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通天神火

一股莫名的光芒从归墟之心的最深处升起，那是伽楼罗的真灵。上古之时，天凤与天凰合力将其斩杀，真灵破碎，散落于归墟封印之中。此刻，这股破碎的真灵牵引，从封印的缝隙之中渗透出来，向着地肺山的方向飘来。 它注入地肺山山腹中的那枚卵里。 卵壳之上，赤红色的光芒骤然大盛。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卵壳之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蛋壳表面的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撞击着卵壳，急于破壳而出。 雷震子等人面色骤变，各展神通，同时轰在珊瑚念珠之上。 可伽内什已经不顾一切了。 他将珊瑚念珠的防御催动到了极致。二十四颗圆珠在他身周疯狂旋转，二十四诸天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那诸天屏障的防御之力全开，便是九位天仙妖神的合力一击，也只是在上面激起层层涟漪，却无法突破分毫。伽内什的象鼻急促地卷动，四臂张开，暗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注入珊瑚念珠之中。这种程度的催动，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他的面色变得苍白，象牙般的獠牙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可他全然不顾。 尹喜见此，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光从他身上涌出，化作一座金色的长桥，直直地向着珊瑚念珠的诸天屏障延伸过去。 彼岸金桥。 尹喜想要以彼岸金桥跨越二十四诸天的屏障，直接进入地肺山内部。金桥延伸……一连突破了十二层诸天，金桥的速度骤然减慢，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尹喜面色一沉，拂尘再挥，金桥上金光大盛，又向前推进了一层。可到了第十三层诸天，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伽内什见状，冷笑一声。 “此珊瑚念珠，若以尔等之阶论之，不过极品先天之属。然我父神得之之后，以吾界本源之力滋养无数岁月，其威能早已更上一层。你这神通虽妙，欲以此跨越二十四诸天，却是痴心妄想。今日谁也不能阻止伽楼罗降临。” 尹喜等人面色凝重，看着那坚固的诸天屏障，眉头紧皱，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雷震子身上。玉清一脉如今统领天地，主持封天大事，归墟之心的镇守也是以玉清为主。此番进攻地肺山，亦是雷震子倡议召集。雷震子作为玉清一脉在此地的最高统领，此刻自然应该拿出办法来。 雷震子感受到了那些目光，面色愈发凝重终究下定了决心。 他双手一挥。 八根赤红色的神柱从虚空之中降临，落在地肺山之上。那神柱高约三丈，通体赤红，柱身之上刻满了细密的火焰纹路，纹路之中隐隐有火光流转。柱顶之上，各盘踞着一只火焰凝聚而成的神鸟，栩栩如生，羽翼展开，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通天神火柱。 此乃雷震子之师云中子炼制的太初仙器，亦是云中子的得意之作。当年三清尚未反目，云中子炼制此宝之时，曾求助太清、上清两位道君。以太清之八卦术数定其方位，以上清之阵道玄理布其禁制，以玉清之炼宝手法铸其形体，可谓集三清之大成。此宝虽为太初仙器，其玄妙之处，便是许多先天灵宝亦有所不及。 寻常炼器之士欲炼仙器，最简便之法莫过于以自身本源道韵温养孕化。此法虽易，所成之器却与炼制者性命相连，旁人得之亦难以发挥其全部威能。然而云中子炼此宝时走的却是另一条路——他以天地灵火为材，以太古铜精为胎，不掺一丝自身本源。通天神火柱的根基，是三百九十二条天地灵火。这些灵火并非云中子自身所出，而是天地之间自然孕育的奇火异焰，各有其性，各有其源。云中子以无上炼器之术将它们封入铜柱之中，使其彼此呼应，相生相济，便无须依赖炼制者的本源驱动。 正因如此，此宝不同于那些认主的本命仙器。任何人执掌此柱，只要能催动其中的灵火之力，便能发挥其全部威能。这才是通天神火柱最为珍贵之处。 雷震子右手一挥，八根神柱向四面八方飞去，落在除雪凤之外的八人面前。 “每人一根，尽全力推动此柱。” 文始真人、燃灯、墨麒麟、苦竹、度厄真人、饕餮、七杀星主各接过一根神柱，身形一动，落入八卦方位。雷震子自执一根，立于阵眼。雪凤未曾得柱，雷震子知其专精冰道，与此火属性不合，强行催动反而不美，便未算她。 八根通天神火柱插入地肺山的大地之中。 铜柱入地，骤然变得巨大。原本三丈高的柱身暴涨至数十丈，直插云霄，柱身上的火焰纹路尽数亮起，赤红色的火光从柱身之中喷涌而出，将整座地肺山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更为玄妙的是，这通天神火柱与地肺山的地肺之火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地肺山本是归墟之中地火最盛之处，无数万年来积累了极为庞大的火灵之气。