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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穷人

第二十章你就是白xiǎo天

陶大勇这几天是到处借钱,就等着在7月8号西德和阿根廷的决赛中再大赚一笔。两只球队的赔率是1:1。白xiǎo天也很想再借些钱,不过他板着指头算了算,实在是告借无mén。想想下场如果西德胜利,那自己就有八千块了。把妹妹白楚和林贝贝的钱还了,还有七千八百多块。虽然还不能把家里的债务还上,但是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笔好大的财富。一个人也不能太贪了。想到这里白xiǎo天的心也就平静了。 现在他想的最多的反而是,赢了钱以后怎么办?按照原来的想法,就应该jiāo给爸妈,让他们先还掉一部分债,这要也可以缓解一下他们的压力。白xiǎo天看得清楚,这一个多月下来,爸妈明显憔悴了许多,而且他们几乎每天都加班。无非也就是想早日把钱还上。可是这些钱是自己的本钱,如果六月初的时候,自己有这么多钱,那三万多的债也就已经能全部还上了。但是下一届世界杯要等到94年,四年时间也太长了一些。然而就算把钱给爸妈,可怎么和他们说呢?难道直说这是自己赌球赚来的?显然不行。 白xiǎo天正在那里费脑筋的左思右想。忽然一个纸团投掷过来,正中他的左半边脸。他下意识望去,只见坐在左前方的林贝贝狠狠地瞪着自己。他弯下腰,捡起纸团展开一看,“认真听课”四个大字,他嘿嘿一笑。再看林贝贝,只见她撅着嘴,还向他挥舞着xiǎo拳头。他赶忙tǐng直腰杆,目视前方的英语老师,做认真听课状。 六月的第三个大收获就是期末考试结束后,根据学生们自己的选择,学校公布了文理分科的名单。学校把六班和七班定为文科班。其他五个班选文科的学生就调到六班和七班,而六班、七班选理科的学生则打散分到其他五个班。也许是老天长眼,也许是白xiǎo天如今洪福齐天,反正林贝贝正好分到了五班,这让他狂喜不已。虽然这次期末考试他史无前例的跌出了全班的前三十名,虽然李峰也被分到了五班,但是他还是高兴得无以言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根本没有huā多少心思复习功课,成绩下滑也是正常的。父母和老师都没有怎么批评他,而他也认为自己一定能够迎头赶上去的。至于李峰,现在两人见面都不说话,而且李峰对他是能躲就躲。而白xiǎo天对他的怨气却早已跑的无影无踪,相反有一种莫名的内疚。不管经过是怎样的,最终的结果是林贝贝成了自己的nv友,而李峰不但挨了自己一拳,而且为自己买的巧克力付了帐。所以他一直想等到世界杯结束后,自己要不要huā一百五十块钱把巧克力买回来呢?尽管那巧克力可能不是被李峰扔了,就是被吃了。总之还完好无缺的可能xìng不大,但是他还是觉得应该买回来。 白xiǎo天忍不住又瞟了林贝贝一眼,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白xiǎo天傻乎乎的笑:历来他对学校寒暑家补课的行为都是意见大大的,不过,这一次例外。有林贝贝同学在,似乎连他一向最讨厌的英语老师也顺眼了许多。爱情的力量真是无穷啊。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薛xiǎo雨告诉他:要学好计算机,就必须学好三mén功课:英语、数学、物理。数学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计算机归其根本实际上是数学的一个分支。大多数计算机软件方面的问题实际上都是数学问题。而物理的作用同样不可忽视。因为一个不懂硬件的人,计算机学的再好也有限。而英语作为世界上应用最广泛、最通行的语言,在计算机的领域无疑也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工具。这一点其实不用薛xiǎo雨说,白xiǎo天也明白。爸爸白建国不止一次地告诉他:要想真地将来在通讯行业上有所发展,那就必须努力学好英文。因为别的不说,光是那些成打的芯片资料没有良好的英文,你就只能看天书。所以在这次期末考试英语再次不及格后,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再努力。尤其是在英语方面。当然还有一个白xiǎo天说不出口的原因:有一个成绩好的nv友,虽然很有面子,但是同时也很有压力。 老师开始提问了。按照他的习惯,他总是一排一排的叫。因为白xiǎo天偏科实在太厉害。往日的英语成绩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老师也彻底放弃他了,所以每次叫到他们这一排,轮到白xiǎo天的时候,老师总是特意跳过他,而直接叫他后座的赵东明起来回答问题。昨天白xiǎo天在林贝贝的鼓励下,鼓足了勇气去了英语老师的办公室。表达了自己要努力学习英语的决心,并希望老师能够督促自己。英语老师当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很快轮到白xiǎo天了。 “白xiǎo天。你上来把第三段默写一遍。”英语老师微笑。 白xiǎo天也笑了,要是别的问题还真不好说。不过,老师昨天布置的作业里就有背诵课文前三段。虽然他很讨厌这种死记硬背的方法,但是他还是huā了差不多一晚上的时间把三段课文背的滚瓜烂熟。 “好的。”白xiǎo天站起来,不忘向林贝贝投去一个让她放心的目光,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吱呀”一声mén开了。站在mén口的是班主任和教导主任,这两人的表情均是一脸的肃穆。 外卷之梦缘10 外卷之梦缘第二十一章什么也不说 “白xiǎo天,你出来一下。”说话的是班主任。 白xiǎo天一脸诧异的放下粉笔,走到mén口。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闪了开来。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察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 一个三十岁左右、jīng瘦的男警官站在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说道:“你就是白xiǎo天?” 白xiǎo天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已。不过,他还是故作镇静,回了他一个笑脸(只是他不知道实在是比哭还难看):“我是白xiǎo天。叔叔找我有事吗?” 叔叔这个称谓让紧张的空气舒缓了许多。男警官笑了:“我姓冯。有件案子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白xiǎo天的心“咯噔咯噔”的往下坠,难道被警方发现了。应该不可能啊。自己可是很谨慎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白xiǎo天装出一幅天真的样子:“叔叔,我现在要上课。” “嗯。嗯。”班主任的脸黑的象锅底:“白xiǎo天,你先不要上课了。陪着冯警官把案子查清楚吧。” “是啊。”不待白xiǎo天说话,冯警官继续说道:“你父母也在局里等你呢?” 虽然不知道事情已经坏到什么地步,但是白xiǎo天感觉似乎心里某个东西“砰”的一下碎了,一种叫做绝望的感觉正在身体里静静蔓延。 “好……吧。”白xiǎo天苦笑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身,头微微的转动,目光在教室里搜寻,同学们都是一脸吃惊的望着他。白xiǎo天看见了林贝贝,她脸sè苍白如纸,正一脸疑huò、担心、无助的望着他。 白xiǎo天深呼吸一口,整了整的确良衬衫的领子,然后拉了拉有褶皱的衣角。接着抬起头来笑了,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huā。最后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老师,再见!各位同学,再见!” 三天了。 白xiǎo天在这间临时拘留室里已经呆了三天。 他靠着墙坐在地上,仰望着墙上xiǎo窗户外那蓝蓝的天。失去自由的感觉原来是如此可怕。白xiǎo天长叹一声。 三天了,他什么也没说,这让冯学兵警官头痛不已。不过,白xiǎo天知道说或者不说,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因为警方已经从他家中搜到了二十多盘监听电话的录音磁带。想想自己真是失策,不应该把这些磁带放在家里,否则的话,警方根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三天来,冯学兵警官总是声称他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还是坦白从宽的好。可是警方拿出来的证据只有两样,一就是从他的家中搜到的磁带,二就是xiǎo商品市场那个卖磁带的老板。 而白xiǎo天估计他们的证据也就只有这两样了。当然他们还可以找到的就是自己之所以要这么做的动机。因为那已经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秘密。 警方到底是怎么怀疑到自己的呢?这是白xiǎo天懊悔之外,三天里想的最多的问题。因为自己和杜家的关系?有这种可能,但是监听了十几天杜昌明的电话,他已经很明白杜昌明是个什么样的人?被他欺凌的人那真是数不胜数,就算有怀疑,也没道理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身上。而且仅仅因为这一点怀疑,就到自己家中搜查,实在是不可信。 接着就是卖磁带的老板了。虽然寄出去的磁带都是从他那里买的索尼磁带。但是整个xiǎo商品市场里卖索尼磁带的就有好几家。而且这些索尼磁带都是走水货进来的,本来就没有商标,光是磁带,恐怕就是那老板自己也不能肯定那是自己卖出去的磁带。更何况,如今翻录磁带的人可是多的是,就那天自己去买磁带的时候,就看见好几个人都是二、三十盒的买。即使警方从老板那里查到了自己买了磁带,恐怕同样不能肯定这事情就是他干的。老板其实除了能证明自己从他那里前后两次买过四十多盒磁带外,什么也证明不了。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难道是邮电局方面查出了线索?白xiǎo天很快否定了。因为自己做的很干净,没有在jiāo换机的后台上留下一点线索。而且那个冯学兵数次追问,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潜入杜昌明的办公室和家里,在电话上安装窃听器的。