜语让李峰猜呢?”白xiǎo天笑道。 “谜语?说给我听听。” “馒头泡在稀饭里。打一香港影星。”上次在梦里,他和薛xiǎo雨聊了很久。聊的东西也很杂,最后说着就说到电影了。要知道这个时候,大陆县城以上的城市里到处都是录像厅,而里面95%放的都是香港电影。高中以后白xiǎo天虽然没有很多的时间去看录像,但是初中的时候,还是常和李峰或者其他同学去看录像的。而自称来自2060的薛xiǎo雨竟然对这段时间的香港电影也很熟悉。据她说,那是因为她的妈妈收藏了许多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香港影片。因为这个时候的香港电影有不少都是很有中国味道的影片。而到了二十一世纪再也很难找到有中国味道的电影了。说着说着,他们还聊了一些明星,其中就包括这个谜语。 “啊。”林贝贝思索了一会儿后,显得特别兴奋:“我知道了。是周——润——发。” “聪明。”白xiǎo天翘着大拇指:“真是聪明,李峰这个家伙,刚才猜了十多个人。从林青霞猜到钟楚红,结果笑得我肚子都痛了。就是没猜中。” “林青霞?钟楚红?这谜语这么好猜,这也猜得太离谱了吧?”林贝贝诧异的看着李峰。 李峰恶狠狠的瞪了白xiǎo天一眼,然后撇撇嘴:“我刚才看气氛太闷了,所以逗逗他。想不到他还当真了。” “打肿脸充胖子。” “我不用打肿,也比你胖。” 一路欢声笑语,三人来到了跑火录像厅。 ……………… “?”林贝贝皱着眉、撅着嘴,拉了拉白xiǎo天的衣角:“怎么只有一部周润发的片子啊。” “啊这个……”白xiǎo天望着李峰。 李峰赶忙说道:“我是听左xiǎo斌说的,难道他记错了?反正咱们都来了,就看吧。那我听说拍得也不错。” “是啊、是啊、是啊。”白xiǎo天可不想功败垂成,看着林贝贝没有反对,赶忙直奔售票处:“多少钱一张?” 一位中年大婶面无表情:“五máo。” 外卷之梦缘4 外卷之梦缘第七章祸事 “这么贵?人工农兵都三máo。” “我们这是大投影,可不是彩电。”大婶有些不耐烦:“你要看彩电,去工农兵好了。” 白xiǎo天叹了口气,递过去两块钱:“三张。” 接过票和找回的五máo钱,白xiǎo天回到李峰和林贝贝身边。 “怎么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林贝贝问道。 “没什么,售票员态度太差了。”白xiǎo天顿了一下说道:“我要是以后有了钱,我一定要开一间录像厅,不、电影院,要比工农兵电影院还要大。” “那好啊,那我就不用买票了吧。”林贝贝一脸向往。 “那当然。我们三个都不用票。嗯,我的电影院不卖票,随便看。”此时他又想起了薛xiǎo雨说到二十一世纪华语电影的没落,于是说道:“不过,我的电影院里只放华语电影。” “为什么?”林贝贝问道。 白xiǎo天xiǎoxiōng膛一tǐng:“因为我是中国人。”还没有等到林贝贝钦佩的目光,李峰就推了他一把:“免费电影?那不成lù天电影院了。别酸了,赶快进场吧” 白xiǎo天把两张票递给李峰:“你们先进去吧。我去买点冰棍。” “我们俩一起看录像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么体贴过呢?” 林贝贝红着脸向录像厅里走。 李峰从包里递过一个手电筒给白xiǎo天:“你快点啊。我们靠左边坐。十排到十五排之间。” “准备得够全的。”白xiǎo天看着手电筒笑了,还想说什么,却看见李峰又拿出一个xiǎo手电筒。 “那当然,带nv生来看录像,怎么能不作准备呢?”李峰得意洋洋:“我给你说,我要吃绿豆的,红豆的不要。” “切,谁说有你的份啊。”白xiǎo天白了他一眼,快步向马路对面的一个冰柜走去。 白xiǎo天买了六根绿豆冰棍,外加三个筒装冰淇凌。提着一个袋刚转身要离开冰柜,他愣住了。直直的望着前方。 杜卫国亡命狂奔之后。马上叫来了五、六个人,等他们回到原地,已经是半个xiǎo时以后的事情了。他们只看见阿三也带了三个人赶到。一伙人指天骂地了一顿之后,众人商量,决定明天中午在校mén口堵那两个家伙。(本来是想早上,可是好几个家伙都是夜猫子,不睡到十点根本起不来。)他们在一起吃了中饭之后,一伙人决定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录像。如果没有,就去跳舞。 这边正溜达呢。杜卫国一伙竟然和白xiǎo天碰了个正着。这可把杜卫国高兴坏了。他高声叫着:“就是他,兄弟们,nòng死他。”说着,带头向白xiǎo天冲过去。 白xiǎo天右手一扔,xiǎo手电向杜卫国砸去。杜卫国头一低,正砸中紧跟在后面的阿三的脑mén,“哎哟”一声,阿三抱着头蹲了下来。虽然连血都没有出,但是却痛的不行,额头上立刻长起一个大包。