通天神火柱插入山中，便如同在油池之中投入了一粒火种，那地肺之火被瞬间引燃，火势暴涨，威力远胜平日。 柱身之中，三百九十二条天地灵火同时喷发，在虚空中交织、融合、升华，化作三股更为纯粹、更为强大的火焰。空中火，自九天之上引来；石中火，从大地深处汲取；木中火，于草木之精凝练。 三火合一，化为三昧真火。 三昧者，精气神也。此火不燃草木，不燃金石，专一燃烧生灵的精、气、神。肉身之精，灵力之气，神魂之神，落入三昧真火之中，便如同干柴遇烈火，瞬间便被点燃、焚烧、化为灰烬。此火无物不燃，无物不焚，便是天仙落入其中，也要被炼得形神俱灭。 那八根神柱按八卦方位排列，阵法自成，将地肺山封入其中。那些尚未被献祭的修罗魔族，在三昧真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阿修罗级别的强者，护体魔气被火焰一灼便如纸糊般破碎，惨叫着化为灰烬。便是阿卑罗王，在这三昧真火中也撑不过片刻，接连陨落了数位。 伽内什见此，面色大变。他连忙催动珊瑚念珠，暗金色的光芒将仅存的三位阿卑罗王护在其中。寻常魔族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低等的修罗魔族，大自在天一日之间便能创造成千上万。可阿修罗、阿卑罗王这等境界的强者，却非一日之功，每一个都是无数万年积累的成果，便是他也舍不得随意牺牲。方才献祭数十万低等魔族，他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此刻见阿卑罗王遇险，他却不得不分出力量来保。 八根神柱与二十四颗念珠，在地肺山上空对峙。 三昧真火的赤红与珊瑚念珠的七彩光芒交织碰撞，火光与魔光相互吞噬，激起层层涟漪。那涟漪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发出嗤嗤的声响。这已经是两件世间顶级之宝的正面交锋，寻常仙人莫说参与，便是靠近一些，都会被那余波震碎神魂。 通天神火柱虽是太初仙器，但其炼制之精妙、威能之强大，足可媲美上品先天灵宝。而珊瑚念珠，以品阶论，当在极品先天之上——又被大自在天以域外世界本源之力滋养无数岁月，威能更上一层。然而法宝之威，不仅在于其品阶，更在于执掌者能发挥出几分。先天灵宝若非伴生之主，本源不契，最多只能发挥十之七八的威力。伽内什虽是大自在天之子，却并非珊瑚念珠的伴生之主，此珠本是大自在天的法宝，伽内什不过是借用而已。 而通天神火柱的八位执掌者，虽非此宝之主，却因这法宝不掺杂炼制者本源的特性，都能发挥出其全部威能。八人联手，八柱合一，便是珊瑚念珠也难以占到上风。 雪凤立于一旁，双翅微敛，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那两股力量的对撞。她几次想要出手，却又收了回去。她的玄冰绝域虽强，可此刻战场之上尽是漫天火光，与她冰道相克。她若强行出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扰乱通天神火柱的阵法。她只能在一旁掠阵，等待时机。 八人对一人，通天神火柱对珊瑚念珠，三昧真火对二十四诸天。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却谁也无法将对方彻底压倒。地肺山在两种力量的夹击之下剧烈颤抖，山体之上出现了无数裂缝，碎石从山顶滚落，砸入山脚的岩浆之中，激起冲天的火柱。 好在，随着通天神火柱大阵的成型，阵法自成一方空间，将那枚卵与外界彻底隔绝。那股正在注入卵中的伽楼罗真灵，被阵法之力硬生生切断了来源。卵壳之上的暗金色光芒骤然暗淡，跳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伽楼罗的降临，被暂时阻止了。 但在这归墟之心，天仙妖神无法从外界汲取灵气补充自身，只能依靠洞天、福地之中储存的本源。他们虽修为深厚，本源雄厚，一时半刻无虞，却终究不是无穷无尽。伽内什虽然背靠大自在天，可以借用父神的力量，可催动珊瑚念珠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他以一敌八，心神消耗的速度远胜于那八人。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便越不利。 伽内什的面色难看至极。他的象鼻急促地卷动，四臂微颤，暗金色的魔气在他身周翻涌不定。他凶狠地看了一眼那枚正在缓慢跳动的卵，口中诵念出一段莫名的咒语。那不是此方天地的语言，而是域外世界古老的神语，音节古怪，抑扬顿挫，带着一种让人心神不宁的韵律。 “伽楼罗，你尚待何时？纵真灵不全，区区一妖圣之躯，亦压制不得？速速醒来！” 那枚暗金色的巨卵剧烈地跳动起来。卵壳之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时强时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激烈地冲突。卵壳的裂纹之中，时而透出伽楼罗那狂暴的暗金光芒，时而又被一股灵力压制下去。 那是九头雉鸡精在反抗。