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45章“无”熊出没

“莲,还有那四个小屁孩,你们先跟着我过去。” 经过一番权衡,沈铭最终敲定了方案。鉴于莲和四小只体力有限,与其让他们在营地与河湾之间来回奔波消耗宝贵的精力,不如让他们直接驻扎在捕鱼点附近。 他和山作为主要劳动力,与棘、露组成两个小组,轮流往返于营地与河湾之间,既保障营地安全,又确保捕鱼人力,还能运送收获。 唯一的隐患是莲和孩子们在轮换间隙的安全。 对此,棘根据古老的经验给出了相对安心的判断:“现在鱼多,熊,狼,大猫……肚子饱。打架受伤,不划算。它们更想安静的吃鱼。” 在食物如此丰沛的时期,大多数掠食者的攻击欲望会显著降低,毕竟受伤的风险远大于狩猎的收益。 山摸着后脑勺,对这番安排有些将信将疑。 他见过洄游的鱼群,但那些银光闪闪的家伙在水里快得像闪电,徒手或者用石头、木棍,能抓住几条?除非……这个部落掌握了什么特别的捕鱼地点或方法? 带着疑虑、期待和几个空陶罐、新编的藤筐、陶罐里宝贵的火种,以及那几根经过火焰烤炙硬化了的长矛,沈铭一行人迎着晨雾,踏上了迎接这场“自然馈赠”的征程。 路途不近,他们放弃了沿途采集,只靠陶罐里的果干补充体力。 山展现出惊人的耐力,不仅背负着最重的行囊,还能轻松地抱着最小的牛赶路,步伐稳健迅捷。 沈铭则一路走,一路用石片在沿途显眼的树干上刻下深深的箭头标记,并努力记忆特征地貌。 他不能把认路的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尤其当最后可能只剩下他和山往返时。 从清晨出发,跋涉了整个白天,当最后的天光即将被夜幕吞没时,他们终于抵达了那片记忆中的宁静河湾。然而眼前的景象已与数日前截然不同。 河湾上游开阔的水面,此刻更像一个喧嚣而拥挤的“鱼市”。 水面不再平静,到处是鱼尾拍打的涟漪和跳跃时激起的巨大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鱼腥味,还混杂着一丝……腐烂的气息。 疲惫的众人决定先找个安全处过夜——一棵枝繁叶茂、根系发达的巨大古树。 不过火种还是熄灭了,不是因为进水,而是因为这附近根本没有干柴可以烧。 简单安置后,沈铭望着树外难得的璀璨星空,决定不浪费这宝贵的光线,独自前往湖边进行初步侦察。 越靠近水边,景象越是触目惊心,河滩与浅水处,竟然堆积着一具具大鱼尸体。 在星光和远处水面反射的微光下,他能看出这些鱼死后体色已从闪亮的银白转为暗淡的粉红甚至深红。 他随手提起一条尚且完整、触感冰凉僵硬的鱼尸,凑到鼻前闻了闻。 一股不算新鲜、开始微微发酵的腥臭味钻进鼻腔。 “有点发臭了,”沈铭皱眉,“不过……应该还没到彻底腐败的程度,煮熟或者熏制后或许还能吃。” 这下他完全明白了棘所说的“攻击欲望低”是什么意思。 河滩上、浅水里,随处都是“自助餐”,许多鱼甚至只是力竭或被撞伤后漂浮到岸边。 对于任何掠食者而言,这都是一个无需费力狩猎、只需低头捡拾的饕餮盛宴。 谁还会费劲去追捕警惕性高的活物?难怪连鳄鱼现在都只满足于在水中围捕活鱼,对岸上这些“残羹冷炙”兴趣缺缺。 他沿着湖岸慢慢走动,脚下不时踩到滑腻的鱼尸或鳞片。 夜风将浓烈的腥腐气息一阵阵送来,令人作呕。沈铭不得不再次感叹原始人肠胃的强悍。 “生吃这种程度的鱼居然没事……真是天赋异禀。” 看着湖水中漂浮的层层鱼尸,一个现代人的担忧本能地冒了出来:“这么多有机物集中腐烂,这湖水……真的不会富营养化,导致藻类爆发、水体缺氧吗?” 但转念一想,年复一年,这里的生态系统想必已经适应了这种周期性的“营养冲击”,自有其平衡之道。 “沙沙……咔嚓……” 一阵轻微但异于风声水声的响动从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沈铭立刻警觉回头,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别着的小刀。 星光下,那片茂密的灌木丛黑黢黢一团,只能看到枝叶在微风中的正常摇曳,并无明显异状。 他凝视了几秒,自嘲地笑了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就我这半吊子的反侦察能力,真要有野兽潜伏,估计也发现不了。” 他摇摇头,转身继续观察湖面,计划着明天的捕捞策略。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片灌木丛深处,的确潜伏着一位“地主”。 一只体型硕大的母棕熊,正将两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幼崽紧紧护在怀里。 幼崽的皮毛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油光水滑,显然最近伙食极好。 它们正为母亲带回来的一块肥美鱼肉互相推挤玩闹,弄出了细微的声响。 母熊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小眼睛,正透过枝叶缝隙,警惕地注视着沈铭这个两脚站立、行为古怪的陌生生物。 这不是第一只注意到沈铭的熊,也不会是最后一只。 但作为经验丰富的捕食者,对于这种从未见过、气息独特、且在黑暗中随意行动的生物,母熊和它的同类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谨慎观察而非贸然冲突。 在食物伸手可及的时候,不必要的风险必须避免。沈铭那种镇定姿态,无形中更增添了“此物不好惹”的印象。 沈铭在湖边徘徊了一阵,心里有些纳闷:“棘不是说这时候熊特别多吗?怎么一只都没见到?” 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早已落入好几双野兽眼睛的注视之下,只是得益于此刻“鱼大于天”的生存逻辑和那份误打误撞的气势,才相安无事。 眼看夜色渐深,他记起莲的叮嘱——不能将陌生的气味直接带回过夜的树下。他开始在返回的路上刻意绕行,穿过不同的灌木丛,趟过几条小溪流,试图混淆可能跟踪的气味轨迹。 就在他快要接近那棵作为营地的大树时,冰凉的雨丝,又悄无声息地从夜空中飘落,很快便连成了淅淅沥沥的雨幕,洗刷着林间的气息,也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 明天,将是一场与鱼群、与时间、也可能与潜在竞争者的争夺战。 雨声渐密,掩盖了灌木丛中母熊安抚幼崽的低沉呼噜声,也掩盖了远处河湾里,永不疲倦的、生命繁衍与终结交织的喧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