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17章开智重任
虽然眼前这拖家带口、宛如小型部落迁徙的一幕让沈铭极度震惊,但最初的茫然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迅速涌上心头。
人手!他正发愁制陶、寻找食物、看护火种、探索周边……这么多事情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这不,现成的劳动力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连忙朝着队伍前方的棘招手,示意她过来。
棘犹豫了一下,回头对露说了几句喉音,然后小跑着来到沈铭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而远处的露、莲和四个孩子,则挤在一起,目光敬畏又好奇地紧盯着沈铭身后那堆跳跃的火焰,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充满困惑的低鸣。
在他们的认知里,“烈咔”只存在于天上或某些不可触及的传说中,如今却在地上燃烧,被这个无毛的同类掌控,这景象带来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这是你部落的人吗?全部都在这里了?”沈铭迫不及待地问,目光扫过那六张陌生的、覆盖着短毛的面孔,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分配工作”了。
然而,迎接他的是棘茫然而困惑的眼神。
她努力分辨着沈铭那一连串的音节,但显然超出了她目前可怜的词汇量。
“呃……”沈铭一拍脑门,这才从兴奋中清醒过来。忘了,语言还是天堑。棘只会几个词,其他人更是一窍不通。
他转头再次打量那六位新“居民”:一个成年雌性,一个亚成年雌性,四个半大孩子……全都不会说“人话”。这怎么搞?连基本指令都无法传达。
“改善生活,看来得从当语文老师开始啊。”
沈铭喃喃自语,交流是协作的基石,是文明起源的关键一步。虽然这些原始人彼此之间能用那种复杂的喉音交流,但那更像是一种基于本能和简单约定的信号系统。
汉字——或者说,一套成熟、精确、可记录的语言体系,其优越性是毋庸置疑的。带领他们步入文明社会,语言教育是必须跨越的第一道门槛。
他很快理清了思路,制定了第一个简单目标:教他们喝热水。
他可不想这些宝贵的“人力”因为喝生水感染寄生虫或病菌而倒下,他不会治病,就算有不死的能力也救不了别人。
这条河虽然是流动水源,相对干净,但“喝开水”绝对是隔绝许多水源性疾病、提升生存质量的关键一步,是文明生活的基石之一。
他示意棘帮忙。靠着这几天建立的默契和棘的聪慧,简单的指令传达还是能做到的。
沈铭拿起自己烧制的陶锅,走到河边,舀起满满一锅水,架在火堆上加热。
虽然在等待水煮沸的过程中,那些原始人稍有躁动,但是都被棘压了下来。在水煮沸后,他指着沸腾的水,对棘做出“等待”、“喝”的动作和表情,又指了指其他六个原始人。
棘理解了,要等水降温之后再喝,就和等块茎降温之后在吃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神袛不直接喝水,但是照做就行。
她转身对露和莲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喉音,连比带划。
露和莲听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水,放在“烈咔”上冒泡后还需等才能喝?为什么?水不都是直接喝的吗?但她们信任棘。
于是,带着疑惑,在棘的催促下,她们有序的走到沈铭面前,小心翼翼地从沈铭手上取到分发的陶碗,等待着沈铭发话。
沈铭满意的点了点头,棘明显是首领一类的人物,这是个好消息,在等待降温的时候,有棘压着,倒也没有什么躁动。
等了许久,沈铭试了试锅里的水,已经温了,示意从锅里舀出已经晾温的开水,他们迟疑地送到嘴边。
当温热的、没有任何奇怪味道的水流入口中,滑入喉咙时,露和莲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些。
这与直接喝冰冷的河水感觉完全不同,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暖意蔓延开来。四个孩子也依样画葫芦,狗喝得最快,差点呛到。
看着他们惊讶又带着点新奇的表情,沈铭心里很是受用。这种“文明降维打击”带来的成就感,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他之前独自挣扎的狼狈。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露喝完水,正准备把碗递给旁边的莲再看顾一下时,最毛躁的狗,在试图用碗继续从锅里舀水时,脚下一滑。
“啪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河边短暂的宁静。
狗手里的陶碗摔在石头上,顿时四分五裂。
沈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去。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易碎的陶器,在笨手笨脚的原始人手里,果然没能撑过第一天。
还没等沈铭作出任何反应——是发怒?是表示可惜?还是无奈地再做一个?棘的身影已经如同被触怒的母豹般闪了出去!
她几乎瞬间就冲到了吓得呆住的狗面前,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将他牢牢抓住,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对着他相对其他部位光溜溜的屁股就是一顿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混合着狗猝不及防的、杀猪般的惨嚎,在河岸边回荡。
棘是真的怒了,脸色涨红,在深色皮肤下不太明显,但眼神里的怒火清晰可见。
她亲眼见证沈铭费力制作的宝物,神祇大人赐予的宝贵器物,本就不是人手一个,她自己都没要,把份额让给了孩子们,结果这个最不省心的,刚到手里还没捂热就给打碎了!
