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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20章是灯?是糕点?不,都不是

跟着姜灼穿过前院,绕过演武场,朝后院走去。 “今天来什么事?”姜灼边走边问。 秦忘川扬了扬手里的字:“来找宋叔,想请他帮我打个铁字。” “那你可找对人了。” 姜灼看了一眼那字,点了点头,“你宋叔手艺一绝,方圆百里找不出第二个来。” “不过他那脾气你也知道。” “等会儿我来说,你别开口,免得挨骂。” 秦忘川点头,没再多说。 走了几步,姜灼越想越心痒,忽然停步,转头看他:“你以后想不想当武者?” 他没有问刚才那一手是怎么来的,只是问了这个。 秦忘川摇头:“不想。” “我想当铁匠。” “铁匠?” 姜灼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眉眼间那点紧绷也散了。“铁匠好。” 他说着拍了拍秦忘川的肩膀,鼓励道:“你想啊,学了这门手艺,往后走到哪都饿不死。” “镇上谁家不打把菜刀、修个农具?” “武馆这边常年要兵器,你宋叔忙不过来,分你点活干,钱不就来了?” “攒几年钱,置间像样的屋子,娶个媳妇,生几个娃。” “日子安安稳稳的。” “可别像我这样,心比天高,折腾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住。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晚了。” 秦忘川听着,没说话。 他知道姜大哥曾经有个孩子,从小悉心教导,是个非常不错的苗子。 早年的姜灼事事追求最好,以身作则,也让孩子顶在最前面。 一次武馆的野外历练,在山中遇上了一头猛虎。 其余人都没事,唯独姜灼的孩子没能回来。 自那之后,他就认定稳才是重中之重。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姜灼开始到处捡命苦的人救,也算赎罪了。 秦让是他捡的第一个。 可惜,也没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后院。 说是院子,其实更像一个垃圾堆。 完成的、没完成的,各种各样的兵器杂乱地堆成几座小山。 刀枪剑戟什么都有,刀剑居多。 左边那堆完成度明显更高,每一件都打磨得光亮,刃口开得规整,有几把剑柄上还缠了细绳,尾端挂着纸条,写着字,方便认领。 右边那堆大多是半成品,有些瑕疵。 整一堆堆在那里,像个没来得及收拾的烂摊子。 听到脚步声,正打铁的宋铁匠头也没抬。 “这月不接活。急就去那随便拿一把。” “前面订过的,去另一座山自己找。” “宋大哥。”姜灼径直越过两座小山迎了上去,简单说明了来意——请他帮忙打个字。 “字?” 宋铁匠终于抬头,用力将手里的锤子砸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这手艺,拿来打字?” 他从鼻尖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这也就是面对姜灼了,换别人早轰出去了。 姜灼笑着上前:“我知道以宋大哥这手艺打字肯定是杀鸡用牛刀,但我们村这不是没铁匠吗。” 宋铁匠又哼了一声,但也没揪着不放:“行了,我欠你的。” “什么字,拿过来吧。” 姜灼脸上笑意更浓,回头冲秦忘川招了招手:“来来来,把字给你宋叔看看。” 秦忘川应声上前,将手里那个“记”字递过去。 宋铁匠接过,嘀咕了一句:“秦家的小子。” 展开纸看了一眼,下意识惊叹。 “这字不错啊,谁写的?” “我。” “你?”他审视的目光扫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吧。” “三天后来取。” 说完便转过身去,无声地下达了逐客令。 但姜灼没走。 “宋老,其实我来还有件事。” “这孩子想当铁匠,方圆百里就您这手艺顶尖,您看他跟着您学几天行吗?” “铁匠?”宋老没想收徒,但也没急着拒绝。 他欠姜灼人情,况且秦让那小子也帮过自己不少。 得找个借口才好拒绝。 思索片刻,目光转到秦忘川身上,上下扫了一圈,有了说辞。 “太瘦了。” “而且小子,别看打铁简单,这也是一门学问。” “我知道你们小年轻好高骛远,看我被他们吹上天,就也想跟着试试。” “可你们只瞧见这院里的光景。他们对我点头哈腰,谄媚至极,不是因为怕我这把老骨头,是怕手里的兵器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东西一到手,出了这门,谁还认得我?” “手艺好的铁匠不止一个,也不是非我不可。” “不像那些高深莫测的修者,站出来就是非他不可。” “所以小子,去当武者吧。” “院内是武者,院外,你还是武者。” 