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穷人
第二十七章烟、钱
“真是人贩子,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呀。”一个中年妇女一边一边不停的摇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把鼻梁上的老花镜拿了下来用力的擦了擦然后又戴上似乎要努力地把这对人贩子看清楚并深深地记下来,同时还对着旁边的中年人道:“人心不古、人心不古。”
“这两年生活水平是好了些,不过这社会风气比文革前的确是差了好多。”中年人啧了啧然后又道:“要不国家怎么会严打了。很有必要、很有必要。”
“所长,看要不给大家简单登记一下,然后让大家回家还是怎么着?”指导员邱为红此刻心态也逐渐平静了,上前道。
白天四下看了一下:“案情基本已经很清楚了,我看用不着。司机和售票员同志留下一下,失主也留一下,其他看有没有那位同志发扬一下风格愿意主动做个旁证。另外这二路车始发站是苇塘火车站,这孩子多半是在火车站丢的(是吧,这句却是问的那对人贩子)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和苇塘火车站联系一下。”
“不是。这孩子我们是在火车上捡到的。”人贩子丈夫低声道。
“捡?孩子都有捡,我现在再带去坐趟火车,给我再捡一个看看。”唐大毛眉毛一扬:“干什么不好,偷人家孩子拐卖,真是缺德。”苇塘火车站严格的只是个四等站。不过,再过两年苇塘镇从土城县划归云州市管辖,并改建成了云州火车站。而此刻的苇塘火车站停靠的除了货车外只有一列从省城过来的慢车。
“大毛,这个案子负责审一下。”白天完又转对邱为红道:“老邱,看是不是辛苦一下负责把这个钱包案负责一下,他们这么多人而且分工还很细,显然不是第一次,我看有必要深挖一下。”
总共就两个案子,白天却全部分了出去,邱为红一开始觉得有些不解,不过转眼一想明白了,这两个案子现在已经基本清楚了,就算后面还能有什么收获,这最大的功臣依旧跑不了是他白天。而他这么一分配,一是显得他没有私心也没有什么偏见,二呢他这一把手的权威不知不觉就竖起来。这两个案子看起来虽然不像大案,可是在派出所来也不算案子。钱包案的偷团伙多达六个人,不定还真能挖出点东西。而这拐卖孩的案子虽然不一定能挖出什么根来,可按照白天的推测不定这孩家里还真不是普通家庭,倘若真是香港人,那他们城南所想不轰动都不行了。他虽然心里明白也有些酸溜溜的,可还不能不接。算了,本事差得太远,也没啥可争的。
他和唐大毛这边刚答应。那边二五仔笑眯眯的靠到白天身边:“所长,看我这的确是立功了,这……咱能不能……回……回”
“回陶县的最后一班车是六点,现在都快六点半了,就是走也回不去陶县了。我看这样,留一夜,明天早上走。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餐咱们城南所包……。”
白天最后一个“了”字还没有出来,“二五仔”就迫不及待的大喊:“别呀,所长。其实陶县也不是很远,我借辆自行车,最多九点半肯定能到家。再我老姨就在市里,就不麻烦您了……”
“这么迫不及待,子身上不是背着什么大案命案,所以如此心虚吧?”白天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瞪着他。
“二五仔”那神情比哭好不了多少:“所长,可真敢抬举我。就我这样的也就是找个吃喝罢了,大案命案?别吓我,我是真胆子。”
“不管胆大胆,今天晚上都必须留下。我有些话要和。”白天的话让“二五仔”彻底没了其他心思。怏怏的站在一边。
这时候那女孩却突然大喊起来:“所长叔叔,我们真的是第一次。”
“邱指导负责这个案子,和他。”白天刚完女孩又喊了起来:“那如果我们先检举的话算不算立功,能不能明天早上也回家?”
“妹妹,还真能想?”白天转过身子,走到她身边,仔细得打量一下她,虽然年龄不大,可是看起来很有些聪明的嘛,没想到还是个法盲。要是推后十年,二百多块钱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情节不恶劣的话,最多也就是拘留一下,可现在的生活水平和能十年后相比吗?
