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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穷人

第二十二章最后的机会

“勇哥。” 白xiǎo天刚叫了一声,被陶大勇打断了:“时间不多,你听我说。” 陶大勇一脸严肃:“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nòng得。但是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拉出了杜昌明,后面牵出了一大串的官员。” “勇哥。” “听我说完。”陶大勇摆摆手:“现在外面那些官员和他们的家属除了惶惶不可终日之外,最恨的就是你了。你这一进来,我就到处托人,可惜全没有用。昨晚我正灰心的时候,有个以前的兄弟正好从看守所出来,告诉了我一件事。” 说着他下意识的四下望了望,当然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生。不过他还是把本来已经不高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有人在看守所里放话,要买你的两条tuǐ。” “啊?”白xiǎo天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次你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其实你这事情说大也大,可是说xiǎo也xiǎo,全看办案的人员怎么说了。我听说本来警方对于是否要抓寄磁带的人也是有分歧的。可是后来省里面来了指示,所以才下了大力气来抓你,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抓了,顶多也就是个劳教。所以他们才准备在看守所里动手。法不责众,号里打架那是常有的事。所以……” “这……这……”白xiǎo天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脸sè苍白。 “而且就算你逃过了这一劫,将来到了劳教所,也还是躲不过。别的不说,这次公安系统里栽的人就有十几个。他们可是有不少亲戚朋友……” 白xiǎo天毕竟只是个不到十六岁的男孩,此刻他是真的感到害怕了,xiǎotuǐ止不住的抖起来:“勇哥,那……那我怎么办?”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陶大勇把嘴白凑到白xiǎo天的耳朵边:“逃。” “不、不行……”白xiǎo天吃惊的连退几步:“我最多也就是劳教五年,可是逃的话,那可就意味着永远有家不能回了。” “哪有那么严重?你这案子得罪的人虽然多,但是至多不过是个劳教。你要是跑了,过得几年,风头一过。谁也不会再管这事。而且我估计像这种案子,你要是跑了,通缉你的可能xìng不大。到了外省,基本上就是安全的。”陶大勇又说道:“这种跑路的事多了,只要风头过去,肯定没事。” “可是……” “你要不跑,那可就……”陶大勇长吐一口气:“xiǎo天,就你这脑子,将来肯定是干大事的人,我不想看着你就这么毁了。” “勇哥,你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明白。”白xiǎo天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现在人都进来了,就算想跑,只怕也不容易啊。” 陶大勇笑了:“如果我没有办法,就不会进来见你了。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作联防,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到时候这样……” 白xiǎo天两眼含泪的望着他。 “好了,好了。我们是兄弟嘛,用不着这样。”陶大勇拍了拍白xiǎo天:“我还指望将来跟着你发大财呢。当然不能让你出事了。” “勇哥,你放心。将来我们一定能发大财。”白xiǎo天一脸坚毅。 “我可当真了哦。” “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嘛。” 正说着,铁mén“哐啷”一声开了。 “白xiǎo天,出来签字。” 陶大勇和白xiǎo天互相望了一眼。 “我是不是要转到看守所去了?”白xiǎo天的声音有些发颤。 “啰嗦什么,赶快出来。”外面的警察显得有些不耐烦。 “机会来了。”陶大勇低声说道:“而且可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别磨蹭了,快点,快点。”警察又在催促。 白xiǎo天咬着嘴,望着陶大勇。 “放心吧,我朋友早就准备好了。”陶大勇轻轻的推了他一把:“兄弟,祝你一路顺风!” 