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24章卫生习惯
河岸边,沈铭蹲在火堆旁,专注地处理着那条不幸的长蛇。他用水果刀小心地剥去蛇皮,露出粉白细腻的蛇肉。
掏挖内脏时他有些犯难——作为第一次吃蛇的现代人,他完全不清楚哪些内脏可食。犹豫片刻,他决定采取最保守的方案:将心、肝、肠等全部取出,放在一个陶碗里,用河水反复冲洗。
尤其是那细长的肠子,他搓洗了三四遍,总觉得里面还残留着未消化的内容物,心里有些膈应。
不远处的河面上,一截“朽木”正随着微波缓缓向岸边漂近。那是一头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鳄鱼。它冰冷的竖瞳锁定岸上忙碌的身影和那碗内脏,潜伏的本能蠢蠢欲动。然而,当它更清晰地分辨出那股熟悉的、令它无比厌恶且毫无捕食价值的气息时,所有进攻欲望瞬间熄灭。
偷袭或许能成功,但这“猎物”的肉……算了。它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沉入深水,继续寻找真正的晚餐。
沈铭的水果刀对付块茎尚可,但要精细分割蛇肉就显得力不从心了。他尝试了几下,发现很难切成均匀的块状,索性将整条蛇身盘绕起来,像一圈白色的绳索,直接放入最大的陶锅中。仅这一条蛇,就占据了锅底近一半的空间。
他又取了四块普通块茎,对半切开,投入锅中,加上清水,架回火上。火焰舔舐着锅底,汤汁渐渐泛起微澜。
时间在柴火的噼啪声中流逝。锅内的汤色由清转浓,呈现出诱人的乳白色,表面只浮起少许杂质。一股不同于植物清香的、浓郁而原始的肉香随着蒸汽袅袅升起,在河岸空气中弥漫开来。这香气仿佛带有魔力,连平日学习最专注的棘和莲都忍不住频频侧目,喉头微微滚动,注意力早已从地上的符号飘向了那口咕嘟作响的陶锅。
她们并非没吃过肉。狩猎成功的日子,部落也能分食些鼠、兔。但如此纯粹、如此浓郁、仿佛将“鲜”与“美”浓缩于一体的肉香,却是第一次闻到。那香气钻进鼻腔,直抵肠胃,唤醒了最原始的渴望。
见两位“学生”心思早已飞走,沈铭也失去了讲课的兴致。他快步走到锅边,用之前烧制的陶勺舀起一点乳白的汤汁,倒在碗里轻轻摇晃,待其稍凉,凑到鼻尖深深一嗅。浓郁的香气中带着动物油脂特有的芬芳。
他小心地尝了一口。
“鲜是鲜……”他咂咂嘴,品味片刻,微微皱眉,“就是淡了点……没有盐啊。”
用筷子戳了戳盘绕的蛇肉,感觉仍有韧性,尚未完全软烂。他倒不着急,反而想起清洗时看到的、蛇腹内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寄生虫。虽然已被尽数去除,但肉里难保没有虫卵。不过无所谓,只要彻底煮熟,那些不过是额外的蛋白质罢了。
等待的间隙,一个疑问浮上心头。他转向棘,好奇地问道:“话说,你们……不用吃盐吗?”回想起来,他确实从未见过这些原始人主动摄取盐分,至少在他面前没有。
“盐?”棘的脸上露出熟悉的茫然,“是什么?”
这句反问反而把沈铭难住了。他张了张嘴,试图用有限的语言和对方能理解的概念来解释这个抽象又至关重要的东西。
“吃了会想喝水。不吃会没力气。”
他先说出两个最直观的生理效应,然后比划着。
“白色的,小小的,像沙子一样,石头磨碎了那样。血里面就有。”
他最后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试图联系到体内。
棘努力理解着,眉头紧锁,但眼神依旧困惑。她似乎抓住了“没力气”和“血里面有”的模糊联系,但“白色的沙子”这个具体形象,显然无法与她认知中的任何事物对应。
沈铭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更麻烦的是,他甚至无法用“咸”这个味觉来描述,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没尝到过任何带咸味的东西。
“我知道。”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插入。是莲。她早已停下假装学习,一直在旁倾听。此刻她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
“是‘啊路科特’。”
“啊路科特?”
沈铭重复这个古怪的音节。
“嗯。”莲用力点头,试图解释,“吃了,有力气,但会渴。硬硬的,颜色……不一定。”
棘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看向莲:“对!‘啊路科特’!也到时间了。”
她语速加快,“莲,你带沈铭,和四个小孩,去。不要多吃。”她特意强调最后一句,表情严肃。
“我知道的。”莲认真应下,显然明白其中利害。
听着两人的对话,沈铭心中顿时亮起希望!虽然不知道这“啊路科特”具体是什么,但描述的特征与盐高度吻合!他必须去看看!