“们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他虽然在陶县也算挂了号的,但是我们公安机关手上没有他直接的犯罪证据。而们呢是被抓了现行。这能一样吗?当然了,检举立功我们是热烈欢迎的。”白天看到女孩越来越沮丧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动,转口又道:“当然免予处罚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如果经查实们确实不是惯犯,而且有重大的立功表现,也是可以考虑的。”
白天的话音刚落,女孩的眼睛就一亮,两手向前猛然紧紧地抓着他的左胳膊:“叔叔、我要举报、我要举报。那个穿黑衣服的眼镜他收了黑钱。”
这个时候,因为白天不需要所有乘客们都留下来,而这个时代的人们公共意识明显比未来要强上不少,所以有五、六个乘客都主动表示愿意留下来作旁证。因此,大多数乘客们都正准备离开了,没想到那个女孩却忽然指着其中的一个夹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公文包,穿这黑色中山装戴眼镜的伙子他收黑钱。
这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个子中等,体型偏瘦,文质彬彬的样子,再加上夹着个人造革的公文包,一看就像是个机关干部。许多人甚至还记得之前白天要抓女孩的时候,女孩装着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引来不少人的同情以及对白天的指责,而这个眼镜青年则正是其中的主力军,而且调门还不低,直接他们这些公安同志指鹿为马。可让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没过多久,这女孩竟然指证他收黑钱。
“姑娘,不要为了自己想脱身,就胡乱攀咬,一派胡,心罪上加罪。也不知道家大人是怎么教育的,年纪偷东西不还谎话连篇脸都不红一下,这怎么得了噢。”眼镜一边一边用右手推了推他的眼镜。
“我没有胡,所长叔叔,我真的没有胡,我听见他和那个阿姨在车上的,收了一条烟。实际上那烟是假的,里面全是大团结。每包二十根大团结,一共十包,两千块。我听得清清楚楚的。我当时还看到他的包里有条大前门。”姑娘刚完,站在眼镜边上的年轻女人脸色“刷”得变了,高声喊了起来:“个贼胚,少在那边胡八道。真是佩服年纪谎话不用打草稿的,闭上的臭嘴!公安同志,不要相信这个贼胚。”
而那个眼镜则显得要比年轻女人沉稳不少:“所长同志,尽管这个办案子我不懂。但是我觉得办案子总是有程序可依的吧。虽然我党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但是也不能由着这些犯人随意攀扯吧?文革的时候就发生很多这样的事情嘛。为了要脱罪,自己的同事甚至亲人都可以随意诬蔑,更不要陌生人了。这样是很容易造成社会恐慌的。”
此刻其实白天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心里倾向于认为女孩没有谎。因为既然女孩检举的原因是希望能立功,那么自然不会胡乱。当然攀扯的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但谎话也分情况的,像这样的情况,打开眼镜的包,把那条“大前门”一拆,那什么情况就都清楚了。何况,在女孩话的时候,那个眼镜青年还显得稍为镇定一些,边上的年轻女人的脸色可是惨白惨白的。
白天没有话,心里却在琢磨怎么办呢?这个女孩还真是个麻烦呢。好好的竟然扯出件贪污案出来了。当然他也认为女孩这次谎的可能性很低。但是这个案子对他来无疑是个不的麻烦。
因为八六年的生活水平普遍不富裕,很多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薪水也就是三、五十块,二千块钱对于不少普通人来虽然不算天文数字,但绝对是笔巨款了。顶得上很多人三、五年的薪水了,当然是巨款了。这个年代贪污受贿不能没有,总的来不是很普遍,除了大家的思想观念还比较朴实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社会各阶层的财富差距还不明显,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都还差不多,送礼受贿虽然也免不了,但金额都比较。而且送现金的情况也不多,烟酒比较盛行和普遍。
二千块这么个数目在八六年的购买力可是不,也正因为如此尽管这个眼镜青年的年纪不大,本身职位应该不会很高,可人家竟然送他两千块钱,自然不是因为看他这个人顺眼,原因白天个人猜测这家伙不是某位领导的秘书就是处于某个关键的位置上。不管答案是哪个,能有这么大的油水,这一般都表示这家伙后面多半是有靠山的。
而他这个刚刚上任的所长看起来倒是很威风,第一天就连破几案,在城南所里一下子就把威信竖起来了。可是他知道一个干部在单位里威信再高,也顶不住上面领导对有意见。他现在是外人看着很风光,可是自己心里却没底原因自然是因为上面没人。
赖常根在内的局领导们对他显然是很有意见的,他就算不犯错都得随时当心会不会送来一双鞋穿。市长张爱群,别人都以为这是他的靠山。但是实际情况是这艘船在他看来破旧不堪,他根本不想上。而且这几天不但市长大人就连他的那位舅父秘书长都没有私下找过他。这明人家也许根本没有考虑拉他这个愣头青上船。至于书记叶昌浩,先不记忆中他的前景也很黯淡,也就是三、两年就不得不黯然下海了。更重要的就是此刻人家已经把他当成是“张派”,就算他想临时上船恐怕也不容易。原因也很简单,他现在的这个级别层次太低,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人家叶书记根本就不会把目光放到他身上,因此更不要主动去拉他上船。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再冒然的惹上某个领导,这日子还真是很可能直接就过不下去了。白天在脑子里问道:“喂,我,如果这件事情我不管的话,会怎么样?”
