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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46章开天剑影,那一剑的锋芒

虽未显什么杀意,可那份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已然压了下来。 若是寻常时候,范远早该发作了。 这三人都是修者九重,修者中最顶尖的那一批。 若换作几月前,范远或许还要忌惮几分。 可如今,修了那门从玉佩中得到的功法后,脱身并非难事。 真正让他按下火气的,是周不器口中的“那件事”。 能让这几位仇人齐聚,绝不是什么寻常小事。 说不定,可能跟先生有关。 想到这里,范远垂着眼,没有开口。 屋内静了片刻。 这沉默落在霍青阳眼中,便成了权衡之后的退让。 他嘴角顿时浮起一抹讥诮。 沈鹤依旧端着那副温和神色,眼底却多了几分了然。 周不器更是咧嘴笑了笑。 在他们看来,范远这是服软了。 方才还一副随时奉陪的硬气模样。 结果他们不过站起身,话说得重了些,这老东西便没了声音。 说到底。 这么多年过去,再硬的骨头,也该知道什么叫形势比人强。 三名修者九重站在这里。 他若真敢翻脸,必定走不出这间屋子。 霍青阳与沈鹤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不器轻轻摇头,示意不必再逼。 人已经压住了。 至于他现在还要装傻,不认账,也无妨。 等到了那处山坳,见了虎尸,见了那根插在地上无人能拔的树枝—— 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周不器收回目光,淡淡道: “走吧。” 话音落下,霍青阳先一步走到范远身侧。 沈鹤也不紧不慢地落在另一边。 周不器走在最后。 三人看似随意,却恰好将范远夹在中间。 范远自然察觉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 随后,几人一同走出了武馆。 周恒带着剑去了宋铁匠那儿。 宋铁匠正在铺子里收拾炉灰,见他抱着个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进来,眉头一挑。 “什么玩意儿?” “剑。” “我师傅让我来找你配个鞘。” 宋铁匠没接话。 他接过剑,三两下扯开黑布。 粗糙的铁刃露了出来。 剑身未曾细磨,边角也处理得不算干净。 宋铁匠盯着看了片刻,嘴角抽了一下。 “这也太糙了。” 周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是吧!我就说嘛,师傅非说看一眼会死,吓唬谁呢。” 宋铁匠没理他。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剑身一角。 下一瞬。 剑身仿佛从沉睡中惊醒。 一缕难以言喻的“意”,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 周恒什么都没察觉。 可宋铁匠眼前,却骤然一暗。 他仿佛看见天地初开,混沌被一剑劈开,清浊分离,万物生发。 那一剑没有多华丽。 甚至算不上快。 可它落下时,天地便只能被迫让开。 一瞬。 在周恒眼中只是眨眼的瞬间。 落在宋铁匠的感知里,却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漫长到前半生的种种,都在眼前一一掠过。 那是只有临死之人才会看见的走马灯。 等他再回过神来,全身早已发寒,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许久后。 那股从魂魄深处泛起的余悸,才一点点平复下来。 宋铁匠低头看着那柄粗糙长剑,忽然笑了。 “那小子。” 周恒愣了愣:“啊?谁?” 宋铁匠没有解释,眼底笑意更深。 “我就说嘛。” “就他那点手艺,还大言不惭说什么锻一柄最强之剑。” “原来,是这个意思。” 周恒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宋铁匠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从自己的垃圾山里取下一只旧剑鞘,拿过来比了比。 不合适。 又换了一只。 还是不合适。 直到第三只,才勉强将那柄剑收了进去。 剑身入鞘的刹那,那股锋芒顿时被遮掩了大半。 宋铁匠随手将剑扔回周恒怀里。 周恒赶忙接住,却顾不上抱怨,脑子里还回荡着宋铁匠方才那句话。 “你说的……不会是秦忘川吧?” 宋铁匠拍了拍手,淡淡道:“还没明白吗?” “不明白!” “那小子,是个剑客。” 周恒一怔,满脸不信。 “剑客?秦忘川?” 他认识秦忘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印象里,那家伙不是在书塾,就是在铁匠铺,要么便是在院子里看书、打铁。 都没见他拿过剑,怎么能是剑客呢? 宋铁匠却懒得解释,只摆了摆手。 “行了,剑鞘配好了,拿回去吧。” 周恒低头看着怀里的剑,越看越觉得古怪。 可他又看不出什么名堂。 只觉得这剑虽然普通,却莫名让人不敢随便乱碰。 出了铁匠铺,周恒一路回到后院。 可刚进门,便发现气氛不对。 姜灼站在院中,见他回来,立刻走了过来。 “你师傅走了。” “走了?”周恒一愣,“去哪儿了?” 姜灼摇了摇头:“不知道。跟那三位一同走的。” 周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剑。 脑海里忽然想起范远先前那副凝重神情,还有那几位找上门来的扶摇楼修者。 越想,周恒心里越觉得不对。 他挠了挠头,本想就在武馆里等范远回来。 可脚步刚停下,又忍不住看向门外。 片刻后,他一咬牙。 “算了。” “我还是去看看。” 说完,周恒抱紧怀里的剑,转身便追了出去。 柳溪镇外,走马泊旁的山坳内。 范远站在虎尸前,看了很久。 那头虎精庞大的身躯横在山坳中,哪怕死去多时,残余的威势仍旧沉沉压在四周,寻常武者靠近几步,都会觉得胸口发闷。 可真正让范远心神震动的,并不是这具虎尸。 而是虎尸旁边,那根直挺挺插在泥土里的树枝。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心中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三人一直在看他。 范远藏得很好,可那一瞬间眼底掠过的细微波动,还是没有逃过几人的眼睛。 霍青阳眯了眯眼。 沈鹤若有所思。 周不器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范远的反应…… 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瞧着,倒像是真的第一次见到这地方? 霍青阳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沈鹤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急着下判断。 周不器则冷笑一声,往前踏出半步。 “怎么样?” “都到这儿了,你还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范远没有回答。 他迈步走向那根树枝。 周围几名扶摇楼弟子见状,下意识握紧了兵刃。 周不器也眯起眼,盯着他的动作。 范远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走到树枝前,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尖先是在树枝上轻轻擦过。 粗糙。 干硬。 就是一根树枝。 范远沉默片刻,五指缓缓收拢,掌心用力。 树枝纹丝不动。 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依旧纹丝不动。 泥土没有松动,树枝没有摇晃,仿佛这半截枯枝并非插在地里,而是从天地根基中生出来的一般。 见状。 范远松开手,轻轻叹了一声。 “对于这的事,我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