结果就这一下,正好挡住了后面几个人。 白xiǎo天向马路对面冲去。杜卫国紧跟在后面,手抓了几下,抓住了白xiǎo天的右手,又被白xiǎo天甩开了。 白xiǎo天左手握着袋子猛向杜卫国砸去,然后趁机飞一般的向马路对面跑去。一袋的冰棍、冰淇凌砸到杜卫国身上倒也不重,反弹着落到了路上。杜卫国这下勇猛的很,决定紧追不舍。可惜他刚跑到马路中间,一辆吉普车迎面向他冲过来。好在速度并不快,他赶忙掉头向回跑。可惜不走运,一脚正踩在了那个装着冰棍和冰淇凌的袋子,脚一滑,顿时摔倒在路中间。一辆摩托车虽然拚命刹车,可是最终还是撞到了他的tuǐ。 杜卫国的惨叫声盖过了马路上的喧嚣。 ………………………… 白xiǎo天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里。在这之前,他在医院里接受了jiāo警的询问。 出事之后,看着阿三等人一下子就跑的没影了。他也想走。不过,那摩托车司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再加上他好歹初三时学过法律常识,按他自己的判断,他没有什么错。最起码既没有违法,更没有犯罪。所以留下,就留下了呗。果然jiāo警只是询问了他一下具体情况,问了他的名字还有家庭住址,就让他回来了。他倒也没想隐瞒,因为第一他觉得他没做错什么,第二瞒也瞒不住,杜卫国就是撞到了tuǐ而已。脑子又没有坏掉,只要一说,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这时候,他也不想录像的事情了。甚至忘了去录象厅那里拿车。他虽然认为自己没错,不过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父母。当然隐瞒了林贝贝与他和李峰一起去看录像的事情,只说他和李峰两个人去看录像。 听完白xiǎo天的话,白建国黑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建国。建国……”赵yù芬刚说了两句,白建国一下站了起来:“你xiǎo子长能耐了,骗我说去李峰家温习功课,结果跑去看录像。是有本事啊。” “我……我”白xiǎo天支吾了半天说道:“看录像的确是不对,不过,之前我还见义勇为来着,这……这也算功过相抵吧” “你还敢说。”白建国声音提高了八度:“见义勇为?路上这么多人,比你高、比你壮的,有的是,就显得你能了?” “爸,你这就说的不对了。你从xiǎo就告诉我要做个好人。一个好人怎么能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呢?我们这些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新人就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xiǎo子还想拔刀?”白建国怒吼一声。 “不敢。我……我连菜刀都没拔过。”白xiǎo天支吾着。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出了。光埋怨孩子也没什么用。老汤的爱人好像是律师,要不你问问他,我们xiǎo天会不会有事?”赵yù芬连忙劝道。 白建国用手指着白xiǎo天:“你xiǎo子是隔两年不为家里闹点事,你就觉得不舒服是吧我看你是好久不吃竹笋炒ròu,所以皮痒了。别急,等下我做给你吃。” 白xiǎo天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白建国转过身去打电话。白xiǎo天才抬起头来看着赵yù芬,低声地说:“妈。” “你呀,都多大了,就是不让我们省心。快回你北屋去,好好做功课。” 白xiǎo天低着头,走回北屋。 “哥。”白楚拉着白xiǎo天的手,xiǎo声地说:“你真的救了林贝贝呀。” 白xiǎo天头一抬,xiōng一tǐng:“这还有假,不信,哪天我把她叫到家来,你问问她。” “哥,和林贝贝一起看录像,感觉怎么样?”白楚问道。 “我还没进录像厅呢?我怎么知道?”白xiǎo天把话说完才觉得不对,手指着白楚:“你……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就你这点秘密,梦话里你都说光了,我起码听过八次你喊林贝贝这个名字。” “是吗?”白xiǎo天有些不好意思。 “哥,你喜欢林贝贝是吧?”白楚凑了上来。 “切、切,xiǎo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呀。”白xiǎo天把白楚扒拉开。 “你就比我大两岁,神气什么呀。”