“直接的结果倒是不会立刻就有。但是本程序在每年年终时都会对被植入程序的官员进行政绩考评。六十分以下为不及格。将直接倒扣道德指数五分。如果低于三十分,那么每低一分则道德指数多扣一分。政绩一百分以上为优秀,道德指数加一分,同时每多一百分则道德指数多一分。如果政绩居于六十到一百分之间,那么政绩为及格,道德指数保持不变。如果这个案子不受理或者处理不公正,那么肯定会影响今年的政绩考核分。”
我去……他奶奶个熊!白天心里无奈的苦叫一声,早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答案,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虽然这个考核倒是解决了他心中的一个难题,因为如果没有考核,那么除非他从此不用“探知”这个功能,否则他的道德指数将存在只降不升的危险局面。而这样一来,只要年底他的政绩考核为优秀,那么他的道德指数还是有回升的希望。可是尽管他不还不清楚这个考核的标准是怎么的,但却知道绝对不会太轻松。而且听了一遍这考核的规则,就让他有些头大,这分明是奖少惩多嘛,偏偏他还没处讲理去。
眼镜心里大概也知道现在这种局面不是他在那里简单的这样的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能过得去的,他还知道自己必须的赶紧解决问题,他不解决,那城南所的公安干警在当着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恐怕就是心理不怎么愿意也不得不解决他了。而只要烟一拆开,那就什么都完了。所以,虽然他心里也很慌张,可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采取主动:“所长同志,我是行署秘书科的,这是我的工作证,看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到办公室里去谈,毕竟这院子里闹哄哄的,也不是工作的地方。”
周围的乘客们就是本来想走的,这会儿也全都停住了脚步。尽管大家晚饭都没吃,但是有这样的热闹看坚持一下也没有什么。只是一听到这个眼镜青年不但拿出了工作证,还他是行署秘书科的。行署秘书科具体是管什么的,许多人都不是很清楚。不过地区行署对于在场的大多数老百姓那无疑就是个天大的衙门,而尽管秘书科的职能大家都很模糊,可秘书这两个字眼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来还是知道的。因此,在场的大多数人直接就下意识的猜测这家伙是那位领导的秘书。陆专员还是哪位副专员。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行署秘书科里还有好几位秘书仅仅是负责办公室的日常事务,并不担任领导的专职秘书。而眼镜陆汶源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他和别的非专职秘书不同的是因为他的叔叔是云州地区专员陆钦兆。有位大领导的长辈自然走仕途无疑要便利很多,但有时候也会带来麻烦。陆钦兆现在的情况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是陆钦兆的亲侄子所以自然不合适担任本人的秘书,而其他的副手不是不可以,可第一他没有赶上合适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尽管四位副专员中有两人和陆钦兆关系很密切,但也并不意味着人家会愿意用侄子做秘书。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大家关系好是一回事情,但也没有好到不分彼此不是?谁也不愿意自己随时随地的被别人全程监控。而那些和他关系一般的副专员就更加不会选陆汶源做秘书了。地委书记贺国强的强势就连省领导也有些无可奈何,谁会去牺牲自己来烧陆钦兆这个冷灶。
所以陆钦兆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陆汶源这个农校毕业生在农村待了两年实在熬不住了,要提干资历又差些,而且没有合适的位置,于是干脆就让他在秘书科里待着。一是在机关里镀镀金起码这大干部人头算熟悉了,二来有这么个亲戚在身边待着,他也算多了双眼睛。无形中等于多了一秘书。自从陆汶源来了秘书科后,陆专员的很多私人事情自然就交给了他这个侄子来办。