又是如何把窃听器悄悄取出来的? 窃听器?真是没有技术含量啊。不过,由此可知警方根本就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监听的。也正因为这样,他一方面困hu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的同时,一方面又坚持什么也不说。他不说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就是不想连累陶大勇,虽然这件事和陶大勇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给了自己一间带电话的房子,但是警方恐怕不会相信。陶大勇虽然是大错不犯,但是xiǎo错不断的他在各派出所那可都是挂了号的。这事情他一旦沾上,再把以前的事全清理一遍,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知道因为自己还不满十六岁,所以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劳教。可是看警方重视的程度,他们是绝对不相信这事情是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个人干出来的,只要陶大勇扯进来,搞得不好,就是个主犯。在白xiǎo天的心理,自己还欠着陶大勇的情,要是说出去绝对是恩将仇报。因此他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 虽然他是为了收集罪证告倒贪官,但是收集罪证的过程却是实实在在的触犯了法律。冯学兵表示了同情的同时也警告他:就现在警方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起诉他侵犯公民通信自由权以及窃取国家秘密。如果不是他还未满十六岁,他所受的刑罚绝对轻不了。但是尽管他现在还未成年,但还是可以被处以劳动教养。而劳动教养最高时限可以达到五年。 冯学兵的话,白xiǎo天自然很明白。他是在告诉自己,不要以为未成年就治不了你了。还不到十六岁的自己如果在今后人生最好的五年的青在劳教所里度过,这一辈子就算毁了大半了。可是尽管是这样,白xiǎo天还是什么也不打算说。 虽然他对于将要面对的未来惶恐不安,甚至有些害怕,但是他还是什么也不打算说。他又叹了一口气,正想着自我催眠进入梦境。至少在那里他不是孤独的。在那里他无所畏惧。 mén“哐啷”一声打开了。 “进去。”一个没有表情的声音响起。 看来又是一个新室友来临了。三天时间,这拘留室里先后换了四个室友。两个斗殴的,两个偷钱包的,都是呆了半天就走了。白xiǎo天也有些习惯了这种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的感觉。闭上眼睛,准备开始催眠。 “哐啷”一声,mén关上了。 “xiǎo天。”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xiǎo天一个jī灵站起来,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陶大勇。 无力和内疚迅速充满了他的整个身体:“勇哥,对不起。” “嘘,轻点。”陶大勇把耳朵贴在铁mén边听了一会儿,发现mén外没有脚步声,这才把白xiǎo天拉到远离铁mén的位置,轻声地说道:“轻声点,别让他们知道我们认识。” “啊?你不是他们抓来的?”白xiǎo天神情明显一滞。 “当然。”陶大勇有些得意洋洋:“我是自首的。那胖子刘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正好开了他的瓢。估计这次得呆个十五天才能出去了。” “勇哥,你是说你是特意进来找我的?” “是啊。我有消息要告诉你。”陶大勇一脸神秘:“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白xiǎo天苦笑:“我都这样了,你就别逗了。” “好吧,我先说好消息。昨天西德队凭借一粒点球1:0战胜了阿根廷队。我赢了五万块。五万块,老天你知道吗?那天我押钱下注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不过,昨天晚上,我拿钱的时候,那香港老板脸都绿了。怪不得人说越有钱的人越抠mén呢?人说他早就身家过千万了,可是还是看不开。”陶大勇拍着白xiǎo天的肩膀说道:“你也赢了四千块。总共八千块现在都在我那里。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白xiǎo天摆摆手:“勇哥,你这就见外了。没有你,我就搬不倒杜昌明。这些钱是你应得的。更何况你这次冒险进来看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了,我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陶大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实说这辈子我没真佩服过什么人。你算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