她不甘心被夺舍，不甘心自己的身躯成为伽楼罗复活的容器。她虽然只是妖圣，修为远不及上古伽楼罗，可这具身躯本就是她的，她的真灵与这肉身浑然一体，有着天然的主场之利。伽楼罗的真灵虽强，却破碎不全，想要夺舍一个活生生的妖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卵在剧烈地挣扎。一会儿魔光大盛，仿佛伽楼罗即将破壳而出；一会儿灵力翻涌，又将那魔光压了回去。两种力量在卵中相互撕咬，谁也不肯退让。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枚卵吸引了。雷震子等人一边催动通天神火柱，一边密切关注着卵的动静。他们明白，一旦伽楼罗夺舍成功，卵便会孵化，一尊堪比妖神的上古凶兽便将重现于世；可若九头雉鸡精的反抗占了上风，伽楼罗的复活便会失败，那卵便不足为虑。 可此刻，双方都陷入僵持，谁也腾不出手去干预那枚卵。 伽内什的心神被通天神火柱牵制，无力再去催促进化。雷震子等人也被珊瑚念珠拖住，无法分心他顾。那枚卵便在两股力量的夹缝之中，独自挣扎着。 …… 远处，张钰的目光一直锁定着那枚卵。 他站在金桥的一侧，金鹏立在他身旁。两人都没有参战——不是不想，是没有资格。那种级别的战斗，天仙妖神都在苦苦支撑，他们这等修为上去，不过是添乱。 可张钰的目光，从珊瑚念珠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二十四颗圆珠。他亲眼看着雷震子祭出通天神火柱，看着八人与伽内什僵持，看着那枚卵在挣扎中时明时暗。他的眼神渐渐起了变化——那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他身上灵光涌现。 金鹏察觉到了他的异动，立刻出声：“你要做什么？这样的局面，我等插不上手。” 张钰没有回答。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向着地肺山飞去。 金鹏怔了一下，随即面色一变，低骂了一声，也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跟了上去。 “说谨慎的是你，如今冒险的也是你。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金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气恼。 张钰依旧没有回答。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地肺山越来越近，通天神火柱的三昧真火与珊瑚念珠的七彩灵光交织碰撞的余波也越来越强烈。那余波之强，便是寻常地仙靠近也要被震伤。张钰面色不变，身上灵光骤然大盛，一朵青碧色的莲花虚影在他身周浮现，十二重花瓣层层叠叠，将他的身形护在其中。阴阳道莲的虚影，在此刻显现。 他的动静没有瞒过在场的任何人。雷震子眉头一皱，墨麒麟目光一凝，燃灯眼眸微闪，苦竹竹枝轻摇，雪凤双翅微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青碧色的流光之上。 他们心中疑惑：他来做什么？这等层次的交锋，他一个九劫人仙，能做什么？ 张钰冲入了两件法宝对撞的范围。三昧真火的炽热与珊瑚念珠的魔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那力量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便是寻常地仙也要被撕成碎片。张钰面色不变，身上的莲花虚影骤然凝实，阴阳道莲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那毁灭之力轰在莲花之上，激起层层涟漪，却无法伤及他分毫。 他的身形在火光与魔光的夹缝之中穿梭，艰难地向着珊瑚念珠靠近。 雷震子等人见此，心中虽不明所以，却立刻做出了反应。他们主动收敛了通天神火柱的威力，将三昧真火的笼罩范围收缩，为张钰让出一条通道。 张钰终于冲到了珊瑚念珠之前。 二十四颗圆珠在他面前缓缓旋转，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珠子表面的珊瑚纹理，每一颗珠子之中，都隐约有一个小世界的虚影在流转。 张钰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触摸到了其中一颗珠子，心中默念——装备。 装备栏中，灵光涌现，信息浮现。 【装备：珊瑚念珠·定海神珠（品级未定）】 此珠本为先天灵宝定海神珠，后受域外本源世界之力滋养无数岁月，珠体渐生珊瑚纹理，故又名珊瑚念珠。其内同时蕴含此方天地与域外世界的双重本源法则，两种法则相互纠缠，彼此渗透，品阶难以界定，威能莫测。需以装备栏解析双重本源，方可装备使用。 未解析之前，无法装备。 张钰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不等他多想，伽内什的反应已经到了。 他怒吼一声，四臂猛然张开，珊瑚念珠上的七彩光芒骤然爆发，张钰甚至来不及闪避，便被那光芒击中。 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将张钰击飞出去。