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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26章这世间没有仙,只有帝!

“这世上也没有仙。” 范远一愣,下意识追问:“没有仙?” “没有。”秦忘川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至少现在没有。” 范远怔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秦忘川又道:“虽然没有仙,但有帝。” “帝?” 修行一百余年的范远,此刻脸上竟露出孩童般的茫然。 “帝者,一言而为天下法。”秦忘川端着茶杯,语气不疾不徐,“掌中可握因果,一念可转生死,弹指可逆光阴长河。不拜天,不跪地——自身便是万界之规。” 范远瞳孔微缩,呼吸都慢了几分。 这些话太轻了,轻得像随口一说。 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一道惊雷劈在他脑子里。 横压万世,逆转时空,左右因果。 这比自己口中说的“仙”,不知高了多少个天地。 他活了一百一十年。 见过修者的极限,也摸过天人的门槛,自认对这方世界的认知已然足够深。 可“横压万世,逆转时空,左右因果” ——这十二个字落下来,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 范远不愿相信。 可这少年说话时的神态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在说一件听来的传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亲眼见过的事实。 光是听着,就觉得神异,远超他对仙的构想。 可换个念头想。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仙。 不是飞天遁地、移山填海那种凡人心里的仙,而是远超凡人想象的存在。 如蝼蚁不知人,如凡胎不识神。 范远沉默了很久,心里翻来覆去地搅着这几个念头,最终没有追问,也没有全信。 他只是将那几个词牢牢记在心底,留待日后慢慢印证。 待范远消化完毕,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关于仙人的住所。”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看着秦忘川的神色。 “常人云,仙人高居三十三重天外,敢问仙师,此言可真?” 秦忘川听完,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枣树下。 “天上起高楼,一楼一重天。” “这说法有,但并不全对。” 他望着枝叶间漏下的月光,声音不疾不徐。 “你有想过这个世界有多大吗?有没有尽头?” 范远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他确实没想过。 世界之大,根本探寻不尽,既然走不完,想它做什么? 秦忘川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树皮继续开口: “这方天地,凡人穷尽十世也走不到头。你以为的山川江河、城池荒漠,不过是其中一隅。” “而像这样的天地——” “有整整三千个。” 范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每一个都有日月星辰,每一个都大到走不到头。” 三千个。 范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修行一百一十年,看过无数典籍,听过无数传说。 三十三重天,一直以为那就是世界的顶点,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是道的尽头。 可此刻,那少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 这世界很大,你走了一百年,还没迈出第一步。 就像当年他还是个镇上的小修士时,以为此镇便是天下;后来能远游了,才知天下之大;再后来成了修者,才知凡人眼中的天下,不过是沧海一粟。 “也就是说……” “像我们这样的世界,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九个。” 范远长呼一口气,下意识开口:“世界竟如此之大……” 三千个世界,自己所在其中之一。 这个结果虽然恐怖,但也还能接受。 “不。” 秦忘川转身,目光从枣树上收回,落在范远身上。 “是强横的世界,有三千个。” “就像这棵树,立在这儿,远远便能看见。” “这便是一。”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 秦忘川蹲下身,从树根旁抓起一把沙土,缓缓站起身。 沙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月光照在上面,灰蒙蒙的,毫不起眼,落回尘土中再也分不清哪粒是哪粒。 “有无数个。” “无数个不入流的世界。” 范远闻言浑身一震。 三千个世界,他以为已经是全部。 可听着他才明白。 那三千个,是别人能看见的。 但他所在的那个,连同他自己,不过是其中一粒沙。 一粒沙。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灯焰晃了晃。 秦忘川已经走回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神色淡然。 范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掏空了的石像。 许久后,范远缓缓站起身,朝秦忘川深深弯腰。 “今日所言,受益良多。” “老朽……先行告退。” 他寻了个借口,声音有些发涩,转身便往外走。 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不敢多留一刻。 秦忘川坐在石桌旁,端着茶杯,没有起身相送,也没有开口挽留。 就那么看着那道背影穿过院子,拉开门闩,消失在门外。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门板轻轻晃了晃,又慢慢合上。 秦忘川收回目光。 修行百年,世界观被一朝推翻,不好受。 若是个意志薄弱的,怕是一蹶不振了。 希望他能想通吧。 ———————————— 范远回到客栈,闩上门,衣服也没脱地躺在床上。 眼睛睁着,盯着帐顶,一夜没合。 他想不通。 世界那么大,三千个强横的世界,无数个不入流的世界。 自己所在的这个,不过是沙粒中的沙粒。 而他,更是沙粒上的灰尘。 灰尘。 修行一百一十年,吃了多少苦,求了多少人,多少次死里逃生,才爬到九境。 以为自己在登天,可那少年告诉他。 你根本没迈出第一步。 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走不出这个世界,既然在那些强横的世界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那拼尽一生修来修去,到底图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范远翻了个身,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枕边。 他盯着那一片惨白的光,忽然想到。 若是别人知道了这些,会怎么想? 若是那位仙师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块玉佩。 不大,通体温润,在暗夜里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当年指引自己踏入修途的那位老仙师留下的。 老仙师云游到此,见他资质不错,便指点了一番。 临走时给了这块玉佩,说是有机缘。 但摩挲许久,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 范远摩挲着玉佩,沉默了很久。 若是那位仙师知道了这三千世界的真相,会怎么想? 他苦笑一声,将玉佩攥进掌心,闭上眼。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鸡鸣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 “真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