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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54章拳头加丹药,扶摇楼正式易主

范远顺着秦忘川指尖的方向望了好一会,迟疑片刻后才上前一步,恭敬开口: “先生,那应当是叫洗尘峰。” “离此地,千里有余。” “千里。” 秦忘川念了一声,眸中神色微动。 如今这具身躯并无太多修为加身,也不知道这开天剑意,能否够到千里之外。 倒是个试一试的机会。 念头落定。 他缓缓抬起手,并指如剑。 而后,往下一落。 堂中众人望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不知这又是何种手段,意欲何为。 但下一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云开了! 天上那一片连绵的云,被某种无形之物自中央生生切开,齐齐分作了左右两半。 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剑,从天际之上一路劈了下去。 “这……莫非?!” 有人呼吸急促,下意识倒退一步,脸色骤变。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更令人窒息的一幕,紧随而至。 云下的山,也裂开了! 那座远在千里之外的洗尘峰,自顶而下,沿着那一线笔直的痕迹,缓缓崩裂为两半。 整座山峰自正中分开。 像是有一柄开天巨剑,凭空自天穹砸落,将这座千里之外的山峰,连同上方的云海,一并劈作两半。 天地间瞬间静了一拍。 紧接着。 轰——! 千里之外,烟尘冲天而起。 随之滚来的,是一道横压天地的气浪。 气浪自远处呼啸而来,肉眼可见地撕开云层,掀翻林海,一路推平脚下所有的山影。 声响震裂长空。 风过之处,山林低伏,飞鸟齐惊。 若不知内情的人撞上这一幕,怕是要以为天上落下了一场天灾。 也只有堂中这些人都知道。 这不是天灾。 而是一位少年随手造出的人祸。 堂内一片死寂。 许玄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观澜的手指死死扣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泛白。 先前还低着头、暗自盘算的几人,此刻抬眼望向远处那座一分为二的山峰,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跑不掉。 无论是藏在何处里。 无论逃向天南地北。 只要这位“先生”一念落下,千里之内,再无可避之处。 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想着委曲求全、日后再作打算的人,此时此刻,那点心思被悉数压碎,碾得一丝不剩。 而堂中众人并不知道的是。 这一剑,远不是这股“开天意”真正的威能。 开天战戟。 其刃,可开世界。 其意,可分清浊。 融入剑意之后,威力只会更胜一筹。 只是秦忘川如今并无修为加身。 真正的威能,要等回到仙庭之后才能知晓。 思绪转过,秦忘川回过神来,目光望向众人。 “今日这般行事,诸位心中难免有不满。” 说着,他抬起一根手指。 “一年。” “留在楼中一年,把局面稳下来。” “一年之后,去留任凭诸位自己决定。” 说罢,秦忘川转过身,朝议事堂外缓步走去。 路过那张尚算完好的长桌时,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只玉瓶,轻轻搁在了桌面上。 玉瓶落桌的声响极小。 可堂中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望向了那只瓶子。 “瓶中有些丹药。” “服下,于修行有益。” 话音落下,秦忘川没有再多说一字,迈步走出了堂外。 堂中众人目送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 可没有人立刻上前去看桌上那只玉瓶。 不是不想。 而是经历了方才那一幕又一幕,谁也提不起那个胆子。 良久。 才有人长长吁出一口气,瘫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一颗颗滚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整座议事堂里,到处都是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声和擦汗声。 —— 说实话,连范远此刻心头都有些发懵。 下意识抬手抹了下额角,掌心一层冷汗。 先生能凭空杀人,这一点早有预料。 毕竟那柄剑就在自己腰间,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东西有多可怕。 斩掉楼顶,这手段虽然骇人,可终归还在“眼前”。 倘若是传说中的天人,大抵能做到。 可隔着千里,遥遥一指便将一整座山峰生生劈作两半。 这种手段。 莫说是天人,即便是神仙下凡,怕也万万做不到。 范远正想着。 余光忽然瞥见众人。 