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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猫撞上甜耗子:穿越医女情事录

第841章怨根深种执迷不悟

连月的大雨将京城浇得透湿,到处是深深浅浅的泥泞,青石板路上积满了浑浊的水坑,马车驶过,溅起半人高的泥花。 镇南王府的宴席还没散,苏璃本在晚香居坐了半天,忍不住还是凑到离正厅最近的月亮门,望着周鸣曾的背影,耳边回荡着苏漪与柳轻瑶的笑语,那声音甜得发腻,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正厅里,苏漪正倚在周鸣曾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周鸣曾转过头,露出一张玉面含春的侧脸,嘴角噙着温和的笑。 苏璃的心猛地一缩,她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夫妻和睦,更何况是苏漪,一股怨毒如藤蔓般缠上心头。 自己虽是三皇子侧妃,却从未得到过三皇子的怜爱,更不说真心,连个洞房花烛都没有。 她的第一次是一个寒冷的深夜被母亲带进三皇子府,看着三皇子和玉嫔在床上表演,地龙烧得很暖,迷情香萦绕,后来,不知怎么,她和母亲稀里糊涂的也沦陷了。 无辜吗?自己是自愿的,当时就想攀上三皇子这艘船,生下皇长孙,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母仪天下。 天逐人意,她只去了三次,就真的怀孕了。 但她没想到楚蒙一点也不珍惜她,竟然将她当成棋子,将她送去宁古塔,送给将死的废太子留种。 她无力反抗,仍心存侥幸,将腹中胎儿算在废太子头上,生下皇子,仍是皇长孙,她母凭子贵,只要精心计谋,就算当不了皇后,将来也是太后。 可她九死一生被送到宁古塔,连废太子的衣角都没见到就又被送了回来。 要不是刚好南方战事起,皇家需要镇南王发兵上战场,只怕楚蒙都不会纳她进府。 虽是王府侧妃,楚蒙却从未进过她的院子,直到生产那日。 她恨啊,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连男婴都暗中准备好了,她必须生下皇长孙啊。 可是产房被围,楚蒙守在外面,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偏他产下的却是天生残疾的怪胎。 不说得圣心,能活着都是因背后有镇南王。 楚蒙倒台,王府被抄,她一点也不心痛,一个对自己没感情的人,凭什么要她心痛? 她一生精于算计,真是造化弄人。如今困在这王府里,看她们母女的脸色过日子? 下午,送走苏漪夫妻,苏璃再也坐不住,对柳轻瑶道:“母亲,女儿想去皇觉寺为父兄祈福,就先告辞了。” 柳轻瑶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去吧,路上小心些。”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 苏璃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王府。 马车碾过积水,发出“哗啦”的声响,她掀起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自被休回府后,她就成了京中贵女圈里的笑柄,连出门都成了奢侈。 但不甘寂寞也是真的。 这些日子,她除了在屋里对着墙壁发呆,便是勾上了自己身边的一名护卫。 两人关起房门来厮混,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有点“用处”的乐子。 傍晚时分,马车抵达皇觉寺。 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打在寺院的青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璃不想回府,决定在皇觉寺住一晚。 她带着侍卫和贴身丫鬟,找到寺院主事,捐了一大笔香火钱,又塞了些银子。主事眉开眼笑,忙让小沙弥领着她们去后院的客房安顿。 客房简陋却干净,带着淡淡的檀香。丫鬟伺候着她梳洗完毕,便退到外间守着。 苏璃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昏黄的灯影,对守在院外的侍卫柔声道:“你进来吧,这里偏僻,不会有人来的。” 侍卫身形一僵,低着头没动:“二小姐,不妥。这是佛门清净地,又是在外头,万一被人撞见……” “撞见又如何?”苏璃站起身,走到院外,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魅惑,“如今还有谁会管我的事?你怕什么?” 侍卫额上渗出细汗,猛地后退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小姐饶命!属下不敢!您曾是皇子侧妃,是王府二小姐,哪怕……哪怕如今这样,也不是属下能亵渎的。此事一旦败露,属下人头不保,还请二小姐自重!” 他虽与苏璃在府中厮混过,尚有理智,知道轻重,又是在外头不同,一旦被人发现,别说他一个侍卫,连自己九族都可能被牵连。 苏璃看着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恼,抬手想拉他,却又硬生生忍住。 她毕竟曾是三皇子侧妃,哪怕成了罪妇,骨子里那点骄傲还在,拉不下脸硬来。 “废物!”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屋,“滚外院守着!” 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院外,远远守着,再不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心事。 夜渐渐深了,雨还没有停。 苏璃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辗转难眠。客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雨点敲窗的声音,衬得愈发冷清。 那些野心勃勃的过往,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她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如泣如诉,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落得这般下场?苏漪凭什么比她过得风光? 哭声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窗外的雨还在下,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脏污都冲刷干净,却怎么也洗不掉苏璃心头的怨毒与绝望。 夜很长,雨声敲打着窗棂,如同苏璃心头反复碾过的恨意。她蜷缩在床角,眼底却燃起更深的怨毒,像淬了毒的火焰。 她恨楚蒙。那个从未护过她的男人,若不是他,她怎会从云端跌落泥沼? 她恨祖母蒋氏,对她的处境视而不见,连句温言安慰都吝啬给予。 恨父亲苏恒,何曾管过她这个女儿的死活?他们的冷漠,比寒冬的冰水更刺骨。 最让她咬牙切齿的,还是苏漪。凭什么她能穿着绫罗绸缎,带着十里红妆,嫁给周鸣曾那样的世家子弟?苏璃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