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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12章薯苗

“我糙?” “这个不用学……”他对着棘摆摆手,示意那自己偶尔发出的感叹词不是课程内容,脸上露出歉意和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一声来自棘腹部的、响亮而悠长的“咕噜噜~”,突兀地打破了河边清晨的宁静,也打断了沈铭兴致勃勃的教学计划。 棘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窘迫和难色,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她饿了。 从昨天采集到现在,除了几口河水,她什么都没吃。夜间狂奔和学习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肠胃正在发出最原始的抗议。 沈铭也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对啊!” 他光顾着沉浸在这“跨时代教学”的兴奋中,完全忘记了最基础的事实,眼前这个原始人学生,可不是他这个能靠“死而复生”刷新状态的怪胎。她是血肉之躯,需要食物来维持生命和体力。 这可把沈铭难住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要么靠“重置”消除饥饿感,要么勉强啃几口这个原始人送来的涩果。 真正的“狩猎”或系统性的“采集”,他一次都没干过。 作为一个现代都市人,辨认可食用植物尚且困难,更别提设置陷阱或主动捕猎了。 他挠了挠头,看着棘期待的眼神,比划了半天,最终指向丛林,又做了个“抓取”和“放入口中”的动作,试探着说:“额……要不,你自己去找点吃的?” 经过一番费劲的肢体语言交流,棘终于明白了沈铭的意思。 她看了看神祇,又看了看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不舍,她还想学更多那种神奇的“声音符号”。 但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对着沈铭点了点头,发出一声表示“我会回来”的低鸣,然后迅速转身,再次以那种敏捷而隐蔽的姿态,融入了河岸边的丛林之中。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沈铭不由得再次感慨:“好学的学生,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惹人喜爱啊。” 这份对知识的渴求,在这种极端生存环境下显得尤为珍贵。 “刚好,趁这个时间,试试搭个窑子。” 沈铭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转回他屡战屡败的制陶大业上。 昨晚烧制的那批陶器,结果依旧惨淡。他甚至特意将陶胚的边壁加厚到两指宽,完全牺牲了轻便性,只求坚固耐用,可最终还是逃不过开裂的命运。 问题很明显:露天堆烧受热极不均匀,陶坯各部分升温冷却速度差异太大,应力累积导致开裂几乎是必然的。 “不起窑子,根本做不到受热均匀。” 沈铭下了结论。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聚热、保温、并让热量均匀扩散的封闭空间。 至于窑子怎么搭?沈铭的知识库里没有现成答案。《天工开物》对此语焉不详。他只能发挥穿越者的终极技能,“俺寻思之力”。 “用泥巴堆起来,中间掏空,做成个馒头状或者桶状……到时候柴火往里面一放,陶胚往里面一搁,再拿之前那些破碎的陶片当盖子封顶,完美!”他构思着简单的步骤,觉得理论上可行。 说干就干。他在河边选了一处相对干燥平整的地方,开始和泥、堆砌。过程笨拙而缓慢,泥巴不那么听话,形状也歪歪扭扭。花了小半天时间,一个大约半米高、中间有空洞、看起来颇为粗糙的“泥馒头”终于成型了。 他迫不及待地进行了第一次窑烧实验:在窑室内底部放上少量干草和细柴,放入一个下午新捏的、较小的陶胚,然后用碎陶片小心地盖住顶部的开口。 点燃。浓烟从缝隙冒出,火焰在狭小的窑室内燃烧。 失败来得很快。火焰温度显然不够,窑室泥壁厚厚的,热量难以透入中心。 烧了很久,取出的陶胚倒是没裂,但根本没能瓷化,摸上去还是硬的泥坯,甚至放在水里煮时,还“煮”出了泥汤,压根没烧透。 “通风!需要空气对流!” 沈铭吸取教训,开始第一次改良。他在“泥馒头”底部两侧各挖了一个小洞作为进风口,又在顶部中央弄了个稍大的开口作为排烟口。 “点燃柴火后从下面吹风,空气对流,温度肯定能上去!” 第二次尝试。这次温度确实有所提升,窑室内甚至能看到暗红色。但问题又来了:新捏的陶胚在高温下……裂了。而且是从中间整齐地裂开。 沈铭检查后发现,靠近进风口的一侧烧得发红发硬,另一侧却还是暗沉的红色,受热严重不均。 “靠!”沈铭摸着脑壳,看着再次失败的“作品”和那个简陋的土窑,有些丧气,但又不甘心。 “结合一下……柴火堆在外面烧,热量透过泥壁传进去,窑室里面不放明火,只靠辐射热。再把窑口彻底密封,保温时间拉长,让里面温度慢慢均匀上升……就是不知道靠泥壁导热,最终温度够不够把陶烧熟。” 他构思着第三次改良方案,准备将窑体加厚以更好蓄热,同时考虑如何在外面安全地架设火堆加热窑体。然而,光是构思和准备新的泥料,就耗去了白日仅剩的时间。 