此刻虽然大家都还不知道陆汶源和陆专员的关系,但是老百姓可能很多事情不是很懂,可人情世故大多数人还是懂得,他们都能猜得出只要进了办公室,这个事情多半会大事化,事化了了。官官相护虽然被老百姓们痛恨,但是这却是普遍存在的形象。
如果是以前,邱为红肯定就直接让进办公室了。袒护不袒护的先不,起码先摸摸对方的底,如果对方关系不怎么硬,那么就灵活处理一下。如果对方有大靠山,那自然也没什么好的,反正这事情是那姑娘嚷嚷出来的和他们城南所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如果这样的话最后那姑娘恐怕要遭些罪了。偷本来就遭人恨,何况还如此嘴践,吃些苦头也是在所难避。不过此刻当家做主的是白天,他已经打算安守本分了,自然不愿意再去挑战对方一把手的权威。
“我看不必了吧。”白天摆了摆手:“这个事情很简单。把的包打开,如果没有烟,或者烟里没有钱,那自然好、我好大家好。看文质彬彬、相貌堂堂,从个人判断来我也相信的道德品格。而且我都是政府工作人员,这位妹妹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提到这个事情,不管怎么都有损于政府形象。我们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解决,自然也有助于树立我们党和政府的光辉形象,呢?”
陆汶源张合了几下嘴巴,白天的这番言辞让他一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这个家伙表面在不停的捧他,而用捧杀的办法将他的后路全都堵死了。什么文质彬彬,什么相貌堂堂,什么相信的道德品格,什么树立我们党和政府的光辉形象,都是他奶奶的屁话。而且有了他这段话在前面,这个家伙就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居高点上,等下烟里的钱一被搜出来,那自己就无疑败坏了党和政府的光辉形象……这他奶奶的,这所长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又该怎么办?两千块钱,这么大笔数目,足够判好几年了。而且关键是现场这么多人看着,根本就没办法通知叔叔,就算通知了,恐怕叔叔也会很为难。贺国强那个老家伙知道了,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呢。
真是倒霉呀。以前烟酒的收过不少,现金也不是没受过。春节的时候陶县的张副县长为了能入常不就送了叔叔一万块吗?钱也是自己经的手。最后叔叔费了好大一阵劲,才把这事给办成了。张副县长如今就成了张副书记。甚至明年很有希望接任县长,当然到时候他多少肯定还要有点表示。而今天工业局的李副局长送的这两千块钱虽然不算少,可也算不上最多的。当然了,这家伙的心思也够巧的。
本来他一向是谁也不靠,连续求见叔叔好几回,叔叔都没见他。最后为了接任局长急了,竟然用了这么一招,下午直接就在办公室里送了这么一条烟。叔叔也是好本领手一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叔叔又想到他推荐自己人贺国强多半会直接否掉,如果用这么一个一向中间派的人倒是很可能能有奇效。临下班的时候,叔叔把自己找过去,还忍不住夸赞李延平这个家伙很有些水平。也是,谁能想到偷梁换柱,把烟换成钱呢。一条大前门而已,绝对是不显山不显水,确实有一套。最后叔叔把这条“大前门”送给自己处理了。让他还是很开心了一回,虽然通过他前后经手的钱就有好几万了,可是那都是叔叔的。两千块对他来也不算少了。
就在此前不久,陆汶源还和他女友李延平这个家伙干工作一般般,可在送礼上确实很费了一番脑筋,值得学习。可是现在陆汶源心里面却是把李延平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底朝天,他奶奶个李麻子,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送钱就直接送钱好了,搞什么玩艺?非要藏在烟里。要是大大方方的送。我公文包里装两千块钱,谁也不能直接就什么。可现在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了。还有那个该死的丫头,我记得自己话的声音很的嘛,好像是贴着萍的耳朵的,这怎么就给她这个死丫头听到了,真是见了鬼了。现在怎么办?