宋铁匠打了半辈子铁,见的太多,看的也太透彻。 但姜灼不太想让秦忘川当武者,风险太大了,急忙出言劝道:“宋老,武者的安危你是知道的,他可是独苗了。” “而且我相信这小子肯定不是那种学来玩玩的人。您就收了他吧。” 宋铁匠闻言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不收不收,我头都忙大了哪有时间收什么徒弟。” “小子,你——” 他转头看去,话卡在喉咙里。 秦忘川正低着头,轻抚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柄剑,从旁边那堆兵器里随手拿起来的。 明明只是死物,在他手里却像是有了生命,指腹沿着剑脊缓缓滑过,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是柄好剑。”他说。 第一句开口不是求收徒的话,而是这四个字。 宋铁匠和姜灼都沉默了一瞬。 秦忘川抬起头:“我想当铁匠不为别的,就为了锻出一柄剑。” “一柄最好的剑。” “最好的剑?”宋老下意识重复。 “对。” “你要那剑做什么?” “用。” 宋铁匠一愣。 他活了大半辈子,听过不少答案——报仇的,护家的,光宗耀祖的。 头一回听见有人说:用。 一个字。 干净得像一把刚淬好的剑,没有锈迹,没有挂碍。 可细想之下,又觉得这个字里什么都装了。 杀敌是用,护人是用,成就一番事业也是用。 他不说,是因为不必说。 宋铁匠盯着秦忘川看了好一会儿。 “你用?” “我用。”秦忘川顿了顿,“最好的剑,自然该由我来用。” 宋老没说话,转头看向姜灼。 姜灼也没接话,再次劝道:“宋大哥,这孩子是独苗了,他爹刚走。您就当帮我个忙。” 宋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行吧。” “三天后你来,先把字取了,到时候再说。” 姜灼连忙道谢,拉着秦忘川往外走。 出了院子,秦忘川余光扫到远处站着一个人。 周恒靠在廊柱上,双臂抱胸,眼睛直直盯着这边。 他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冲上来骂一句——你明明有这本事,从前为什么藏着? 故意看我出丑?羞辱我吗? 但他没有。 少年的自尊压在喉咙里,把那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最终。 周恒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秦忘川,一直看着,直到那道背影走远。 秦忘川没有回头。 —— 回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街道两旁的屋舍亮起灯,一盏一盏,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把这个清冷的小镇映得暖和了些。 尽管只是看上去。 秦忘川走得不快,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衣角轻轻翻动。 他忽然想起院子太黑,但家里已经没灯了。 准确的说是有,但不够亮。 于是绕了段路,去了街尾那家杂货铺。 铺子还没打烊,老掌柜正弯腰收拾门板,听他要买灯,从柜台底下翻出一盏带罩的油灯。 玻璃罩子擦得透亮,底座是黄铜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盏好,防风。”老掌柜说,“挂院子里,多大的风都吹不灭。” 一百七十文。 这也太贵了! 秦忘川第一次试着讲了下价,效果并不好。 掌柜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没多浪费口舌,给了个底价。 “一百五十文,再少就不卖了。” 秦忘川付了钱,提着灯走出来。 天彻底沉了。 没有月亮,星星倒是亮了几颗,零零散散地钉在天上。 一手提灯,一手攥着姜灼塞来的油纸包。 糕饼还带着炉膛的余温,是武馆里一个老资历完成任务后带回来的,大家分了些。 姜灼把自己那份给了他。 温热透过油纸渗出来,带着芝麻和糖的香气。 秦忘川走在巷子里,灯在身前晃,光影一摇一摆。 明明是一样的夜。 昨夜还觉得很冷,冷到睡不着觉。 可此刻,手里的灯是暖的,油纸包也是暖的。 想着,他将灯提到眼前,端详了片刻。 “真奇怪啊。” “是灯的缘故吗?” 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提着灯继续往前走。 明明没有人催促,但脚步却地不自觉快了些。 满脑子想的都是尝尝那糕饼是什么味道。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