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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32章野兔

不出意料,当沈铭将那两种鱼展示给棘看时,她皱着眉,仔细端详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没见过,不确定。”沈铭叹了口气,看来还得他先尝尝鲜。 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雨季的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储存食物固然关键,但若连干燥的栖身之所都被柴火和陶罐挤占,那才是灾难。 他拿起那块最厚实、边缘被打磨得相对锋利的石片,走向部落附近的稀疏树林——他的目标是找到并砍伐一些手臂粗细、相对笔直的树木,用来搭建一个简易的棚架或储物平台,扩展山洞口的遮蔽空间。 “对了,”临走前,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棘,“你们以往雨季是怎么度过的?就……怎么躲雨?”他很好奇这些原始人在漫长的雨季如何生存,他们有其他的山洞吗?还是说… 棘的教学节奏被打断,但并未生气。她略作思索,用尚不流畅的汉语结合手势,很自然地回答:“和平时一样,有时在树下躲躲,但雨太大时,树下也没用。” 沈铭听明白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果然不能对他们抱有任何“住房”方面的期待。一个连系统工具都没有的部落,指望他们建造遮风挡雨的处所,确实有些异想天开。这更坚定了他必须做点什么的决心。 在树林间寻找合适的树木并不顺利。找到笔直的树不难,找到手臂粗细的也不难,但两者兼备、且位置合适的,却花了沈铭不少时间。沿途,他也标记了不少虽然做不了主梁材,但是完全可以充当外璧的树木。 在这搜寻过程中,沈铭的“植物鉴定大业”也没停下。看到不认识的、颜色各异的叶片或小果实,他就整点塞进嘴里尝尝,反正死不了,那就用“死亡重置”来测试可食性!大多数味道平淡、酸涩或古怪、致命,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其中一种叶片,边缘呈暗红色,叶脉却是深紫色,形状有些像缩小的枫叶。沈铭揪了一片嚼了嚼,起初只是微涩,但几秒后,一股狂暴的灼热感猛地从舌根炸开,迅速席卷整个口腔、喉咙,甚至直冲鼻腔和脑门! “嘶——哈!咳咳!” 这辣味远超他记忆中的任何辣椒,不是香辣,而是近乎化学灼烧般的纯粹痛感!喉咙像被烙铁烫过,食道里仿佛有火在烧,眼泪鼻涕瞬间失控。他冲到河边猛灌凉水,却丝毫无法缓解,反而让灼烧感随着水流扩散般更清晰。 最后,实在受不了那持续升级的痛苦,沈铭咬着牙,对着自己的脖子干脆利落地抹了一刀。黑暗过后,重生带来的清凉感驱散了所有不适,只有舌尖残留着一点幻痛般的记忆。 “这玩意……劲也太大了!”沈铭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丛红紫叶片,“不过绝对是辣椒属的,甚至是超辣品种。只要一点点汁液,应该就能提供足够的辣味。必须稀释使用……” 他在心里给这种“地狱级辣椒”打上了重点标记,这是他找到的第一种香料,再怎么说也要用上,没滋没味的日子他可不想一直过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一棵合适的树。接下来是枯燥又费力的砍伐。沈铭缺乏经验,石片砍下去时常偏离之前的位置,或者在树皮上打滑,甚至有几次还一不小心砍到了自己的手指。 汗水浸透了他本就破烂的上衣,每当手臂酸麻,虎口被震得发疼时,他就重置刷新精力。直到太阳明显西斜,树干才在一声沉闷的“咔嚓”声中,朝着他预留的方向缓缓倒下。 拖拽回去对常人来说是重体力活,但对沈铭而言,只要初始能拉动,他就能以近乎匀速的“人力拖车”模式,不知疲倦地一直拽回去。 --- 露今天回来得格外早。她嘴角带着新鲜的血迹,手里只拿着三四块不大的块茎,平时用来挖掘的石片也不见了踪影。 