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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25章此身当在何处

秦忘川上前打开门,果然看到陈夫子站在门前。 只不过,还有一人。 是之前傲气十足那名老者。 他的面色没有变化,只退开一步,侧身让出半个门。 “夫子请进。” 面对陈夫子,秦忘川是感恩的。 书塾里那么多人,陈夫子对他从小照料到大,几乎事事亲为。 教他读书,教他道理。 虽然没用,但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陈夫子也有个缺点:心软。 秦忘川对两人来此的目的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没有挑明,只是转头回屋泡了壶茶。 陈夫子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拿着两本书。 他将书放在桌上,招呼范老坐下,同时感叹道:“之前觉得这院子里空空的,现在摆了桌椅,看着顺眼了许多。”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不自觉闭上眼,“而且……总感觉这里的空气与外面的格外不同,有种清新感。” ‘能不清新吗,院里可是有棵仙树啊。’范远内心嘀咕一句,同样坐下。 就在刚才见面的一瞬,那少年扫过来的目光轻飘飘的,却像把他从头到脚剖开了一遍。 什么修者九境,在那双眼睛底下,仿佛什么都不是。 明明是个少年,怎么会有这种不怒而威的高位感? 之前明明没这种感觉。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视线开始四处游离。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除了添了套石桌椅,没什么变化。 突然,他与墙上那颗头对上了视线。 是隔壁的秦昭儿,不知踩着什么东西往这边看过来,眼神分明在说: 老东西,你还敢来? 幸好,这一幕没有持续太久。 “昭儿,你干嘛呢?” “没干嘛。” “没干嘛天天往人家秦川院里看。” “哪有天天啊!而且他改名字了!” “哦,嘴瓢嘴瓢。” 陈夫子转头看了范老一眼,笑着说:“小孩子就是闹腾。” “昭儿这孩子看着凶,实际上人还是不错的。” “并且她跟忘川还是两小无猜。” “要不是还在守孝……” 他捋着胡须,明显有了些想法。 但范远一句都没听进去。 那晚威胁自己的少女身份瞬间明了。 ‘昭儿……原来她是秦忘川的邻居。’ 来不及多想,秦忘川端着茶过来了。 陈夫子接过后闻了闻,夸赞道:“好茶!” “夫子,你还没尝呢。” “好茶不用尝,闻着就香。” 他正感叹着,范远的目光却被秦忘川身后的一只白鹿吸引,双目圆瞪,死死看着。 陈夫子也发现了它,问道:“这鹿是哪来的?” 秦忘川随口回道:“自己找来的。” “它是我的客人。” 客人。 听到这两个字,陈夫子原本懒散的眼神骤然一亮,随即抚掌而笑。 笑声清朗,惊得檐上几只雀鸟扑棱棱飞起。 “鹿鸣呦呦,得食相呼。” 他缓缓站起身,背着手围着白鹿转了两圈。 白鹿竟也不避让,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世间多少人见鹿,只想着鹿茸、鹿血、鹿皮裘,以为那是猎物、是货财、是天赐一顿肉羹。” “可你说它是客人。” 陈夫子捋了捋胡须,神情竟有些唏嘘。 “客人者,非我族类,却以礼相待,不驱不逐,不伤不害。这便不是豢养,不是猎取——是共天地。” “既然是你的客人,那自然也是我的。” 他说完转过身,朝那白鹿深深一揖。 “草木有灵,禽兽有性。人能待鹿为客,他日便能待天下生灵以仁。”陈夫子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忘川。 “忘川啊,你这一句客人,比十篇锦绣文章都让老夫欢喜。” 范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沉默了。 白鹿,传说中的瑞兽。 但在秦忘川这里,它只是一位客人——与自己无异,与凡人无异的客人。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远比看上去还要恐怖。 说是从中调和,但其实秦忘川和范远两人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矛盾。 对于他来此的目的,秦忘川心里也明白。 修真到头了,想看看能不能更进一步。 这件事不解决,他还会一直来。 跟陈夫子明说了要两人单独谈谈。 陈夫子点点头,将手里的两本书递过来:“我知道你最近去武馆学手艺,忙。” “这两本书闲着的时候翻翻。” “我从小看书看到大,看多了不见得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也绝不会有坏处。” “我知道。”秦忘川接过书,起身送陈夫子出门。 走到门口,陈夫子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秦忘川,神色有些复杂。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分明带着几分了然。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却改口笑了出来。 “忘川长大了。” “有秘密了。”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有秘密好啊。” 他笑意更深了些,没有多说问,只是拍了拍秦忘川的肩膀,坚定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我半个儿子。” “读了大半辈子书,指鹿为客的事,我自认做不到。可你做到了。” “孩子,我以你为荣。” 说完转身往外走,摆了摆手,让秦忘川别送。 但秦忘川还是跟了上去,送了一段路。 暮色从巷子两头涌过来,直至那道微微佝偻的背影渐渐融进暗处。 秦忘川站在巷口,一直看着。 “夫子……” 他低语一声,声音很轻。 夫子老了。 那些书卷气遮不住鬓边的白发,挺直的脊背也在不知不觉间弯了下去。 指不定哪天,这个人就没了。 延寿的方法是有。 灵草炼丹,能让身为凡人的夫子多活几十年。 可这是一场试炼,不该干扰原住民的。 秦忘川站在巷口,想了很久。 没有答案。 这场试炼就是如此的自由。 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一切都由他自己选。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晚炊的烟火气。 秦忘川回到院中,阖上门。 见他归来。 范远立刻从石凳上站起来,弯腰行礼,同时问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先生,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你不就是吗。”秦忘川心情不太好,回答得干脆利落。 范远闻言苦笑一声:“先生说笑了。” “他们说我是仙人,只不过是怕了我,而并非因为我真的是仙人。” “之前坦然承受这两个字,是因为从没见过仙人,也不认为这世上有仙。” “但见了先生后,我却改变了这个想法。” 秦忘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示意对方坐下。 范远急忙入座,和第一次见面时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相比,这副样子倒是顺眼了许多。 提点几句也不是不行。 秦忘川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抬眼看他。 “你认为什么是仙?” 范远一愣,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寿与天齐……凡人所不能及者,便是仙。” 秦忘川听罢,轻轻摇头。 “那不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