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31章抓鱼

回到部落所在的河岸附近时,太阳已升得老高,炽热的光线烘烤着大地,时间显然已近正午。莲看着日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对沈铭说: “沈铭,去不了是荆棘上浆果的地方了。离得近的几处,之前都被我们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结果多的,都要走很远。”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感觉自己不仅没找到棉花,还耽误了上午最好的采集时间。 沈铭理解地点点头。那些低矮灌木丛上的零星小浆果,采摘起来费时费力,收获却不多,远不如荆棘丛中那些成串的果实有吸引力,所以他很少会去参与。 “没事,今天能找到那个点也不算白跑。你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能吃的,小心点。”他嘱咐道,自己则转身走向河岸边——水坑里的鱼还等着他处理呢。 来到那个简陋的土坑边,浑浊的水面平静无波,完全不像昨晚月光下能看到鱼儿搅动涟漪的样子。沈铭对自己的徒手摸鱼技术毫无信心,尤其是在这浑浊的水里。他选择了最笨但也可能最稳妥的方法:舀水。用陶罐当水瓢,一罐一罐地将坑里的水泼到旁边,泼出去的水混着泥沙汇入了河流。 “哗啦……哗啦……”单调的泼水声持续着,坑中的水位线明显下降,露出了更多湿滑的泥壁。然而,始终不见记忆中那巴掌大小的银灰色和黑色鱼影。沈铭心里开始犯嘀咕,但手上没停,安慰自己:鱼可能躲在更深处的泥水交界地方,或者被搅起的泥沙惊扰,贴着坑底不动。 随着水越来越少,许多仅有指甲盖大小的小鱼仔惊慌地在水洼中心聚集游动。沈铭的目标不是它们——这点塞牙缝都不够的小东西,他更期待的是昨晚惊鸿一瞥、体型可观的“正经鱼”。不过,他还是特意拿了个小点的陶罐,将舀水时无意中带起的小鱼苗小心地放进去,积少成多也是道菜。 水快见底了,只剩中心一小汪浑浊的泥浆。沈铭停下手,看着空荡荡的坑底和浅浅的泥水,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不对吧?我鱼呢?飞了?” 他绕着土坑仔细检查了一圈自己垒的那圈矮墙,没有明显的缺口或破坏痕迹,鱼总不能真长翅膀飞了。 “这不可能吧?” 一股较真的劲儿上来了。沈铭脱下鞋袜,挽起破烂的裤腿。小心翼翼地将从不离身的智能手机和那本《天工开物》放在不远处干燥的石头上,深吸一口气,光着脚踩进了冰凉的淤泥里。 “嘶——啊!” 钻心的疼痛瞬间从脚底传来!他不是踩到了石头或树枝,而是踩中了一个滑溜、坚硬又带着尖锐凸起的东西!泥水因他的动作剧烈搅动起来。一条鱼——一条比巴掌略大、脊背上赫然耸立着一根小拇指长短、乌黑尖锐硬刺的怪鱼,正从他的脚底板下挣扎着拔出自己的身体!它通体呈暗沉的灰黑色,表皮覆盖着令人不适的粘滑黏液,嘴巴扁平宽大,朝向下方,此刻正徒劳地开合着。 沈铭疼得龇牙咧嘴,但反应不慢。他用手将其摘了下来,黑鱼在泥水中试图重新钻到淤泥之中。但两根手指将它提溜了起来,粘液让手感滑腻异常,幸好那根耸立的背刺提供了绝佳的抓握点。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根刺,将鱼提到眼前仔细端详:长相实在有些“放纵”,不像他认知中任何一种常见的食用鱼,那根刺看着就危险。“这玩意……能吃吗?”他皱起眉头,心里打鼓。 “算了,都抓起来再说。”沈铭嘀咕着,随手将这条黑鱼扔进旁边一个准备好的空陶罐里。打算带回去问问棘她们认不认识,如果她们知道没毒,就煮汤;如果不认识……那就只能自己先试试了。 