直接把叔叔的名号亮出来,不行,绝对不行。云州市公安局可是赖常根一人独大,而赖常根谁都知道他是如假包换的本地派干部,这事万一人家不但不买账,而且直接利用这个来打击叔叔,那就弄巧成拙了。而且吧,就算这事能糊弄过去,现场这么多人,消息肯定瞒不住,之后叔叔的名声恐怕也会被我这一杆子搞臭了。
可怎么办?嗯,算了。两千块钱虽然不算少,可我要就一口咬定那是我自己的,别人也没辙。把钱藏在烟里确实有些古怪,可是这年月,老百姓藏钱的法门那绝对是五花八门,什么鞋底,缝被子里了,墙缝,等等无所不有,我就喜欢藏在烟里,那也不犯罪吧。国家法律也没有规定不能把钱卷起来塞在烟盒里藏起来吧?
我就这么,虽然最后这些干警和还有这么老百姓心里都怀疑,可毕竟没有证据,最后也恐怕只能不了了之。他正在这边琢磨呢,站在身边的女友罗彩萍却忍不住叫了起来:“们想干什么,我告诉我们叔叔是陆钦兆陆专员,、们识相点,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眼镜陆汶源听了这话,想要捂女友的嘴也来不及了,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心里那个气,彩萍平时挺精明果断地,可谁知道女人就是不经事,真要出了事情,脑子里就成了一团浆糊,这个时候怎么能把叔叔扯出来呢,搞得不好会直接反效果。就算能遮掩过去,事后叔叔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自己呢?原本叔叔已经答应春节后就把自己放到陶县去。虽然眼下没有适当的位置,可最迟明年年底张副书记接任县长,陶县的干部至少会进行一些微调,把自己安排一下也是早就答应好的。至少也能安排个乡长。可现在,自己办了这么件事还不定让叔叔怎么失望呢,那陶县的事情……
罗彩萍这么一叫唤,边上的乘客们果然顿时鸦雀无声了。陆专员虽然威望和贺书记比起来差了几条街。可是那也主要是在官场,普通老百姓又有几个真的关心谁是书记、谁是专员?总之对他们来都是天一样高的人物。
不但邱为红,其他的城南所的干警此刻心里都是一凉,就连一向心中很有正义感的南帼南警花也感到分外的无力。不要是专员的侄子,就算是个局长的侄子,今天这事很可能都大事化无了。毕竟他们只是个的派出所,而且又没有抓到现场。仅仅根据女孩的举报,再加上可能搜到的烟盒里的两千块钱,在上面有压力的情况下,能起到的作用有限得很。工作了一年多,她自然也知道社会和学校是不一样的,有很多很多的无奈使得不得不妥协。
白天心里暗叹一声,果然有来头。不过既然已经注定不能退缩了,那来头的大无所谓。相对来这个答案他觉得倒也不算是最坏的结果。因为在云州地区最大的来头自然是地委书记贺国强。当然了人家陆专员真要对付他这个所长,那和捏死一只蚂蚁差别也不会太大。只是贺、陆不对付在云州官场上几乎无人不知,因此这个事情真要牵涉到陆专员对他来压力或许还会比其他的官员不定要轻一些,甚至轻不少。他估计自己面对的压力很可能仅仅只有一波,而只要证据确着的话,搞不要连一波都没有。问题就是证据。另外根据他的记忆,这位陆专员的确是个生财有道的家伙,只不过这个家伙的优势是他不是云州本地派。而此时地委书记贺国强仗着资格老又有背景,所以连省领导的帐都不怎么买。所以最后事情败露后,省里只是把陆钦兆调职了事,事情硬是压着没有查。而据陆钦兆虽然在云州这几年一直被贺国强压着死死的,可是或许正是因为无所作为所以很有些破罐子破摔,贺国强出于面子也好、出于组织原则也好,不得不让出的一些职务大部分都让他换成了人民币。
可真要找证据的话。唉,白天心里那个苦,要找证据自然只有靠“探知”了。虽然想节约、想要谨慎可是事到如今却也是没有法子。可惜的是眼前陆钦兆本人不在身边,他这个侄子未必参与的有多深,希望能有结果吧,否则就算年底被扣分,他也无可奈何了。
白天在大家目光的注视中缓缓地走到罗彩萍身前:“这位女同志,的意思是们是陆专员的亲戚,所以收了两千块合理合法。还是是陆专员让们收的这两千块钱?”
外卷之重生神探20
外卷之重生神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