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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23章今晚喝蛇汤

返程的路上,莲和沈铭一人手里拿着一支莲蓬。 沈铭其实还对水下的莲藕有些想法,但当他试探着迈入池塘,双脚立刻被冰凉粘稠的淤泥牢牢吸住,寸步难行时,便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不是莲在岸边及时伸手拉住他,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拽出来,他恐怕得在泥潭里挣扎好一阵子。 回程的路其实不算长,但两人都走得很慢。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抱着沉甸甸的收获,专注地盯着脚下的路。 沈铭清洗过的脸颊上挂着轻松的笑意,抛开那些沉重的心事不谈,单论今日的收获,绝对称得上是一次“大丰收”。 浆果的甜美仿佛还残留在舌尖,冲淡了之前的苦涩。 天色渐暗,靠近河岸后,熟悉的幽绿色光点再次闪烁——是野狗群。 它们似乎在这片区域频繁活动。然而,当为首的头狼隔着一段距离,辨认出那个让它和族群都感到无比“晦气”的两足生物气味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烦躁的咕噜。 随即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带着族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暮色中,去寻找更正常的猎物。 尽管它们已经离开,这番动静还是将紧跟沈铭的莲吓得够呛,她紧贴住最近的一棵大树树干,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抛下浆果攀爬上树的准备,直到确认威胁真正远去才松了口气。 天色渐渐昏暗,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深紫与暗红。就在光线即将被夜幕完全吞没时,一点温暖跃动的橙红色光芒,在河岸方向隐约闪烁起来,是营地火堆的光。 这光芒如同归航的灯塔,让步履缓慢的两人精神一振,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扛着、抱着惊人的浆果收获回到营地时,立刻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棘、露和四小只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包袱和装满的树皮容器,眼中都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这么多浆果!按照以往的经验,这足够所有人饱饱地吃上两天了!一阵夹杂着兴奋喉音和稚嫩欢呼的躁动在营地弥漫开来。 但沈铭看着这些浆果,心里却有别的打算。储存,是关键。 露今日的收获也颇为可观。得益于锋利的深灰色石片,她带回来整整十一个块茎,挖掘效率和深度都大大提升。 其中五个是宝贵的红薯,被沈铭第一时间挑出,小心存放。另外六个普通块茎,他则准备用来煮汤。 沈铭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他先将莲蓬里的莲子小心剥出,放入陶锅中加水先行煮着。接着将那六块根茎洗净,用石片切成小块,也投入锅中。 先用衣服包裹的那一大包浆果被暂时放在一边,他优先处理树皮容器里那些个头普遍偏小的紫色小浆果。 看着这一捧“次果”,沈铭自嘲的笑了笑。他倒出一半到陶碗里,用洗净的圆石捣烂。深紫色的汁液渗出,里面混合着无数比芝麻还细小的黑色种子。 “这也太小了……” 沈铭看着那些几乎难以分辨的种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留种?恐怕没等种下就不知所踪了。看来想人工培育这种浆果,难度不小。 他将捣烂的果肉和汁液一并倒入正在煮莲子块茎的锅中。 沸腾的汤水沉寂了片刻,随即被酸甜的果酸激荡,翻滚得更加欢腾,颜色也变成了奇特的紫褐色。 剩下的一半浆果,他打算当作餐前水果分食。 当沈铭将剩下的一半浆果分给每个人时,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小捧。棘捧着紫红色的果子,心中感慨万千:搬迁到这里,短短三天,竟然已经吃了两顿饱饭!这抵得上过去艰难时期一整个月吃饱的次数了。 神祇带来的变化,实实在在,触手可及。 在沈铭对莲和棘进行晚间简单教学的间隙,陶锅中的食物逐渐散发出混合着莲子清香、块茎朴拙和浆果酸甜的复杂香气,诱人食欲。 “开饭啦!排队!”沈铭拉开嗓子喊道,声音在河岸传开。 众人立刻捧着碗,依序上前。沈铭用木勺将煮得软烂的块茎、莲子和带着颜色的热汤分到每个人碗中。热气腾腾,食物的温暖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趁着大家围坐火堆边,专注而满足地进食时,沈铭走到一旁熄灭的土窑边。他小心地拨开窑口的封泥,查看昨夜的成果。那个大陶缸烧制得似乎不错,器形完整,敲击声音沉实。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太重了!沈铭试着抬了抬,纹丝不动。即便叫来棘帮忙,两人也最多只能让它晃一晃,根本别想移动。三个人或许能抬动,但是洞穴在距离河岸数百米的地方,还要上坡。 “失策了……” 沈铭拍着脑门,看着这个笨重的大家伙。更麻烦的是,他意识到自己选址时考虑不周,这个土窑位置靠近河边,地势相对较低。 一旦雨季来临,暴雨可能导致河水上涨甚至漫灌,这里很可能被淹。 “白烧了啊……” 他有些懊恼。需要容器不假,但必须是便于移动的中小型器皿,还有配套的盖子。看来接下来得调整方向,多烧一些带盖的陶罐陶瓮。 浆果可以尝试晒干,只要密封得当,储存过冬或许可行。 另一边,露正感到有些孤单和困惑。棘和莲都在努力说着那种她听不懂的“神祇语言”,连比划带猜地进行交流。 她现在只能和四小只一起,用熟悉的部落喉音聊天了。这让她隐隐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饭后,沈铭用一根燃烧的树枝作为火把,走进了山洞。 