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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16章他不是剑修,但剑一直都在

“来的正好,帮我写个字吧。” “字?” “唉,还不是门外招牌上那个‘记’字,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李掌柜说着叹了口气。 “你说掉就掉吧,还被谁给捡走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着。” 秦忘川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他: “这我还真没发现。” “害,不抬头的确不怎么好看。”李掌柜摆了摆手,“可再怎么说也是门面不是?” “我想着写个字,让隔壁镇的老张帮忙打一个铁的挂上去。” “让我那不孝子写一个吧,写出来也太丑了,歪歪扭扭的,拿不出手。” “我自己写了几个,也不太满意。” 他扬了扬手里的笔,笑道:“这不,刚想去找夫子,你就来了。” 说着,李掌柜也不磨叽。 伸手把柜台前的小二拨拉到一边。 随后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纸铺在柜面上,将笔递到秦忘川面前。 “帮我写一个吧。” 秦忘川没有拒绝,接过笔:“要个什么字?” “就要个‘记’字。”李掌柜一手撑着柜台,身子微微前倾,“李记纸行的记,够用了。” 秦忘川提笔,落下。 很奇怪,明明是普通的毛笔,在他手里却像是有了筋骨。 笔锋落下时不疾不徐,起承转合之间自有一股从容。 李掌柜原本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可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恍惚了一下。 那个字仿佛活了,笔画的转折处锋芒毕露,像一柄出鞘的剑。 冷冽,锋利,直直刺进眼里。 他猛地眨了眨眼。 再看时,纸上只是一个字,端端正正,安安静静。 “好了。” 秦忘川搁下笔。 李掌柜伸手把纸拿起来,举到眼前。 笔画之间确实有力道,但完全没有刚才的感觉。 没有剑,没有锋芒,什么都没有。 他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怪了。” 又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秦忘川问。 “没什么,可能是我没睡好。” 李掌柜摆了摆手,把纸重新拿起来,这才认真端详,“啧啧,怪不得夫子经常夸你。” “单凭这一手字,你都能摆摊营生了啊。” “您过誉了。” 秦忘川摇头,随后又问道:“这东西要送去隔壁镇?” “不然呢,我们村又没铁匠。” 李掌柜把纸小心地搁在柜台上,用手指压住边角。 “武馆有。”秦忘川说,“我可以替您跑一趟。” 李掌柜一愣:“当真?” 武者虽也是平民出身,但身怀武艺,多少有些自持身份。 武馆那铁匠只打兵器,寻常人的活计从不接。 可秦忘川不同—— 他跟武馆的交情,那是秦让拿命换来的。 李掌柜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成!” 他扭头给旁边的小二递了个眼色。 小二会意,钻进柜台后面,摸出两串铜板。 李掌柜接过来,往秦忘川手里一塞。 “这些权当跑腿的辛苦钱,你收着。” “太多了,使不得……” 秦忘川刚要推辞,李掌柜已经按住了他的手。 “使得使得,你别嫌少就成。” “与其让旁人赚了去,不如给你。”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再给我写个字。” 李掌柜指了指身后那面空墙,“哪儿也不搁,就挂这壁上。” “往后谁进我铺子,头一眼瞧见的便是它。” 秦忘川看了看那面墙,摇摇头:“您倒是抬举我。” 虽是这样说,但他没有推辞,重新拿起笔。 “写什么?” “就写——” 李掌柜张了张嘴,却忽然卡住了。 他本想说“童叟无欺”四个字。 可看到秦忘川那双眼睛,温和,清亮,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像深潭里的水,看着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李掌柜摸着下巴,想了又想。 方才那个字里的剑锋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冷不丁的,像一道光。 “就写个‘剑’字!” 突然听到这个字,秦忘川心头意动。 原本即将落下的笔也收了回来,抬眸看他:“剑?” “对,剑。” “为何是剑?” 李掌柜被他问住了。 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觉得刚才那个字里的锋芒不该被埋没。 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不该只写童叟无欺这种温吞吞的字。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剑字好看啊!” “刚柔并济,收放自如。” “你写,合适。” “剑刚柔并济?倒是第一次听这样说。”秦忘川摇头。 “我说的是你。”李掌柜看着他,目光认真了几分,“刚柔并济,收放自如。” 那岂不是说,我便是剑? 秦忘川闻言微微一怔,没有接话。 在仙庭时持剑,原以为入了这外域凡俗,剑便该放下了。 却不想,竟在这小镇纸行里,被一个掌柜无意中点破。 仿佛冥冥之中,那道剑影始终跟着他。 铺纸,蘸墨,落笔。 一个剑字一气呵成,笔锋连贯。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个字仿佛活了过来。 锋芒毕露,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李掌柜凑过来看,眼睛都亮了,嘴里反复念着:“好,好!”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捧起来,吹了吹墨迹,递给小二,“去,找人裱起来。” “挂正中间,歪了我可跟你没完。” 小二应了一声,捧着纸往后堂跑。 秦忘川看着李掌柜那张笑得合不拢的嘴,脸上也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但那笑意很快消隐。 他没有犹豫,伸手探入袖中,将那两串钱摸出来,搁在柜台上。 “李叔。” 李掌柜转过头来,看见那两串钱,笑容一顿。 秦忘川将钱往前推了推: “这钱,我不能要。” “跑个腿于我而言不过小事。” “小事有小报,我取一支笔和一盘墨走就好。” 李掌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看着秦忘川那双坚定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你还真和你爹不一样。” “他遇了这种事,可不会拒绝。” 秦忘川没接话。 李掌柜也没再坚持,转身走到货架前,挑了一支笔,又取了一盘墨。 用纸包好,递过来。 “秦川啊。” 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了许多,“你那么聪明,字也写得好,想不想继续读书?” 秦忘川摇头:“我想当个铁匠。” “铁匠?”李掌柜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这一手字,去当铁匠?” “那不是胡闹吗!” “字写得好,不影响打铁。” “还有李叔,我改名了,现在叫秦忘川。” “秦忘川……” 李掌柜念叨了两遍,“这名字倒是有意思。” “行,秦忘川。” 他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些:“可你真不打算继续读了?” “听李叔一句——你爹不在了,书不能断。” “你要是愿意,李叔供你。等你日后有了出息,再还我不迟。” 秦忘川转过身来,看着李掌柜的眼睛。 “李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那不是笔小钱。” “而且,别人会怎么想?” 李掌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秦忘川已经将那张写好的“记”字卷好,握在手中。 “我先走了,李叔。” 他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抬头看了看,还真少了个字。 李记纸行变成了李纸行。 李掌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出了门。 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喊住他。 “苦命的孩子。” 叹了口气,低头将那两串钱收进了柜台。 就在秦忘川离去的同时,李记纸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来人一袭青衫,负手而入。 面容清癯,双目湛然,须发虽白却不显老态,周身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他跨过门槛,目光随意扫过铺面,却忽然顿住了。 视线死死钉在墙上那个新挂上去的【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