他的身形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方才勉强稳住。他的身上，玄黑色的龙鳞浮现——祖龙之体在那一瞬间本能地激发，护住了他的肉身。可那道光芒还是侵入了他的体内。 那光芒在他体内游走，所过之处，血肉、经脉、骨骼尽数被腐蚀。他的伤口处，七彩光芒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生机。 金鹏此刻恰好赶到。他双翼一振，阴阳二气从他身上涌出，化作青白二色的光幕，将张钰笼罩其中。那光幕隔绝了外界的三昧真火和魔光余波，也暂时阻止了那道七彩光芒的进一步侵蚀。 张钰咬着牙，催动祖龙之体的恢复之力。玄龙之体的强大恢复力本是他的倚仗之一，寻常伤势，瞬息便可愈合。可此刻，那光芒却如同活物一般，在他伤口之中游走，不断地破坏新生的血肉。 张钰眉头微皱。阴阳道莲莲花缓缓旋转，一股玄妙的力量从莲花之中涌出，注入他的伤口之中。五气归元，五行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与祖龙之体的恢复之力叠加在一起，共同对抗那股残余的七彩光芒。 一道，两道，三道——两股力量在他的伤口处反复拉锯，僵持了数十息的时间，终于将那七彩光芒一点一点地驱除、湮灭。伤口开始缓慢愈合，脱落的龙鳞开始重新生长，枯萎的血肉开始恢复生机。 张钰轻轻吐了一口气，化作人形，面色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二十四颗旋转的圆珠，装备栏从未失手过，今日却遇到了无法瞬间装备之物。这东西的本源已经被域外之力污染，两种本源纠缠在一起，装备栏需要时间解析，才能将之炼化。可此刻，他哪有时间等？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这珊瑚念珠，便是定海神珠。 金鹏在一旁看着他道：“你这下满意了？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张钰没有理会金鹏的抱怨，手中灵光一闪，五行诛仙剑出现在掌心。剑身之上，五色光华流转，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金鹏看到他的动作，脸色一变：“你还要去？” 张钰没有回答，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五行大遁，太虚一羽痕，两门遁法同时施展，将他的速度推到了极致。他如同一道无形的风，从虚空中穿过，再次向那二十四颗珊瑚念珠冲去。 雷震子等人见此再次为他让开了通路。八根神柱的三昧真火微微收敛，七彩灵光失去了压制，猛地向外一涨。可那八位天仙妖神的配合早已默契，收敛与释放之间恰到好处，为张钰留下了一道狭窄却安全的通道。 张钰再次冲到了珊瑚念珠之前。 这一次，他举起五行诛仙剑，剑身之上五色光华暴涨，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那光剑足有数十丈之长，五色光华在剑身之上流转不息，纯阳之气与纯阴之气交织缠绕。 戮仙剑气。 剑气斩在二十四诸天屏障之上，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屏障之上泛起层层涟漪，却依旧稳固如初，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伽内什见状，冷哼一声。他的目光从张钰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屑。方才未曾杀死此人，他便知道此子不是寻常人仙。可那又如何？珊瑚念珠的防御，便是天仙也难以撼动，一个人仙，即便手持大罗仙器，又济得何事？ “不自量力。”他的声音低沉，如同象鸣。 张钰没有理会那嘲讽。 他心念一动。装备栏中，诛仙剑轻轻一颤。一缕剑气从剑身之上剥离，顺着装备栏与张钰心神之间的联系，无声无息地注入五行诛仙剑之中。 五色光华依旧，可那五色之中，隐隐多了一层锋芒。那锋芒不刺眼，不张扬，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可当它附着在剑身之上的那一刻，珊瑚念珠的二十四诸天屏障，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伽内什更是大惊失色。他拼命催动珊瑚念珠，想要将那缝隙弥合，可那道裂缝之中残留的诛仙剑气如同一根楔子，死死地卡在屏障之上，让他无法轻易修复。 张钰没有犹豫。他身形一转，沿着那道缝隙，冲了进去。 他的身后，雪凤的反应最快。她双翅一振，玄冰绝域凝聚成一道冰蓝色的光柱，沿着张钰开辟的通道激射而入。她的身形紧随其后，没入了地肺山之中。 金鹏也不甘落后。他的速度本就冠绝当场，在张钰和雪凤进入的瞬间，他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从那道缝隙之中穿了过去。 伽内什怒吼一声，四臂挥动，暗金色的魔气疯狂涌入珊瑚念珠之中，终于将那道缝隙弥合。可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