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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11章语言启蒙

“哎呦,我艹!” 沈铭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棘的突然出现毫无征兆,像从黑暗里凭空冒出来的,让他第一反应是那些不懂事的野狗又摸黑来偷袭了。 但定睛一看,是那个女原始人。她正跪伏在火光照亮的边缘,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短毛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皮肤上,眼神里还残留着穿越黑暗的惊悸。 不对劲。沈铭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棘如此狼狈、如此紧张的模样。之前在洞穴里,哪怕面对野狗群的威胁,她也是冷静而克制的。 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在这么黑的夜晚不顾一切地狂奔过来?难道……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追她? 沈铭吞了口唾沫,肾上腺素开始分泌。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但对黑暗中未知危险的恐惧,还是让他感到后背发凉,手臂上的汗毛微微竖起。 他小心翼翼地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最旺的木棍,高举着当作火把,另一只手紧握水果刀,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着棘刚才冲来的方向——那片浓墨般的黑暗走去。 火光摇曳,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处阴影都像是潜伏着什么东西。 沈铭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眼睛瞪得发酸,却什么异样都没发现——没有绿色的眼睛,没有低吼,没有脚步声。 “难道是我多心了?”他稍微松了口气,也许棘只是怕黑,跑得太急了? 他转过身,准备退回火堆旁。 然后,他差点又跳起来。 棘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他背后,距离他只有不到两步,正仰着头,用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你是想吓死人啊?!”沈铭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喊道。 “我知道你走路没声音,但要不要这样子吓人啊?你这样子会把人都吓出心脏病的!我靠了啊,你跑这么快过来本来就挺吓人了,你还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想要吓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花呗欠款!” 他一口气说完,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纯粹是为了宣泄刚才的惊吓。 棘显然没听懂这一长串话。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沈铭表情和语气的变化:从最初的惊恐,到探查黑暗时的紧张,再到转身看到自己时的二次惊吓,最后是这一连串夸张的“表演”和急促的话语。 她虽然不明白具体含义,但能感觉到,神祇的这番表现,似乎并非愤怒,更像是一种受到惊吓后的、带有某种特定模式的反应?而且,在那一连串音节中,有一个音,似乎被重复强调了? 她在脑中快速回忆、对比、模拟。在酝酿了几次呼吸后,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模仿着刚才听到的那个似乎被强调的音节,开口说道: “你。” 正准备走回火堆边继续折腾那些陶器碎片的沈铭,脚步瞬间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锈,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棘。不是幻听吧?刚才……她说中文了?虽然发音有点怪,含糊得像含了颗糖,但那个音调,分明是“你”! 难道……这个世界有鬼?还是这个原始人其实是个隐藏的语言天才?又或者……自己终于出现幻听了? “你。 ”棘看他没反应,以为是自己发音不够准确,或者神祇没听清,于是又更清晰、更努力地说了一遍,目光紧紧盯着沈铭的脸,希望能从中看到一些回应,最好是积极的回应。 她看到了。 神祇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僵硬和不可思议,慢慢转变为惊讶,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张。 紧接着,那惊讶之中,迅速渗入了一种显而易见的喜悦,嘴角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睛都亮了起来。 虽然不明白神祇一开始为什么是那种见鬼似的惊恐表情,但最后他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棘的心跳加快了,自己应该没有做错!神祇喜欢听到这个音节! “我糙,你再说一遍!” 沈铭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声音都变调了。巨大的惊喜冲刷着他。他怎么就忘了呢?原始人也是人! 智人的发声器官基本结构是相似的!他们或许没有成熟的语言体系,但他们有学习能力啊!完全可以教他们说话,教他们识字! 这样一来,制陶、寻找谷物、甚至以后更复杂的工作,哪里还需要自己这个半吊子事事亲力亲为?完全可以指挥……啊不,是教导他们去做! 说不定还能混个“先知”或者“首领”当当,带领原始部落走向……嗯,至少是走向有陶器和热汤的时代! “你你你。” 棘见神祇如此高兴,立刻像得到了奖励的孩子,一连说了三遍,发音一次比一次清晰、用力,试图让神祇更加高兴。 沈铭已经从最初的狂喜中冷静了一些。他听出来了,棘只是单纯在模仿音节,她并不理解“你”这个字的意义和指代关系。 但这没关系!能模仿,就是学习的第一步!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激动,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架势。