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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47章出剑!

这句话出口,周不器顿时笑了。 “还装?” 范远没有理会,目光仍旧落在那根树枝上。 他当然不是全然不知。 前些日子,姜灼家中凭空多出了一颗虎头。 那只虎精曾害了不少人。 所以虎头出现时,武馆里一片欢呼,都说仇终于报了。 那时范远便隐约猜到,出手之人多半是秦忘川。 可猜到是一回事。 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他想过秦忘川会出手。 也想过那头虎精会死得很轻易。 可他却没想到。 竟会是一根树枝。 一根随手折下的树枝。 斩首虎精,切口平整如镜,又钉在此地,压得众修无人能拔。 这哪里是天人? 寻常天人,真做得到这种事吗? 范远心底微沉,脸上却依旧平静。 “一句不知情就想混过去?” 沈鹤淡淡一笑,先给了霍青阳一个眼神,随后缓缓绕到了范远身后。 “范兄,真当我们什么都没查过?” “你所在的柳溪镇,前段时日可是出了一桩趣事。” “武馆一户人家中,平白多出了一颗虎头。” 他说到这里,语气戏谑: “那颗头到底是哪来的,好难猜啊。” 与此同时,霍青阳也缓缓走到另一侧,彻底封死了范远的退路。 “范远,事已至此就别装了。” “能随手斩杀虎精,又留下这等痕迹,出手之人必是天人。” “天人境啊……” “多少年了,那都快成传说里的东西了。” 周不器则站在正前方,盯着范远,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不就是想独吞这场机缘,好有朝一日回来跟我们算旧账吗?” “可惜,这么大的事——” “你吞不下。” “即便侥幸逃脱。消息一旦传出去,让天下修者知道此地出了位天人,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几日?” 三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将范远死死夹在中间。 无形的压迫感层层压落。 范远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沉默地立在原地,任由三人的气机压在自己身上。 先生是否真是天人,他不知道。 可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里的事情一旦传出去—— 到了那时,先生便再无安宁之日。 先生对自己有恩,绝不能看着这一幕发生。 想到这,范远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话说到这一步,剩下的…… 也只有动手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霍青阳、沈鹤、周不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三名同阶修者。 的确会是一场苦战。 可那又如何! 范远摆好架势。 周围的扶摇楼弟子远远撤开,神色紧绷,没人敢靠近半步。 山坳之中,风声忽然静了下来。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关键时刻。 一道气息忽然自山道尽头闯了进来。 来得很急,也很乱。 可即便相隔尚远,场中几人还是在第一时间将那道气息锁定。 霍青阳眉头一皱。 沈鹤侧目望去。 周不器更是下意识偏了偏头。 而范远,则是猛地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周恒?!” “师傅!” 周恒抱着剑,站在山道口,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他虽然不认识霍青阳几人,可一眼便看出了场中气氛不对。 三名老者分立三方,将自家师傅死死围在中间。 杀机未露,气机却早已压得山坳中风声都静了。 周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早知道就不该跟过来。 他本只是担心范远,回来后又一路打听,问了好几个人,才摸到了这走马泊旁的山坳。 哪曾想,一来就撞上这种场面。 可这一幕落在范远眼里,却让他眼底骤然一亮。 对啊! 先生送的这柄剑可是能干扰神魂的神兵! 拿它杀敌,何须苦战?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袖袍一振,手掌凌空一摄。 嗡! 周恒怀中那柄刚配了鞘的长剑骤然一震,连着剑鞘一并飞起,化作一道黑影,径直落入范远掌中。 周恒只觉怀中一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师——”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股无形劲风推得连连后退,只能站在远处干瞪眼。 霍青阳三人却没有拦。 不是不想。 而是没必要。 在他们看来,范远本就是困兽。 给他一柄剑,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今日他们要的,也不是范远的命。 而是借他,把藏在背后的那个人逼出来。 至于那人究竟惹不惹得起,眼下还顾不上。 先把人逼出来,才是最要紧的。 周不器看着范远手中那柄剑,甚至还扯了扯嘴角。 “范远。” “你的剑术,我记得一向不怎么样啊。” “怎么,临到头了,倒想学人拿剑拼命?” 范远没有接他的话。 只是手掌缓缓抚过剑鞘,五指一紧。 “我的剑术,确实不太好。” 他说着,拇指轻轻一顶。 锵—— 长剑出鞘。 一抹寒光,如水般自鞘中流泻而出。 范远抬眼,望着那寸寸出鞘的剑刃,声音平静。 “但这剑不同。” 霍青阳与沈鹤原本还带着几分讥诮。 可就在他们目光落到剑身上的一瞬—— 天地骤暗! 两人只觉眼前猛地一黑,紧接着,一道无法言喻的剑影,毫无征兆地斩下! 那不是剑光。 甚至不是剑意。 而是一种更高、更古老、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仿佛开天辟地以来,天地间第一道锋芒。 一剑落下。 万物皆分。 霍青阳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沈鹤更是瞳孔骤缩,神魂剧震。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已被那道剑影拖入无边死寂之中。 下一刻。 霍青阳脸上忽然一热。 沈鹤也是一怔。 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了他们满脸。 两人同时猛地一震,神魂强行归位。 霍青阳抬手一摸。 是血。 沈鹤僵硬抬头。 只见周不器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他的头,已经飞了出去。 那颗头颅飞在半空,迟迟未落,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霍青阳与沈鹤甚至将周不器眼中的神采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先是刚从那剑影中挣脱出来的茫然。 像是还没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回神。 紧接着,便是不解。 似乎不明白,眼前这两人为何会用那样惊骇的目光看着自己。 直到下一刻。 他的余光,终于瞥见了下方那具无头尸身。 于是,那双眼里的茫然与不解,瞬间化作了浓到化不开的恐惧。 ‘我……死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随着意识一同坠入黑暗。 周不器的头颅扑通一声砸进泥地,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失了头颅的身子僵立一瞬,继而重重倒了下去,断颈处鲜血狂喷。 整个山坳,死一般寂静。 霍青阳与沈鹤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范远什么时候强到了这种地步? 不—— 不对! 沈鹤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失声厉喝: “是那柄剑!” 他几乎想也不想,转身便退。 霍青阳也在同一时间暴退而出,眼里再无半点先前的从容,只剩惊骇欲绝。 可范远眼底寒光一闪,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