白xiǎo天猛吸一口气,把夺眶而出的眼泪收了回去,在跨出铁mén的同时,留给了陶大勇一个灿烂的笑脸。 警察给白xiǎo天戴上了手铐,然后说道:“跟我来。” 白xiǎo天跟着那警察又穿过一道铁mén,然后走上三楼。白xiǎo天这三天都是去那里的提审室提审。他低着头慢慢地跟着警察向前走,眼睛却不时地向四处张望。寻找陶大勇说的那位他认识的联防员。陶大勇说他,长得又高又壮,而且左嘴边上有颗很大的痣。白xiǎo天仔细回忆,似乎看到过这么一个人。可惜这会儿没瞧着。 刚上了三楼,迎面一个人走了过来。又高又壮,而且左嘴边上有颗很大的痣。应该就是他了。那人主动和警察打了个招呼,然后路过白xiǎo天身边的时候,向他挤了挤眼睛,然后点了点头,最后抬起右手向着右前方指了一下。 陶大勇和白xiǎo天说的很清楚。要逃出去唯一的可能xìng就是从三楼的厕所跳下去。如今的楼层建的都不高。三楼其实也不过离地面八米多。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栋楼的后面是公安局的垃圾堆放处,平时根本就没有人。只要跳下去,翻过墙就万事大吉了。因为那里有陶大勇的兄弟开着摩托车在等着。唯一的麻烦就是他去厕所,肯定是会有警察跟着的。不过,像他这种一般的案犯,多半身边就一个人,到时候,只要他的朋友联防队员缠住他,那就肯定没事了。 白xiǎo天知道联防队员指的那个方向正是三楼的厕所。 他深呼吸一口,平静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警察叔叔,我想上厕所。” 那名警察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别耍什么huā样。” 白xiǎo天使劲的夹着tuǐ:“叔叔,我真的很急。” “跟我来吧。”也许是这两声叔叔叫的,那警察的口气也温和了许多。 与此同时,那名联防队员快步离开了他们。白xiǎo天疑huò的用余光望着他远去。 “你不是很急吗?那还不快点。”警察催促道。 “噢。”白xiǎo天随着警察向厕所走去。 走廊上很静,没有看到其他的警察。白xiǎo天刚才上楼的时候就看见许多警察拿着饭盆下楼而去。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又看到墙上的挂钟显示的是12点10分。正是吃午饭的时候,这真是天助我也啊。不过希望厕所里也没有人,否则的话那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果然是天从人愿,厕所里空无一人。 白xiǎo天磨磨蹭蹭的走进厕所,警察就站在mén口:“你动作稍微快点啊。” 外卷之梦缘11 外卷之梦缘第二十三章逃 白xiǎo天走到最靠近窗口的xiǎo便池旁,用慢得不能再慢的速度拉开拉链。正在这时,mén外楼道上传来“噼里啪啦”一声似乎是什么玻璃打碎的声音。 “老黄,怎么了?”mén口的警察急匆匆的跑过去。 白xiǎo天没心情去管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那个联防队员在帮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来了。白xiǎo天什么也没想,一下子推开窗户,然后窜上窗台。 “真高啊。”白xiǎo天看了一眼地面,有些眼晕,可是顾不上这么多了。牙一咬,纵身而下。 白xiǎo天跳下窗来,落在地面上只觉得两tuǐ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向前倾,戴着手铐的两手自然的就撑在地面。然后就感觉整个内脏似乎都在翻腾,那种难受的劲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心里想着:快跑、快跑,可是身不由己,根本动弹不了。过了约有一分多钟,才缓过劲来。强忍着发闷的xiōng腔,他站起身来,努力的向围墙走去。一步、两步、三步,直走到第七步,走到了墙根下,才感觉基本恢复正常了。还好,墙不太高,从旁边搬过来一块大石头垫脚后,白xiǎo天把手伸直就能够到墙头了,白xiǎo天一个引体向上,然后艰难的双臂屈伸,人一点一点的伸高,终于骑上了墙头。再然后直接跃下。 警察和联防队员站在三楼厕所的窗口上目睹了全过程。 “这xiǎo子的身体素质可真够差劲的。”警察摇摇头。 联防队员笑着说道:“还好昨晚上,我特意在那里放了块大石头,要不然,这墙他都翻不过去。” “该喊人了吧?”警察说道。 “还是保险点,再等一分钟吧。”联防队员说道。 “那我们还是回到走廊上去吧。”警察说道。 一分钟后,警察和联防队员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再次冲进厕所,然后趴在窗户上大叫:“不好了,案犯逃跑了!” ………… “处长。”冯学兵一脸焦急的打着电话:“刘局长决定把白xiǎo天送往看守所了,而且已经提jiāo检察院准备逮捕了。白xiǎo天……就是那个窃听电话的xiǎo孩。