但她的另一只手,却高高拎着一个令人惊喜的收获:一只肥硕的野兔!她捏着兔子长长的耳朵,兔子软绵绵的身体垂下,几乎要碰到地面,需要她略微抬手才能避免拖拽。 兔子的头颅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头骨明显凹陷碎裂,血迹已经半干,显然死得并不安详。 棘首先嗅到了风中传来的、不属于人类的血腥气,警惕地转头。四小只也紧随其后,抽动着鼻子,眼中露出好奇与渴望——不是人血,是有猎物! 当露的身影出现在河岸附近,并高高举起那只肥兔时,山洞前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露在四小只兴奋的簇拥下回到火堆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开始用部落语夹杂着手势,激动地比划着狩猎的经过。 棘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能理解四小只的兴奋,她也很开心。她不是扫兴的人,晚点再继续上课好了,但是今天的进度不能落下,晚上多讲一会儿好了。 至于兔子,他们这次没有像以往捕获猎物后那样急不可耐地立刻撕扯分食,而是不约而同地将它放在一旁,四小只目光不时飘向沈铭离去的方向——煮熟的的蛇肉,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对“吃肉”这件事的期待。 莲稍晚一些也回到了部落,陶罐里装了些常见的浆果和可食嫩叶。露立刻兴奋地迎上去,分享自己的壮举。然而,莲开口却是一串她半懂不懂的汉语词汇,夹杂着手势,似乎在恭喜自己,但是自己完全听不懂。 露的高兴劲顿时泄了一半,悻悻地走开,觉得莲也开始“不好说话”了。明明昨天还正常问自己问题的,怎么又开始学着棘一样了。 就在棘开始隐隐担心沈铭是否走远离去,露和四小只因等待而逐渐躁动时,沈铭终于拖着他那根长长的树干,带着一身汗水和木屑,回到了火堆边。 他立刻闻到了空气中新鲜的血腥味,又看到露嘴角未擦净的血迹和她身旁少得可怜的块茎,心中一紧,急步上前:“棘,露怎么了?出事了吗?” 话音未落,露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猛地举起那只肥硕的野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等待夸奖的得意笑容。 沈铭瞬间转惊为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是涌上心头的兴奋和佩服。 “好样的!露!太厉害了!” 他由衷地赞叹。原始人果然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智慧和高超技能,仅靠采集浆果和块茎可无法保证营养的全面,人是需要蛋白质的,需要肉。 他立刻想起了刚才发现的那种红紫色叶片,辣兔肉!虽然没有花椒、八角,但光是辣味和盐,就足以让水煮兔肉的滋味提升几个档次!原本带回来是准备做鱼的叶片,正好派上用场。 “沈铭,露说,她挖块茎时,看到这兔子在不远处吃草。她悄悄靠近,用一块大石头,砸中了它的头,就抓到了。”莲在一旁,用简化的汉语转述着露那可能充满惊险细节的狩猎过程。 沈铭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这描述绝对简化了太多。用石头在一定距离外精准砸碎一只警觉的野兔的头颅?这需要何等的隐蔽技巧、投掷精度和力量?更别提还要成功接近到有效投掷距离。沈铭自忖,就算给他一百次机会,他也未必能做到一次。 没有丝毫犹豫,鱼汤计划暂时靠边站。沈铭从露手中接过那只沉甸甸的野兔,入手的分量与大约50公分的体长让他更加满意,足够整个部落美餐一顿,或许还有剩余。 他几乎想立刻冲去河边处理,但理智让他停住。他迅速脱掉身上的衣物,只拿起那块最锋利的石片,赤身裸体地拎着兔子走向河边——他要小心处理血腥味可能引来的鳄鱼。上次处理蛇时血迹不多,这次兔子体内的血恐怕还有不少。 来到河边相对安全的位置,沈铭开始了娴熟的处理。