血不断的从伤口中渗出,混入泥水,沈铭熟练的拔刀对准脖子扎下,黑暗之后,是浑身的轻松。 沈铭继续在仅剩的泥浆中摸索。然而,除了滑腻的淤泥和偶尔碰到的小石子,再没碰到第二条鱼。他看了看自己深陷泥中的双脚,又看了看四周封闭的坑壁,灵光一闪:水快干了都没见到,自己一跳下来却踩到一条……说明这些家伙很可能不是浮在水里,而是藏在淤泥下面,就像泥鳅或者黄鳝。 沈铭弯下腰,干脆将双手也插入冰凉的淤泥中,像犁地一样,从坑的一边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前摸索、排查。这个方法笨拙而费力,淤泥裹着手臂,又凉又重。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没错。就在他排查到一半时,前方的淤泥突然拱起,一条黑影猛地从泥里窜出,惊慌失措地在只剩薄薄一层泥水的坑底疯狂扭动、冲撞,试图找到出路,却只能徒劳地拍打着泥浆,很快就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侧翻在泥水里,露出同样骇人的背刺和黑灰色的身体。 “嘿!这只更大!”沈铭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再次利用那根醒目的背刺将它提起。这条明显是同种,但体型更修长,几乎有小臂长短,只是不如第一条肥厚。“上货上货!”沈铭心情好了起来,将第二条黑鱼也扔进罐子。 他记得昨晚看到的不止这种黑鱼,还有银灰色的!肯定也藏在泥里。说不定还能再摸出几条。想到这里,他干劲更足,继续在淤泥中仔细“犁地”。 突然,指尖传来一片截然不同的触感——不是粗糙的泥沙,而是光滑、坚硬、排列紧密的片状物,带着生物特有的微凉和弹性。是鱼鳞!沈铭心中一喜,正想合拢手指抓住,那滑溜的身影却猛地一挣,瞬间从指缝间溜走,只在淤泥中留下一道急速窜逃的痕迹和几片脱落的细小银鳞。 “跑了?”沈铭不气反笑,“跑呗,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再能跑能跑到哪去?”他更加小心地朝着感觉中那鱼逃窜的方向摸索,动作放轻,如同在泥浆中潜行的捕食者。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分钟后,他双手猛地从淤泥中捧起一大团黑泥,泥浆从指缝流下,露出其中一抹挣扎的银亮。沈铭在仅剩的泥水中小心地洗去淤泥——一条通体覆盖着细密银白色鳞片的小鱼显现出来,在阳光下反射着迷人的光泽,体型流畅,这才是沈铭认知中“正常”的鱼的模样。只是尺寸小了点,只有他食指长短,与那两条黑鱼相比显得袖珍许多。 “总算抓到你了,小东西。”沈铭满意地将这条银鱼放进另一个陶罐,和黑鱼分开。诱饵是蛇内脏,吸引来的很可能都是肉食性或杂食性鱼类,他可不想让它们在自己眼皮底下互相厮杀,死了就不新鲜了。 又仔细搜寻了一遍,确认坑里再无“漏网之鱼”,沈铭才拖着沾满泥浆的双腿爬出水坑。清点战利品:两条黑鱼,三条银鱼,总共五条。收获远超预期!而且此时天色才刚刚开始向西偏斜,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 他坐在河边,就着水流清洗手脚和裤腿上的污泥,看着旁边两个陶罐里游动的鱼儿,这点疼痛似乎也算值得了。目光在两种鱼之间逡巡,沈铭的思绪已经飘到了烹饪上:这么多,一天肯定吃不完。黑鱼看着有点凶,不知道肉质如何,但体型大,油应该不少,熬汤应该不错……银鱼这么小,清蒸或许能保留鲜味?可惜没有葱姜蒜去腥,清蒸会不会腥气太重?看来得先烧几个浅口、平底的陶盘,煎或者烤也许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