白楚头一扭:“你不告诉我,我告诉爸妈你和林贝贝一起去看录像了。” “白楚。”白xiǎo天一把拉住她:“是,我喜欢她。” “这才坦白嘛。”白楚拉着白xiǎo天的手:“哥,要是她做你nv朋友我同意。” “这关你什么事啊。” “怎么不关我事?要是我跟同学说全校最漂亮的nv生林贝贝是我哥的nv朋友,那我多有面子啊。” “别。”白xiǎo天冲她连连打拱:“我求你了,老妹。你可千万不要到处去说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要是她爸妈和学校知道了,非搅黄了不可。” “干什么呢?”白建国推mén而入。 “没、没什么。”白xiǎo天转头在书桌上一阵翻。 “那个杜什么国,他父亲是市政法委书记?”白建国问道 白xiǎo天回答:“我不清楚,他和李峰是同班。李峰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怎么了?”赵yù芬问道。 “这事按理说xiǎo天没什么责任。不过老汤的媳fù说这个杜昌明,就是杜什么国他父亲,是个很霸道的人。而且听说马上要升到省里去做司法厅的党委书记。所以这个……”白建国突然停住了:“我们还是主动一点的好。” “什么意思?”赵yù芬问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那杜什么国已经在医院里了,虽然没什么大事,只是骨折,但是我看我们是不是买点东西去看望一下。”白建国话音刚落,白xiǎo天就说道:“爸,我又没做错。他想打我,结果被车撞了,关我什么事。” “住嘴你xiǎo子不能给我清静点。”白建国喝道。 “那……那要多少钱啊?”赵yù芬问道。 “太少了,根本拿不出手。我看怎么的也得两、三百块钱吧” 赵yù芬心里一阵ròu痛,她现在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一百七,虽然这两年厂里效益不错,可是加上奖金也不到三百。这一下,要拿出这么多钱去,实在是舍不得。 “别犹豫了。舍不得xiǎo钱,到时候要吃大亏的。”白建国这话才刚刚说完,mén口就传来一阵敲mén声。 “谁呀。谁呀?”赵yù芬问道 “您好,这里是白xiǎo天的家吗?我们是一街派出所的。” “派出所?”全家人都是一惊。 mén一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你是白xiǎo天吧?跟我们到所里去一趟吧” “为……为什么?”白xiǎo天一脸的紧张:“jiāo警叔叔已经问过我了。他……他们说那摩托车撞杜……卫国的事给我没关系。我……我还签了字呢。” “是啊,警察同志。真的不关我儿子的事。”赵yù芬拉着警察的手:“我儿子很乖的。真的很乖。” 一个胖一点的警察笑了笑:“别警张,我们也就是问问话。你们家长要是担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块去所里。” 另外一个瘦一点的警察却是一脸严肃:“车祸的事情你有没有责任都不归我们管。现在是杜卫国的家人告你大力投掷手电筒,结果造成杜卫国脑部轻伤。安城第二医院已经出具了轻伤证明。所以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手电筒根本就没有砸到杜卫国,砸中的是阿三。”白xiǎo天拉着赵yù芬的手:“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砸中他。送医院的时候,我也去了,他的头上除了被摩托车的挡泥板擦了一下,根本就没有伤。” 瘦子警察摇摇头:“有没有伤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有些伤表面看是看不出什么的。现在有医院证明,还有伍、六个证人,有什么么话你跟我们到所里再说吧。” “我、我不。”白xiǎo天一个劲的向后退。 白楚大哭起来,挡在白xiǎo天前面:“不要抓我哥哥不要抓我哥哥” 胖警察瞪了瘦子一眼,然后说道:“你们别慌。现在只是调查,并没有下结论嘛。”他转头白建国:“您是白xiǎo天的父亲吧?” 白建国苦笑了一下,伸出右手:“白建国。” 俩人握了握手。 “您应该年纪比我大吧那我就叫你白大哥了。白大哥,您也应该知道,我们是警察,有人报了案,我们肯定就是要查的。这事吧,我来之前和jiāo警队打了电话,也差不多清楚了。按理说这是个xiǎo案子,如果没有人告呢?我们派出所还是很好说话的。所以我的意思你们最好和对方家长沟通一下。你们双方能够sī下解决那是最好的。”说完看了白xiǎo天一眼:“你儿子白xiǎo天还不到十八岁吧?” 