当夕阳开始将天边染成橙红色时,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河岸。她怀里抱着一大捧东西,主要是各种块茎,还有少量沈铭见过的、那种紫红色的小浆果,但数量比昨天少得多。 棘走到火堆旁,将怀中的东西小心放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沈铭时,立刻又明亮起来。 部落附近的浆果在这个季节已经基本被采集殆尽,剩下的需要储存起来,晒干,作为冬天珍贵的食物来源。经验告诉她们,长期不吃果子,牙齿会松动脱落,再也长不回来。 因此,每个冬季前,囤积足够的果子是关乎生存的大事。 至于这些块茎,大多数味道寡淡甚至苦涩,远不如浆果,连挖掘都非常费力气,不似果子那般好摘。 洞穴里昨天留下的那些浆果和块茎,她已经在来的路上送回部落交给露储存了,绝不能浪费。 她本以为,神祇对这些更加难吃的块茎不会感兴趣,可能还不如那些酸涩的浆果。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沈铭的目光扫过那堆块茎,起初只是随意一瞥,但随即,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其中一小块不起眼的根茎上。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瞬间爆发出比看到火堆时更加明亮、更加纯粹的狂喜! “这……这是?!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从那堆块茎中,捡起了那一小块——表皮暗红偏紫,形状不规则,尾部还带着细须。 “我靠!红薯?!不对,可能是什么近亲……但这绝对是薯类!” 沈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绝不会认错!这红色的外皮,掰开一点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肉质,虽然颜色比记忆中的红薯浅,但那种特有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淀粉味!就算不是现代那种经过无数次选育的甘薯,也绝对是同属的宝贝! 这块茎很小,只有沈铭小半个巴掌大,而且在一大堆块茎里只占了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混在几种其他不知名的、形状各异的根茎之中。 棘困惑地看着神祇的反应。这些根茎在她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很难挖的食物,挖掘耗时耗力。 而且,部落流传的经验告诉她,这种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会肚子胀、难受,甚至有人因此死去。 所以一般情况下,除非迫不得已,她们不会费力去挖它,更多的是采集它们地面上的嫩芽当野菜吃,虽然那根本吃不饱,并且也不能多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神祇主动、而且如此激动地拿走她带来的“供奉”。神祇喜欢这个?这些危险的块茎? 只见沈铭如获至宝般捧着那块小小的“红薯”,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下意识地哼起了一段奇怪的、带有明显韵律的调子:“烤地瓜呀,烤呀么烤呀么,烤地瓜哟~” 他小心地将这块宝贵的红薯放在一边,然后快速地将其他块茎也拢到火堆旁,用树枝拨开炭火,准备烘烤。 火焰舔舐着他的手指,烫起了水泡,他也只是毫不在意地甩甩手,注意力全在如何摆放这些块茎,尤其是那块红薯,才能烤得均匀透熟。 “保证火候,吃到最完美的烤红薯,才是正事!”他喃喃自语,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烤红薯的香气似乎已经萦绕在他的想象中。 那是文明的味道,是家乡的味道,是除了口香糖之外,真正能唤醒他遥远味蕾记忆的第一样东西! 而且,红薯的出现意义重大,红薯既然出现了这么一小块,就意味着可能找到一片天然的“薯田”,以红薯强大的繁殖能力,这很可能成为稳定的食物来源! 至于被原始人吃完了?只靠双手去挖掘红薯的难度,怎么想都非常的困难,必然还会有许多的红薯深埋地下。 “等等!” 沈铭突然从对烤红薯的美好憧憬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正用好奇又敬畏眼神观察他的棘,拍了拍脑袋,“光顾着高兴了,我应该先教她‘红薯’这两个字啊!这可是重要的生存物资名称!” 他的目光又落回火堆中那块正在炭火余烬里慢慢变软、开始渗出糖分、散发出若有若无甜香的小小根茎上。 “不过……”他咂咂嘴,喉结滚动了一下,“等烤好了,一边吃一边教,效果应该更好吧?嗯,问题不大,就这么办。”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映照在河面上,也将沈铭充满期待的脸庞和那簇重新被他精心拨弄、燃烧得更加旺盛的火焰,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 窑火的改进暂时被搁置,教学的课程表上即将加入“红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