“太好了!”沈铭兴奋道,但随即想到棘的安排,“不过……带四个小孩?”他想象了一下领着四个半大原始娃在陌生地域跋涉的场景,顿感头大。
“小孩就不用去了。”
他连忙摆手,拍拍胸脯,“我会带回来的,放心。”
带孩子探险?他可没这信心,还是让他们留在相对安全的营地由棘看管更好。
“对了,棘,”沈铭补充道,“你白天有空,也教教他们四个说话。”指了指在火堆另一侧眼巴巴望着肉汤的鱼、狗、雨、牛。
“以你现在的水准,完全够了。”
说话间,锅中的蛇肉已炖煮得恰到好处。沈铭用筷子试探,能轻松穿透。他熄了部分柴火,用筷子配合陶勺,小心地将洁白软烂的蛇肉从骨架上剥离下来,分成大致均匀的几份。
肉香达到了顶峰。当沈铭将盛着蛇肉和块茎的碗分给每个人时,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然后,沈铭就看到棘、莲、露,甚至包括稍大的鱼和狗,全都直接用他们那沾着泥土、污垢和不明污渍的手,一把抓起滚烫的蛇肉和块茎,胡乱吹两下就往嘴里塞!吃得汁水淋漓,手指油腻。
一股无名之火“噌”地窜上沈铭心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卫生焦虑、文明习惯被冲击的强烈不适感。
“停下!”他忍不住提高声音。
几人吓了一跳,手里抓着肉,茫然地看着他,不知哪里做错了。
沈铭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他知道不能怪他们,这是生存环境使然。但既然要迈向更好的生活,有些基础必须打下。
“今晚,”他看着嘴里还塞着肉、不知所措的棘和莲,尽量让语气平缓但坚定,“我们学新的东西:用这个吃饭。”他举起手中的筷子。“还有,吃东西前,要洗手。”
蛇肉的味道其实不错,接近鱼肉,但更紧实一些。沈铭一边慢慢啃着蛇骨,吸吮骨髓,一边继续思考。教用筷子、强调洗手只是第一步。他们身上的跳蚤、污垢,长期不清洁可能带来的疾病……这些都是问题。现在天气尚暖,也许该引导他们定期洗澡?但河里有鳄鱼,这是个巨大风险。
对了!那口笨重的大陶缸!
沈铭目光转向河边那个因无法移动而被暂时遗忘的大家伙。一个主意闪过脑海:反正这缸雨季大概率会被淹,不如现在就废物利用!晚上可以多打些水储存进去,当作临时的“洗手池”甚至“澡盆”!缸体够高,最小的牛需要人抱着才能碰到水,安全也有保障。
越想越觉得可行。这既能解决卫生问题,又能合理利用那件失败的陶器。
待二位学生吃饱喝足,脸上带着满足的红光时,沈铭站起身,走到棘和莲面前,清了清嗓子。
“今天晚上,”他宣布,手里拿着两双新削的、略显粗糙的木筷,“我们学用这个——筷子。还有,吃东西前,手要像这样洗干净。”他做出搓洗的动作,指向那口大缸,又指了指河流。“身上脏了,也要洗。天气热,水不冷。”
棘和莲顺着他的手指,看看奇怪的木棍,又看看那口大缸和河水,最后互相看了一眼。她们不完全明白为什么,但神祇郑重其事地教导,必然有其深意。莲率先点了点头,棘也跟着缓缓点头,眼中虽有困惑,但更多的是对学习新事物的接受。
火光跳跃,映照着沈铭认真演示如何持筷的脸,也映照着两位原始学生努力模仿的专注神情。不远处,露好奇地张望着,四小只则完全不明所以,在吃饱后的困意中依偎在一起。
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可真不少,木头筷子容易发霉,要再烧点陶筷子,勺子也要烧点,陶罐现在三个,还要继续烧。
浆果一天没晒干,明天还要继续晒,要教棘晒干后放到陶罐里面,用陶片压住放在洞穴里面。那口大缸今天晚上要灌满水才行,明天开始改变他们的卫生习惯。
沈铭边教边想着,看着两位学生认真用吃剩的蛇骨练习筷子的使用方法,虽然经常夹不稳导致滑落,但她们拙劣的模仿还是让沈铭露出了微笑。
至少我有两个认真学习的学生,在这时,沈铭的目光看到了这条蛇的胸骨。
今天晚上的任务加一,尝试用蛇的胸骨加藤蔓做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