赵yù芬连连点头:“十六岁还差三月呢?” “未成年,嗯。这案子老实说就算成立了。最严重也就是个劳教。” 胖警察的话一说完,赵yù芬一下子冲到他跟前:“不、不行,这要是劳教了,他还怎么考大学?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嫂子,您也别急,我这不是说最严重的情况嘛。谁不是从孩子过来的,就算有错,我们也是本着教育为主的原则。所以我的意思,你们还是赶快去和原告家里沟通一下。要知道就算不劳教。来个拘留什么的,在他档案上记这么一笔,对孩子的前途影响可就大了。我看这孩子tǐng机灵的,将来考个大学应该没问题,如果因为这件事耽误了,那可就……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说完,他又转向白建国:“白大哥。你应该知道现在白xiǎo天呢肯定是要跟我们走的。不过,你放心,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晚上他还是可以回家的。你看怎么样?” “谢谢。谢谢。”白建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黄梅递了过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烟档次低了点,您凑合着chōu吧。” 接下来的两天对白家来说,那就是愁云惨淡。白xiǎo天学也不上了,就呆在家里。因为赵yù芬知道,就算去了,他也根本没有那心思,干脆就帮他请了假。 四天后,白家托了能够想到的各种关系,事情终于算是解决了。白家一次赔偿给杜家五万块钱。这个年代,五万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绝对是一个庞然大数。白建国夫fù二人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加在一起也就四百刚冒头,虽说现在厂里效益不错,加上奖金白家一个月也只有七百左右的收入。这还只是这两年,前两年还达不到这个水平。即使按七百块钱算,五万块钱也就等于白建国夫fù要干近六年而且还要不吃不喝。白家也算有点底子,可存款只有不到两万块钱,剩下的都是向亲戚朋友那里借的。可以想象未来的几年这笔债会压得白家喘不过气来。 不但如此,杜家还让白建国摆了一顿赔罪酒。杜昌明一家都没有到场,只是去了他的秘书还有一大堆杜家的亲戚。白建国不准白xiǎo天去,他知道这是一顿难堪的酒。他们两夫妻喝的醉醺醺的回来。白建国拉着白xiǎo天的手,只说了一句话:“儿子,爸爸以后恐怕帮不了你了,今后你要好自为知啊。” 这一晚,白xiǎo天哭了,哭得很伤心。 十五年零九个月的人生历历在目。 四岁时,为了探寻鼻孔有多长以及鼻子是否能进食的问题,他把两粒huā生米塞入幼儿园xiǎo朋友的鼻腔里,医生huā费两个xiǎo时,终于取出。之后赔偿三斤苹果、两斤香蕉。知道原因后,白建国没有打他。表扬了他努力探索的科学jīng神,但是同时提出人体实验的难度太大、危险太大,成年之前,就不要再在这方面探索了。 七岁时,为了证明自己的手艺并不比五楼的刘家哥哥差。他用铁丝和窗户上的chā销自制简易火yào枪一把,后被邻居xiǎo孩借走,结果炸伤其左手,两个月方痊愈。赔了五十块人民币外加四罐水果罐头、两只大甲鱼、一只乌jī。白建国获悉xiǎo孩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没有按照白xiǎo天的叮嘱:装硝的时候要把枪杆(chā销)挂在挡板处。 外卷之梦缘5 外卷之梦缘第八章祸星 xiǎo孩只是随意的别在旁边,结果手指不xiǎo心碰到,于是在手上炸了膛。这完全属于违规cào作。白建国没有打白xiǎo天。赞扬了他灵巧的双手和高超的模仿能力,以及严谨的研究作风。但是同时指出:一个人严格要求自己是对的,严格要求别人也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别人终归是别人,所以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的承诺,即使这个承诺对他本身是有益的。 十岁时,和伙伴一起打弹弓战。在自己一方全军覆没情况下,白xiǎo天殊死反抗,最后爬到别人家jī棚上方,负隅顽抗,就是不投降。结果踩塌jī棚,压死公jī两只、母jī三只、xiǎojī十七只。后赔偿人民币六十元。知道儿子是在学习**先烈宁死不屈的jīng神时,白建国没有打他。表扬了他很有英雄气概,但同时指出永不低头也未必就一定就是一种**jīng神。