石片从兔子颈部下刀,然后剖开肚皮。血没有他想象中的多,白准备了个碗在下方准备接血,做血豆腐。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剥离兔皮,尽量保持完整——这张皮不小,或许能派上用场。他记得《天工开物》里似乎提到过皮革处理方法,回头得仔细翻翻。剥下的兔皮被他暂时放入一个空陶罐。 接着,他取出心、肝,这些内脏肯定能吃。剩下的肺、胃、肠子另放一边,这可是上好的鱼饵。兔腹内还有不少淡黄色的脂肪,也被他仔细剥下收集起来,油脂在原始世界可是宝贵资源,无论是食用、润滑还是将来可能的其他用途。 沈铭正盘算着如何分割这只过于肥硕、铁定塞不进现有陶锅的兔子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河水中悄然靠近的几道暗影。水波微动,浑浊的河面下,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轮廓正在逼近——鳄鱼,果然被血腥味引来了。 沈铭眼神一凝,动作迅捷而不慌乱。他一手抱起处理到一半的兔子和那堆内脏,另一手拎起两个装着皮和脂肪的陶罐,快速向岸上后退了几步。 一条体型中等的鳄鱼已经爬上了浅滩,冰冷的竖瞳盯着沈铭手中的血肉,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发出低沉的嘶吼。 “看来鳄某对上一架非常不服气啊,”沈铭放下手中的东西,活动了一下手腕,捡起那块沾着兔血和脂肪的石片,反而朝着河岸走去,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无奈和好胜的古怪神情,“行!再来干一架!我今天非得……嗯,至少赶跑你!” 他豪气万丈地冲入及膝的河水中,高举石刃。迎接他的,是鳄鱼迅猛的扑咬和令人胆寒的死亡翻滚…… 一段时间后,沈铭浑身湿透、挣扎着爬回岸边,鬼知道他死了多少次,他已经懒得数了,只要被咬到就是一次重生,但在河里面不被咬到不太可能。 好消息是,那条锲而不舍的鳄鱼最终也被他这个“打不死又缠人”的古怪生物折腾得没了脾气,悻悻退回了深水区。远处,几条原本想凑热闹的鳄鱼见状,也明智地选择了远离。 只有一条潜伏在下游阴影中的老鳄鱼,静静目睹了全过程,它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早就告诉过你们”的意味,随即悄无声息地潜入水底——与其在这里和这个怪物较劲,不如抓些河流中的大鱼或者去下游看看能否伏击那些因雨季将至而提前聚集的角马群。空气中的湿度在增加,它古老的本能告诉它,风雨将至。 赶走不速之客,沈铭继续处理兔子。太大了,必须分割。他尝试顺着关节用力,用石片切割韧带和软骨,这比硬砍骨头省力得多。兔脚上沾了泥土不易洗净?干脆利落,用石刃从关节处砍下,暂时不用。 他将那三片“地狱椒”叶片放在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小心砸烂、揉搓,挤出少量深红近黑的汁液,均匀地涂抹在切割好的兔肉块表面。汁液不多,但颜色深邃,气味辛辣刺鼻。 “会不会还是太辣了?”沈铭有点担心,但转念一想,“算了,反正要用水煮,味道应该会稀释一些……吧?” “不对,他们应该是第一次吃辣。”沈铭意识到不能拿自己和原始人比对辣椒的耐受度,在再度确定了鳄鱼已经远去之后。沈铭用河水洗了洗大多数的兔肉块,但是保留了一小部分,这样你才能知道你吃的有辣椒。 当他端着一陶罐涂抹了“辣酱”的兔肉块、以及心肝等“精华部分”回到山洞前时,火堆已经烧得很旺。以莲为首,露以及四小只,全都围坐在火堆旁,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手中的陶罐上,眼睛里写满了最纯粹的期待。 “认真听课,还没有吃饭!” 棘的声音传出,她的学生又在走神了,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和沈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