这不仅仅是浪费,更让她恐惧的是——万一神祇因此感到被冒犯,觉得她们愚笨不堪、不值得教导,甚至一怒之下离开怎么办?那部落刚刚看到的希望岂不是瞬间破灭?
沈铭起初看着狗挨揍,心里那点因为陶碗破碎而升起的气愤,迅速被一种微妙的“幸灾乐祸”和“果然如此”的感觉取代。
原始时代的熊孩子,管教起来是真不手软啊。他甚至在棘抽打的间隙,瞥见了狗那因为疼痛和惊恐而扭曲的小脸,以及看向他时那混合着委屈和求救的眼神。
棘在抽打的间隙,迅速抬眼看了沈铭几次,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见沈铭没有立刻出声制止,她下手更重了几分,决心要给狗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也给神祇一个“严厉管教”的交代。
直到狗的惨嚎声开始变得嘶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挣扎的力气也小了,沈铭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不出声,棘可能会一直打下去,直到她认为“惩罚足够”或者狗昏过去为止。
“额,好了好了,”
沈铭赶紧开口,几步上前,用手中的长木棍轻轻拦住了棘即将再次落下的大手。
“他应该也知道错了。”
他对着棘摇了摇头,示意可以停了。
棘喘着粗气,狠狠瞪了瑟瑟发抖的狗一眼,又用严厉的喉音呵斥了几句,才松开了手。
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屁股,抽噎着,再也不敢乱动。
沈铭赶紧转移话题,指着火堆:
“茎块也差不多熟了,先吃吧,先吃东西。”
他之前扔进火堆里的三十多个不认识的块茎已经被烤得焦黑,散发出混合的香气。
他用木棍将它们一一拨出,堆在一边晾着。红薯则被他小心地放在一旁,他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试试用陶锅煮红薯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喝开水,吃熟食。看着这群原始人小心翼翼地,享受着这顿跨越了至少百万年饮食习惯的“文明餐”,沈铭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虽然出了点小意外。
第二步,他计划进行“老带新”识字认字教学。
棘作为他的“助教”和“翻译”,一边自己继续学习,一边尝试将沈铭的意思用部落语言和肢体动作传达给其他人。
沈铭一开始雄心勃勃,打算一边教他们认识代表“水”、“火”、“人”的汉字写法,一边纠正他们的发音。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一击。
除了棘和那个他之前见过的半大雌性之外,其他“学生”的表现堪称灾难。
露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她的目光不时飘向丛林方向,似乎在担忧今天的采集任务还没完成,肚子也只是半饱。
她的眼神甚至好几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沈铭的下半身,带着一种原始的、评估性的好奇,这让沈铭浑身不自在。
鱼和雨两个女孩稍微好点,但也被周围的环境分散了注意力,时常走神。
最调皮的狗刚刚挨了顿狠揍,虽然暂时老实了,但也完全是一副神游天外、心有余悸的样子,时不时的还会拨弄陶碗碎片,根本没在听。
最小的牛更是懵懂,只顾着啃手里的块茎。
沈铭讲解着“水”字的写法和发音,目光扫过这群“学生”,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系统性、刻意地学习反刍知识,是高度文明化后才发展出的能力,对于这些生存本能占据绝对主导的原始人来说,枯燥的识字课显然比不上寻找下一口食物来得重要。
他无奈地停下讲解,棘见他不讲了,便转头用部落语言和露低声交谈起来。
沈铭听到露的喉音中急切的态度,她的眼神也再次飘向沈铭,这次更加直白地扫过他的身体,似乎在进行某种权衡。
沈铭听着她们那完全无法理解、却蕴含着明确情绪和意图的交流,突然间灵光一闪!
对啊!语言这东西,本来就不是靠“上课”硬灌出来的!
最好的语言学习环境,就是沉浸式的环境!如果在这里,只有普通话是“有效”的交流工具,如果他们想表达需求、获得食物、得到指示,都必须努力去听、去模仿、去说普通话……那么,以他们的智力,学会日常用语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创造一个只有普通话的环境!
但这还不够,沈铭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孩子身上,尤其是鱼、狗、雨,他们年纪尚小,相当于人类的小学甚至幼儿园阶段。
“扶贫要扶智”,而扶植智慧,从下一代抓起远比改造成年人容易得多。
成年人有固有的生存模式和思维定式,不可能整天坐下来听课。但孩子可塑性极强,他们才是未来,是文明能否真正扎根的关键。
他看着狗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疼痛,正背对着牛,让牛帮他抓背上的跳蚤。两个孩子嘻嘻哈哈,完全没意识到卫生问题。
沈铭揉了揉眉心。语言、教育、卫生、食物、工具、住所……感觉要做的事情一下子堆成了山,千头万绪。
他得先好好捋一捋。
火光照耀下,沈铭蹲在河边,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又折了根细树枝。他决定先把自己能想到的、需要推进的列个优先级大纲。
而他的第一批“子民”们,正围坐在火堆旁,或忐忑,或好奇,或依旧饥肠辘辘地,等待着这位“神祇”下达下一个指令,或是赐予下一顿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