对、对、对,我和你说过了:他就是个xiǎo孩,对,tǐng聪明的xiǎo孩。这样一来,他的前途可就全毁了。虽然他的确触犯了法律,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检举出这些贪官也算是有功的嘛。……是啊、是啊,我的意思是案情当然是要查清楚的,但是您看能不能够对他网开一面。这要是一逮捕,将来就算给他一个免于处罚,那对他的前途也是不利的。高考那肯定就没戏了,那他这辈子……是啊、是啊。我去学校里了解过,这孩子平时还是不错的。我也知道安城这边的同志肯定是有意见的,所以我想请你说说话。……对、对、对,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看得出来他对我们意见可是不xiǎo。我想让他父母和他谈谈,应该能说的通的。是啊……” “哐”一声办公室的mén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警察气喘吁吁的说道:“冯科长,不好了。白……白xiǎo天跑了。” “跑了?”冯学兵握着电话发愣。 “他趁上厕所的时候,跳窗跑了。” “啊?”冯学兵手一松,电话筒笔直的往下落,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限于电话线的长度被拉住了,在那里一颤一颤。电话筒中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喂,学兵、学兵……” ………… 白xiǎo天跳下墙,就看见马路对面一个戴着头盔的人迅速发动摩托车,向他冲过来,然后一个急停:“快,上车!” 白xiǎo天瞟了一眼,摩托车没有挂牌照,应该是这辆了。他什么也没说迅速跨上后座,而前面那人拿了一件风衣往他手上一搭,遮住了手铐:“坐稳了。”然后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冲向远方。 白xiǎo天回了一下头,望着家的方向默念着:再见了爸妈、再见了xiǎo妹!再见了我的贝贝! ………… 摩托车飞奔了五个xiǎo时,来到了洪城火车站边上的一个xiǎo胡同口。前面那人揭开头盔,原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络腮胡子。 “你在这等我,我去帮你买票。” “谢谢!” “不用。”络腮胡子没有什么表情:“记住了,千万别走开。” “可是,我这手铐……”白xiǎo天扬了扬挎着风衣的手。 络腮胡子迟疑了一下:“等会再说。等我买完票回来再说。” 已然是夕阳西斜,街上人流多了起来。背着书包的学生、脚步急促的男子、菜篮满载的fùnv、牵着儿nv的年轻父母,行sè匆匆的人们应该都有一个相同的方向,那就是回家。 落日的余晖照在白xiǎo天身上,白xiǎo天却感到一阵的寒冷。从今以后,自己就有家不能归,就要làng迹天涯了。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特别向往那种四处漂泊、自由自在的生活。三máo说得对,去撒哈拉大沙漠捡垃圾也是一种惬意的生活,可是如今流làng的生活真实的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却是手脚无措,那是一种对未来的茫然。一个强烈的念头升起:回去自首吧! 一个戴着口罩的nv人走过他的身边。蹲下身来绑鞋带。白xiǎo天正靠在电线杆上自怨自艾,对此完全漠视。 “xiǎo天,我是陶xiǎo燕。别低头,有人正盯着呢。你什么也别说,也不要东张西望,保持原状,听着就行了。”戴口罩的nv人继续蹲在那里绑着鞋带。 白xiǎo天的心一下紧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警察就追过来了,这也太神了吧? “听着,你别紧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nv人还在那里不紧不慢的绑着鞋带,似乎她对自己绑的鞋带很不满意,总是从头再来:“待会儿我先走。等个四、五分钟你就顺着马路往前走。大概一百米左右有个利民商场,你进去之后,打听一下厕所在哪里?然后再假装逛一会儿,就直奔厕所。在厕所的右边就是后mén。出了后mén,往右拐,你就看得到一辆红sè的xiǎo货车,我在车上等你。你xiǎo心点。” nv人说完,慢腾腾的站起身来,然后一摇三晃的向前走去。 虽然他和陶xiǎo燕不是非常熟悉,但是她的声音白xiǎo天还是听地出来的。白xiǎo天虽然心里一片疑huò、茫然、恐惧,但是还是立刻决定按陶xiǎo燕说的做。 约十五分钟后,白xiǎo天顺利的找到了红sè的xiǎo货车。引擎没有关,陶晓燕和一个年轻男人在车里等他,他一上车,xiǎo货车就开动了。很快离开了洪城,在乡间xiǎo路上左弯右拐,最终停在了一家农家xiǎo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