如果一个反**誓死不向**低头,那他就是遗臭万年。所以以后在表现英雄气概之前,先要想想自己坚持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有什么意义? 十二岁的暑假,xiǎo学升初中。白xiǎo天闲来无事,在白xiǎo天的强烈要求下,白xiǎo天去了妈妈所在的车间作零时工。中途休息聊天的时候,工人们说起,车间里只有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可以打外线,其余的电话都只能拨打厂里的分机。工人们都抱怨,厂里如今这么红火,但是却这么抠mén。这时白xiǎo天一不xiǎo心,吹嘘自己可以用任何分机打外线、打长途。那些权限对他根本就没用。而且这些通话过程,厂里jiāo换机的计费系统也根本无法记录。工人们一致起哄,说他是在吹牛。白xiǎo天受不得jī,于是当场用一部分机拨打了一位工人在外地兄长家的电话。在工人们如cháo般的赞扬声中,白xiǎo天又得意洋洋地把方法告诉了工人们。不出三天,厂子里一大半的工人都知道了这个方法。虽然五天后,厂领导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想了很多办法进行盯守。但是当月厂子仍然多付出了四千五百多元电话费。而且这些电话在工厂的jiāo换机计费系统中完全没有记录。邮电局那里虽然有通话清单,但是拨打方的记录都是厂里的中继,无法落实到分机,这就更落实不到个人了。而被叫方虽然都有。但是想要调查,必然费时费力。为了四千块五百元,根本不值得。再加上法不责众。而最让厂领导头痛的是,如此盗打电话利用的是jiāo换机的系统漏dòng,厂里现有的技术力量很难弥补。而且厂里已经决定即将投产数字程控jiāo换机,也不想再在老机型上huā太大的jīng力。最后厂里只能把所有的电话分机换成了带锁的电话机。这才勉强堵住了盗打电话的危机。 此外,虽然白xiǎo天自己只盗打了一个长途(还是替别人打的),但是他无疑是罪魁祸首。对于他厂里没办法处理。报案就根本没有考虑过,第一,白xiǎo天还是个第二,要是这件事情捅出去,肯定是个大新闻。而厂里生产的jiāo换机恐怕就很难再有销路了。而已经销售出去的jiāo换机也是个**烦。不能处理他。但是可以处理白建国夫fù。厂里降了白建国一级工资,扣除三个月工资、外加罚款两百元。理由是白建国没有遵循保密条例,把厂里的技术机密泄漏给了不该知道的人(白xiǎo天)。其实这真是冤枉。白建国虽然是测试工程师,但是对于这个设计系统上的漏dòng却是一无所知。这是白xiǎo天以前跟着他去研究所玩的时候,一位软件工程师聊天的时候,无意中告诉白xiǎo天的。而这位工程师早就调到湖南去了。他也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后果。同时厂里也降了赵yù芬一级工资,撤销了她拉长的职务。扣三个月工资,外加罚款一百块。理由是不应该鼓动领导招收童工。当然赵yù芬的顶头上司,车间刘主任也受到了严厉的处分。此外严重声明非本厂职工不得进入生产区。 为这件事,白xiǎo天遭受了一次痛打。其实白建国原本还是想和白xiǎo天继续讲道理的。老实说,他虽然非常生气,但是内心还是对自己的儿子有些骄傲的。他告诉白xiǎo天:一个有大本领的人都是谦虚谨慎的。而只有那些半桶水的人却往往自认为自己很高明,到处吹嘘卖nòng,这样的人在大家眼里只能算个xiǎo丑。最大的功劳也就是能够博得大家一笑,如此而已。而且一个人即使本领再大,如果被别人几句话就给利用了,因为面子或者其他的问题去做那些他本来不愿意做甚至明明知道不该做的事情,那么这个人就是一个愚蠢的人。他最后说希望白xiǎo天将来能做一个谦虚、谨慎、有主见、有毅力的对社会有用的人。 可惜没想到的是,白xiǎo天竟然说带锁电话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任何一个对电话机的电路有一定了解的人都会知道,完全可以用拍击叉簧的方法,让带锁电话机的锁零功能失效。这根本防止不了盗打电话。这些厂领导难道都是技术盲?就他们这样的水平还想扣爸**工资。我明天就告诉别人去。让他们焦头烂额。 白建国一听,彻底火了。把白xiǎo天吊在mén框上,用笤帚痛chōu了他一顿。那天白xiǎo天凄厉的嚎叫惊动了整栋楼四个单元四十八户人家。白xiǎo天的泪水沾满了整个眼眶。 可是这一切和今天的伤心一比,实在算不上了什么。白xiǎo天感觉到悲哀的是自己似乎只能给家里不断的带来麻烦,却没有任何的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