既然这位“学生”第一个学会的音节是“你”,那就从最基础的人称代词开始教学吧。 他先指了指棘,清晰地说道:“你。”然后,他将手指转向自己,拍了拍胸口,用更慢的语速,更清晰的口型说道:“我。” 棘困惑地眨了眨眼。她看了看沈铭指自己的动作,又看了看沈铭拍胸脯的动作。她迟疑地,也指了指沈铭,试探着重复:“我?” 沈铭:“……”得,理解反了。 “不对,嘶……我该怎么说呢……”沈铭挠了挠头,教学比他想象中难一点。 他环顾四周,火光映照下,河边散落着不少小石头和干燥的泥土。 他捡了几块扁平的石头,又折了几根小树枝。回到火堆旁,他用树枝在松软的泥地上,先画了一个简单的、歪歪扭扭的小人图案,然后指着这个小人,又指了指棘,说道:“你。” 接着,他在旁边又画了一个稍微高一点、同样简陋的小人图案,指着这个新画的小人,再指自己,说:“我。” 棘的眼睛紧紧盯着泥地上的图案,又看看沈铭的动作,眉头紧锁,显然在拼命理解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图案……代表活物?不同的图案代表不同的个体?声音和图案对应? 沈铭耐心地重复了几遍,不断在“图画”、“指向”、“发音”之间建立联系。 终于,棘似乎有点明白了。她指了指地上代表沈铭的那个小人图案,又指了指沈铭,不太确定地说:“……我?” “不对!”沈铭立刻摇头,指着代表她的小人图案,“这个,你!”又指着代表自己的,“这个,我!” 他又反复演示了几次,甚至加上了动作:当说“你”时,他做出一个“邀请”或“指向对方”的手势;说“我”时,就拍自己胸口。 这一次,棘的目光在图案、沈铭的动作和发音之间来回切换,许久之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她先指了指地上代表自己的小人,清晰地说:“你?” “对!”沈铭用力点头,露出鼓励的笑容。 棘又指了指代表沈铭的小人,这次,她没有立刻发音,而是仔细看着沈铭的口型,然后模仿着那个不同的嘴部动作,尝试发出声音:“……乌……哦……我?” “对咯!” 沈铭一拍大腿,简直想为她鼓掌。虽然发音还很生涩,但意思对了! 棘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成就感的笑容。她明白了!不同的图案代表不同的个体,而不同的声音对应不同的符号和指向!这是一种……约定!一种神奇的、可以记录和传递信息的约定!这就是神祇语言的力量吗? 夜色渐浓,但不知何时,遮蔽星空的云层悄然散开。无数“吧咖”重新露出身影,将清冷而璀璨的银辉洒向大地,与河边跳跃的温暖火光交相辉映。 在棘从狂奔中缓过气,到她最终支撑不住困意、蜷缩在火堆旁睡去的这段时间里,沈铭开始了他在蛮荒大陆上的第一堂“语文课”。 教学在极其缓慢而艰难的节奏中进行。沈铭充分利用了河边的一切:石头代表“石”,泥土代表“土”和“泥”,河水代表“水”,燃烧的木柴代表“木”和“火”。 他不仅教发音,还尝试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这些事物的文字。 棘学得很吃力,但态度极其认真,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渴望。 她跟着沈铭一遍遍重复那些拗口的音节,用僵硬的手指试图在泥土上临摹那些奇怪的线条,哪怕画得歪歪扭扭。 到后来,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但每次沈铭发出一个新的音节或画出一个新符号,她都会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努力去看、去听、去模仿。那股认真劲儿,让沈铭这个曾经的“学渣”都自愧不如。 最终,在这个漫长的夜晚,沈铭总共教了大约十几个简单的字词,而棘能够勉强记住发音并大致理解指代的,大概有一半。 至于书写,她真正能在泥土上依葫芦画瓢画出来的,只有最简单的“一”和代表自己的“我”字。 看着蜷缩在火堆旁已然熟睡、但手中还无意识捏着一小截树枝的棘,沈铭叹了口气,又有些欣慰。 “看来,开智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他低声自语。但至少,有了一个开始,一个愿意学习、而且似乎学得不错的“学生”。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些等待烧制的陶胚上,一边照看火堆,一边思考。 棘显然是有部落的,前两天还带着自己去见她的同伴,不可能一直单独跟着自己。 等她学会的字再多一些,能够进行最基本的沟通后,就要想办法通过她,取得她那个部落的信任。有了人手,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话说,我在她心里,现在会是个什么形象?” 沈铭的思绪又开始飘忽,“一个会发光的怪人?一个能变出火的魔术师?还是一个……试图教猴子说话的神经病?”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天边不知不觉又翻起了鱼肚白。新的陶胚在余烬和沈铭添加的新柴中,继续接受着炙烤。沈铭检查了一下,感觉比昨晚那一批要坚实一些。“如果这次还不行,”他暗下决心,“就真的得琢磨琢磨,该怎么搭个最简单的土窑了。” 这时,身边的棘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有些迷茫,迅速聚焦在沈铭脸上,然后立刻坐起身,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醒了?”沈铭看着她那几乎秒醒、毫无现代人“起床气”和赖床迹象的状态,再次感慨原始人这可怕的生物本能和自律性。 这要是放在以前的公司,绝对是全勤奖拿到手软的优秀员工。 棘看了看沈铭,又看了看旁边即将熄灭的火堆,喉咙动了动,指向河边,用生涩但清晰的发音说道:“我,水。”她记得昨晚学过,“水”是河里那种可以喝的东西。 刚睡醒就知道要复习和运用昨晚学的内容?沈铭一愣,随即心中大喜过望——这学生,有天赋啊!态度还积极! “要喝水啊?那刚好!”沈铭脸上露出了堪称“灿烂”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某种美好的未来,“‘喝’这个字,也一起学习一下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几天:密集的字词教学,反复的发音练习,简单的对话尝试……他要给这位原始好学生,来一场轰轰烈烈的“三天速成,五天模拟”语言强化训练! 感受被“学习”支配的地狱吧,原始人!沈铭在心中不无恶趣味地想着,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新可能性的兴奋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