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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55章未来的计划,唯有一字:打!

待秦忘川回到柳溪镇的第八天。 范远终于把扶摇楼的内里捋顺了。 该清的清,该收的收,该立规矩的立规矩。 不过短短数日。 整座扶摇楼上上下下气象都换了一遍。 也是这一日,范远风尘仆仆从扶摇楼赶回柳溪镇。 抱着厚厚一摞账册,亲自登门向秦忘川复命。 走到秦家小院所在的巷口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每一步落下,几乎都听不见声响。 想起前几次来此。 明明自己已经压住了气息,刻意收敛了脚步声。 可还没等他敲门,先生那一句“进来吧”便已先一步落在耳里。 那时心头总是发凉。 如今的自己修为精进数倍,便是寻常九重修者,也很难探到他的虚实。 范远定了定神,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前。 抬起手。 ‘这一次……应当没有被察觉吧。’ 念头才刚冒出来。 “门没关。” “进来吧。” 院内一道淡淡声音传出,让范远抬到半空的手,硬生生顿在了那里。 良久。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到底还是想多了。 修为精进又如何。 在先生面前,他依然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兽,连呼吸都难逃那双金眸的注视。 “……是。” 范远低声应道,推门而入。 秦家小院里,秦忘川还是坐在那张老地方的石凳上。 手中翻着一本医书,旁边药臼里还冒着一缕淡淡的草木香气。 午后阳光斜斜地落在他半边肩上,照得人心安,却也照得人莫名地不敢造次。 范远迈进院子,连脚步都放得更轻了几分。 走到石桌旁,他先恭恭敬敬把那一摞账册搁下,而后退后半步,俯身一礼。 “先生。” “扶摇楼的事,已经稳住了。” 秦忘川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范远见他没有开口阻止,便把那一摞账册轻轻一推,翻开了最上面那本。 “这是扶摇楼眼下的家底。” “库中珍宝、灵材、丹药、玉简、阵盘……数目都在这里。” “账上还有不少黄金、白银,以及一些散落在外的产业。”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神色更谦谨了几分。 “有一个想法,想说与先生听。” “左思右想,还是觉着先生这院子……到底是小了些。” “不如从扶摇楼调一些黄金出来。” “在镇上,或者镇外另寻一处合适的地方。” “给先生置一处宅院,再把这小院修拓一番,添些日常用得上的东西。” “先生看,这事是否合适。” 秦忘川此刻已经将医书放下,翻起了账册。 修长的指尖随意翻动,一页接着一页,速度不快,却每一页都没多停留半息。 院中安静下来。 只剩下纸页翻动的轻响。 范远站在桌旁,渐渐沉不住气。 他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 “啪。” 账册被随手合上。 秦忘川将账册轻轻搁回桌面。 指尖未动,眼却抬了起来。 “范远。” 他直呼其名。 那目光淡淡望来。 不见怒意,也不见波澜。 “我让你掌管扶摇楼。” “可不是让你拿楼里的钱,给我买宅置地的。” 短短一句话。 却让范远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的张嘴解释。 “先生,我……” “哎呦——!” 话还没说完。 头顶一颗鲜红的枣子,恰恰砸在他脑门上,又顺着鼻梁滚落到桌面,骨碌碌打了两个转。 范远一手摸额,怔怔抬头。 院中那棵枣树,叶不动,风也不动。 可枝头满满当当挂着的,却全都是青色的果子。 唯独这一颗。 红得发亮。 不偏不倚,落在了他头顶。 兽有灵。 难道说树也有灵? 连这棵枣树,都觉得他刚才说错了话? 念头转过,范远不敢再有半分犹豫。 他俯身将那颗红枣双手捧起,朝秦忘川深深一揖。 “先生恕罪。” “此事,是范远思虑不周。” 买房子这件事。 究其原因,只是范远太怕了。 见识到秦忘川实力后,态度更加小心,更加的想为他做点什么。 这是人之常情。 秦忘川没有放在心上,点醒就好。 紧接着,范远谈起了扶摇楼未来的事。 “先生。” “扶摇楼高层突遭更替,这事瞒不了多久。” “玄都府与镇岳宫,迟早会察觉。” “若搁在从前,三家并立多年,谁也吞不下谁,倒也不至于这么慌。” “可如今姜玄死了。” “扶摇楼真正能撑场面的那几位,也折了大半。” “来之前,我反复琢磨了许久。” “眼下不外乎两条路。” “一条,是先和那两家走动一下,软一软姿态,该让的让,该给的给,日后再夺回来。” “另一条,是态度一点不软,他们若敢动,我便打。” “可这个风险太大,一步走错将再无回头路。” “请先生示下。” 秦忘川没有迟疑。 “打。” 短短一字,落在桌上。 “想站稳,唯有打。” “服软一次,往后便要服软无数次。” “低过一次头,往后便永远抬不起来。” 范远面色迟疑。 可秦忘川的目光已经先一步淡淡落了过来。 “不过。” “你刚才说,扶摇楼折了大半战力。” “此话不对。” 说着,他指尖随意拨了下桌上的账册。 “扶摇楼,难道就只靠那几个人?” “据我所知,扶摇楼门下弟子的数量,远在玄都府与镇岳宫之上。” “你眼睛盯着那几个长老。” “却忘了真正撑起这座楼的,从来不是他们。” “而眼下这局面,反倒成了一个机会。” “机会?”范远愣住,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秦忘川点了点头。 “他们若是打来,扶摇楼必有死伤。” “一旦死了人,仇便有了。” “仇这个字向来是贬义,让人憎恨,使人疯狂。可换个角度,它也是最好用的工具。” “借外面的火,烧自家的炉。” “你不必费心去聚拢人心。” “顺着那股恨意走便是。” “恨他们的人越多,扶摇楼上下,就越是一条心。” “那股劲儿,会自己拧成一股绳,攥进你掌心里。” 范远听完,怔在原地许久。 微风吹过。 他活了百年,自问也算见多识广,可此刻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一丝寒意。 同样的一桩事。 自己看到的是死伤,是风险,是潜伏在背后的灭顶之祸。 而先生看到的,却是机会,是借势,是凝聚人心的火。 这便是眼界的差距啊。 直到那阵风彻底穿过院子,散在屋檐之外,范远才缓缓抬起头。 神色比方才还要郑重几分。 “范远……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