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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50章熊尸

当山循着战斗痕迹和断续的计数声,拨开最后一丛拦路的荆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沈铭正蹲坐在那头庞大棕熊尸体的头颅之上。 晨光穿过林叶,斑驳地洒在他赤裸的上身,那件本就褴褛的“衣服”在昨日的撕扯中已彻底化为碎片散落。 “三分三十三秒。” 沈铭抬起头,对上山震惊的目光,在心里面不断默念,加深记忆,这是他记录下的、那种混合了多种毒液的“生物毒饵”对成年棕熊的致死时间,数据很有价值。 “来啦。”沈铭像是招呼老友般自然,从熊头上跳下,溅起些许枯叶和泥浆。 三根毒矛,两根在棕熊最后的疯狂冲撞和翻滚中被它庞大的身躯生生压断,只剩这根还勉强能用,矛杆上沾着干涸的深色血迹和泥土。 “你的矛,断了两根,这是剩下的。拿着。” 他将长矛抛给山,矛尖处原本涂抹的毒液早已在战斗和泥泞中模糊不清。 山看向沈铭,又看向地上那座如同小山般的熊尸,喉咙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震撼与敬畏。 这次狩猎,若无沈铭那不死的躯壳作为绝对的前排吸引、承受、乃至“喂毒”,他山就算有十根长矛,也绝无可能这么轻松的杀死这山林霸主。 “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沈铭扯了扯腰间摇摇欲坠的布条,有些无奈。好在裤子主体还在,关键部位还能勉强遮蔽。 “先不管这个。”他的目光回到熊尸上,眉头皱起,“大家伙是放倒了,可怎么弄回去?” 为了追踪和最终毒杀这头熊,他们早已丢下了之前辛苦穿好的所有鱼获。 现在,这头估计重达四五百公斤的庞然大物,成了甜蜜的负担。 沈铭和山尝试用能找到的最坚韧的藤蔓缠绕熊尸的四肢和脖颈,两人一起发力拖拽。 藤蔓深深勒进熊的皮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熊尸仅仅挪动了不到半尺,便又深深陷入松软的林地上。 “不行,太沉了。”沈铭松开手,“山,你先回去。我在这里守着。明天一早,你把棘和露都叫来,带上最粗的藤蔓和木棍,我们试试能不能把它抬起来,或者拖一段是一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回去的路线,做好标记。” 山看着沈铭不容置疑的眼神,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对了,”沈铭又叫住他,指了指来路,“回去的路上,尽量把丢下的鱼找回来,能带多少带多少。” 山再次郑重应下,紧了紧手中的长矛,最后看了一眼那恐怖的战利品和站在旁边的沈铭,转身快步没入林间,去执行他的任务。 目送山离开,沈铭松了一口气,山没有放弃自己拔腿就跑,那应该是对部落有所认同了。 那么,他独自离开自己的视野去执行一项任务,再度确认一下,如果是真的归顺了,能做的事情会多的多。 沈铭重新打量起这头熊,正午的阳光透过枝叶,暖洋洋地照在熊尸浓密的棕褐色皮毛上,泛起油亮的光泽。 这一身肉,如果可以全部熏制储存起来……沈铭光是想想,就仿佛闻到了整个漫长冬季里,陶罐中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浓稠鲜美的熊肉汤的香气。 偶尔还能用储存的熏鱼换换口味……这简直是跨越式的食物储备升级! 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厚实、浓密、带着自然卷曲的皮毛上。他蹲下身,伸手抚摸,手感有些扎人。 保暖……这个念头比肉汤更让沈铭心跳加速,对他这个没有周期性长毛能力、几乎裸奔的穿越者而言,这身完整的熊皮,是能否安然度过这个世界第一个寒冬的关键。 它关乎的不仅是舒适,更是生存与行动的自由,有了它,或许他才能在冬季继续探索、劳作,而不是瑟缩在火堆旁动弹不得。 “得好好处理,绝对不能像那张兔皮一样……” 沈铭喃喃自语,想起了那张被草木灰糟蹋成硬板的失败“皮革”,心头一紧。熊皮的处理,必须成功。 时间的流逝在寂静的林间变得模糊。沈铭靠在熊尸还算干净的背部,驱赶着试图分一杯羹的蝇虫,他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弄死的熊变成了蛆虫的盘中餐。 夜幕逐渐降临,星月无光,林间一片漆黑。他坐起身,下意识地抓挠着手臂、脖颈、腰间…… 这样一头常年生活在野外的巨兽,皮毛里不知栖息着多少“房客”,蜱虫、跳蚤等等。 熊的身躯变得冰冷,它们正在寻找新的宿主,而沈铭这具温暖的肉体,成了最佳目标。 “啧……” 沈铭感到一阵恶心,但并无太多担忧,等回到洞口后,清理一下好了。 他可以跳进河里,让湍急的水流冲刷,或者找鳄鱼切磋切磋武艺。 实在不行,烧锅开水往身上浇,烫也能给他们烫死。 就是现在,略微会比较难受。 他不再躺下,而是站起身来,围着熊尸不断的扇动手掌,驱赶借着夜色准备产卵的蝇虫,同时开始复盘昨日的战斗。 “一头成年健康的棕熊……在我和山的配合下,从遭遇开始算,恐怕十分钟都没撑到吧?” 沈铭默默估算,这结果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固然有“不死”这个最大外挂,但战术的运用,吸引仇恨、承受伤害、毒矛狙击、乃至最后舍臂投“毒”,无疑将他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山精准致命的投掷也功不可没。 “高坚果加豌豆射手的组合,真的是在任何时代都屡试不爽。” “毒……确实是个好办法。” 以弱胜强,尤其在工具和力量都不占优的原始环境下,利用自然界的毒物,似乎是条捷径。 这次混合毒液的成功,证明了可行性。 但是,新的问题随之而来。沈铭用力拍了拍熊尸肥厚的腰腹部,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手感肥腻扎实。 “用毒猎杀的猎物……肉还能吃吗?” 他皱起眉头。毒液是否渗透到了肌肉组织?高温烹饪能否分解这些复杂的生物毒素? “得先实验……”他计划着,“把用过的那些毒草毒果,分别取样,用火长时间烘烤、水煮,看看高温后还有没有毒性。然后……再亲自试试处理过的‘毒样本’。”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思路转到熊皮处理上,沈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使用草木灰的失败历历在目,“硝”是关键,但他绝不可能用尿液。 还有什么东西富含硝酸盐或类似物质?某些土壤?岩洞里的结晶?还是某些特定植物的灰烬? 《天工开物》里语焉不详,他自己的化学知识也捉襟见肘。 “脂肪……脑髓……好像有些古老的法子是用动物的脑浆或油脂来鞣制?” 他努力回忆着模糊的网络碎片知识。 “或者,先简单地刮净油脂和残留组织,用烟熏驱虫,等找到合适的方法再进一步处理?” 无论如何,必须避免兔皮的悲剧。一张完整、柔软、保暖的熊皮,是他接下来的冬季计划里,不可或缺的“装备”。 夜色深沉,林风穿过,带来远处夜枭的啼叫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唱。 其中或有生物闻着血腥味靠近,但看见熊尸和边上围着绕圈圈的陌生动物后,都选择了暂避锋芒。 反正这么大一头棕熊,这个陌生动物不可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