一个个脸色惨白,神情却又有些古怪。 像是有话想说,却谁都不敢先开口,只是齐刷刷看向自己。 他心念一转,瞬间明白了过来。 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衣袍,缓缓走到那张长桌前,伸手将那只玉瓶取在了手中。 指尖随意摩挲着瓶身,随后轻轻拔开了上面的塞子。 霎时。 一缕极淡却极沉的丹香,自瓶口逸出。 那香气若有若无,绕着堂中飘散开去。 可被它扫过的瞬间,几名修者精神为之一振,眼底也忍不住亮了起来。 而范远,同样在闻到这缕丹香的瞬间,眼神微微一亮。 熟悉。 太熟悉了。 这香气。 竟与他第一次踏入先生那间小院时,所闻到的那股气息一模一样。 好东西啊! 不愧是先生。 怕自己镇不住这堂中的人,连这一手都帮他备好了。 念头转过,范远没有多犹豫,抬手一引—— 一缕真气自掌心荡开,将瓶中那一颗颗丹药悉数托起。 下一瞬,袖袍轻拂。 丹香裹着真气,缓缓朝着堂中众人飘去。 每人面前,恰好停下两颗。 堂中众人下意识接住。 然而无人立刻服下。 只是相视一眼,目光接连汇聚到范远身上。 最先开口的,是顾寒山。 他将那两颗丹药轻轻搁在掌心,望着范远,语气也终于难得地正经了几分。 “范老。” “事到如今,我等已是同船之人。” “有些事,便也不该再藏着掖着了。” 说到这,顾寒山顿了一下,目光更深了几分。 “那位先生……” “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句问得极慢,落进堂中却像石入深潭。 几乎是在同一刻,剩下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范远脸上。 带着惧。 带着惑。 也带着某种隐秘的、不愿明说的奢望。 说不定,跟着那位能修成天人! 范远望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顾寒山眉头一皱。 “范老,事到如今,您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旁边几人神色也都浮上一丝不信。 毕竟,能被那般护着、又被亲自交托整座扶摇楼的人,怎么可能连对方的来历都不清楚? 可范远只是抬眼,神色严肃。 “不是藏。” “是真的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又缓缓接道: “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诸位。” “先生的能耐,远在你我所有人想象之上。” “以我之见,他多半是一位转世的谪仙!” “转世谪仙?!” 此言一出,堂中数人神色俱变。 谁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面面相觑,眼底浮起浓浓的不可置信。 谪仙这两个字,从来不曾落在世间。 它只活在童话里,活在古卷里,活在凡人对仰望之物的憧憬里。 便是“天人”,也早已是如今修者口中近乎传说的存在。 可方才那一幕: 千里斩山。 一指云开。 随手取人首级如剪秋纸。 诸般种种。 哪一桩是天人能做得出来的? “谪仙只是个猜测。” “我知道你们不信。” “起初,我自己也未必信。” 范远神色平静。 “可先生从未刻意遮掩过什么。” “一桩桩、一件件看下来。” “恐怕,与我所想八九不离十。” 说罢,他没再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堂中众人神思未定,却也一一落座。 范远缓缓走到主位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诸位。” “实不相瞒。” “此次入楼之前,连我也未曾料到,先生会强到这般地步。” “我知道。” “威逼之下聚不起人心。” “可眼下,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能活下去,才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在堂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而且。” “真要扪心自问。” “诸位心里,就当真没有半分别的念头?” “想想方才那股力量。” “再想想你们手中的丹药。” 范远低头摩挲了一下掌心那两颗丹药,缓缓托到众人面前。 “跟着先生走。” “谪仙暂且不提。” “但天人之路,就在眼前。” “是踏上去,成为日后世人口中的传说。” “还是缩回去,老死在修者九重。” “诸位自己挑。” 话音落下,堂中众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望向自己掌心那两颗静静躺着的丹药。 那丹药看似寻常。 可方才那一缕丹香带来的悸动,仍未散去。 良久。 终于有人狠下心,猛地将丹药一口吞下。 随着接连不断的吞咽声响起,扶摇楼正式易主。 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但里面的人,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