洞内,棘确实认真执行了收集木材的任务,但堆放得毫无章法,粗细细细的树枝胡乱堆叠在一起,几乎占满了洞口附近的空间。 “这得整理一下,不然根本放不了多少,取用也麻烦。” 沈铭嘀咕着,盘算着明天要抽空教他们如何更有条理地堆放物资。 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在河面的粼粼金光中到来。 尝到了昨日浆果丰收的甜头,沈铭决定继续这条高效的采集路线。 他将昨天用来包裹浆果的上衣结打开,把里面剩余的浆果倒出,仔细嘱咐棘要将它们摊开在阳光下晒干。 这项工作棘做起来得心应手,晒制果干是部落储存食物的古老智慧之一。能为神祇做自己本就擅长的事,让她感到一种踏实的价值。 今天,莲没有带沈铭去昨天的荆棘丛——那里的浆果已被基本清空。她领着沈铭走向另一片区域,在日头近午时到达。 眼前的景象让沈铭微微皱眉。这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上面结着大量熟悉的红色小浆果——正是那种味道酸涩、口感不佳的品种。 问题不在于味道差,而在于它的采集方式:果实零星散布在带刺的灌木枝条上,需要一颗颗小心摘取,还要仔细分辨青涩未熟的果子。 灌木丛本身同样尖刺密布,必须放慢动作,小心翼翼,效率远不如昨天那种可以“暴力破解”的荆棘藤蔓。 “效率太低了……”沈铭观察了片刻,对莲说,“我在附近走走看看。” 与其在这里缓慢地一颗颗摘取不甚可口的果子,他更愿意利用时间探索周边,寻找可能更有价值的资源——比如煤炭的露头、类似稻穗的植物,或者其他可大规模利用的东西。 “嗯。”莲点点头,认真叮嘱道,“小心,不要乱吃。”她显然记住了昨天的教训。 “放心好了。”沈铭答应着,转身步入旁边更加茂密的丛林。 这片区域的植被种类明显更加丰富多样,许多植物沈铭从未见过。他只能采用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方法——小心地尝试。 他折断一些看起来可能可食的嫩茎,咀嚼品味;捡起掉落的奇异果实,浅尝辄止。 大多数不是味道古怪,就是立刻引起口腔不适或轻微眩晕。能吃的果实确实发现了几种,但都零星分布,无法形成规模,不像那两种浆果是成片生长的。 沈铭嘴里咀嚼着一根带有苦味的草茎,在林木间穿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和枝头。 突然,他脚下感觉踩到了什么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东西,触感绝非泥土或枯枝。与此同时,小腿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瞬间对上了两颗冰冷的、宛如黑曜石般的竖瞳! 一条身体细长、鳞片呈白绿相间网状纹路、头部呈明显三角形的蛇,正将它的毒牙深深嵌入他的小腿肌肉中! 他甚至能看到蛇身因为发力而紧绷的线条。脚上廉价的运动鞋侧面,也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毒牙痕迹,看来这家伙第一口是先咬在了鞋帮上,发现无法穿透后才转而攻击裸露的小腿。 短暂的惊愕后,沈铭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运气不错啊!白送的猎物!” 他低呼一声,动作快如闪电!右手一直握着的水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银光,精准而狠厉地扎下! “嚓!” 蛇头被牢牢钉在地上,眼睛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凶光。蛇身在地上剧烈地扭动、蜷曲,做出最后的挣扎。 至于可能注入体内的蛇毒?沈铭毫不在意。熟悉的短暂黑暗降临又散去,小腿上的伤口和体内的毒素消失无踪。 他看着地上仍在扭动的蛇身,仿佛发现了一座金矿! 来到这个世界后,狩猎对他而言难如登天:山鸡眨眼就能飞入密林无踪;野狗群和鳄鱼对他实施“冷暴力”,避之不及。 唯有蛇,这些潜伏在落叶下、草丛中的冷血猎手,,常常在他无意靠近时发起攻击。 而这,恰恰给了他绝佳的反杀机会,他就能获得一份宝贵的蛋白质来源。 这个发现让沈铭兴奋起来。在接下来探索丛林的路上,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期待的心情,故意往看起来适合蛇类潜伏的草丛、石堆边走去,希望能再“碰瓷”几条。 然而,不知是方才那条蛇用光了他今日的运气,还是这个世界的生态终究与地球差异巨大,直到日头再次偏西,沈铭再没有遇到第二条蛇。 他倒是又尝试了几十种奇形怪状的野果和根茎,大多数不是味道令人作呕、难以下咽,就是含有毒素。 尤其是一种棕黑色、拇指大小的浆果,其味道之恐怖复杂,让沈铭在“死”过一次后仍心有余悸,那味道就像在吃腐烂味的鼻涕。 探索也并非全无收获。他在一条清澈的溪流边,看到了溪底石块间快速横行的影子——是螃蟹。 这让他立刻有了新计划:下次再来,一定要带上新烧制的陶罐,试试看能不能捕捉这些溪中鲜物。 当日影拉长,沈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提着那条已不再扭动的无头蛇身,返回了莲采集浆果的灌木丛。 莲正小心地将摘下的红色浆果放入树皮容器,一抬头,看见沈铭手里提着的东西,嘴巴瞬间张成了圆形,眼睛瞪得老大! 她认识这种蛇,部落里称之为“死”,顾名思义,它就象征着死亡。 行动迅捷如电,毒性猛烈,长辈们再三告诫,遇到必须远远避开。一旦被咬,几乎必死无疑,连挣扎的时间都不会太多。 可沈铭……他居然杀死了?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受伤的,太厉害了。 “走了,回河岸!”沈铭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蛇身,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朗声道,“今天,我们加餐——喝蛇汤!” 莲看着那修长而冰冷的蛇身,又看看沈铭轻松甚至有些得意的神情,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她默默收拾好浆果,跟上了沈铭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