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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49章猎熊

沈铭的手指在身侧的灌木丛和草丛中看似随意地拨弄、碾过。他的动作极其隐蔽,借着行走时手臂的自然摆动完成。 他的眼睛始终平视前方,呼吸节奏不乱,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专注。 他在辨认和采集,目标是他这些日子用无数次“死亡重置”换来的“植物图鉴”中,那些被标记为“剧毒”的物种。 山没有出声,只是用眼角余光警戒着后方。那股属于熊的、带着腥臊与隐隐压迫感的气息,依然如同无形的影子,粘附在他们身后的林间,不紧不慢,却挥之不去。 这绝不仅仅是顺路或好奇。 “矛,给我一根。” 沈铭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但其中的决断不容置疑。 山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借着调整肩上鱼串重心的姿势,将一根长矛从握持中抽出,悄无声息地递到沈铭垂下的手边。 沈铭接过,手指快速地在刚才掠过的一丛暗绿色、叶片带锯齿的植物上用力一捋,墨绿色、带着刺鼻草腥味的汁液立刻从他指缝间渗出。 他迅速将汁液涂抹在长矛尖端往后约一掌长度的木质矛头上,让汁液浸润木纤维。 三分二十四秒,这是他记忆中,误食这种植物碎片后,从剧痛到心脏停跳所用的时间。 虽然对体型庞大的熊效果未知,但值得一试。 “换一根。这根不要碰矛头。” 他将涂抹过的长矛递回,声音平静。 山微微颔首,接过毒矛,小心地调整握持位置,避开湿润处,同时将另一根干净的长矛递出。 没有疑问,没有迟疑,多次的观察和这几日的相处,让他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神明做的准备,总是有道理的,哪怕看起来古怪。 沈铭的手指这次探向一簇不起眼的、结着深紫色小浆果的矮丛。 他捏破几颗果实,暗红近黑的黏稠汁液滴落,带着一种类似发酵过度的甜腻腐败气。 他仔细地将汁液抹在第二根长矛的尖端,五分五十三秒,这是另一种毒物的“记录”。 “再换一根。” 他不知道这些对人类致命的毒素,对皮糙肉厚、代谢可能完全不同的熊能起多大作用,甚至是否有效。 所以,种类必须多,总有一种能起作用,或者,混合毒性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是最朴素的“广谱攻击”思路。 他们继续走着,步伐节奏、呼吸频率甚至面部的表情都维持着原状,仿佛只是两个负重归家的猎人。 变化的,只有沈铭那双在草木间迅速甄别、采集、涂抹的手,以及长矛尖端那逐渐积累的、颜色各异的不祥湿润。 终于,携带的五根长矛全部经过了“加工”。矛尖或呈污绿色,或染暗红色,或带黄斑,散发着混合了草木腥、甜腻与腐败的怪异气味。 沈铭深吸了一口林间清冷的空气,将最后那柄涂抹了不知名乳白色树汁的长矛递给了山。 面对野狗群,他那把小水果刀还能周旋;面对熊,血肉之躯和短刃几乎等于送死。 这些浸染了毒汁的长矛,是他们此刻唯一可能撼动巨兽的倚仗。 “还跟着吗?” 沈铭问,声音依旧平稳。 山点了点头,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警惕,而是一种混合了紧张、亢奋与难以抑制的激动的光芒在眼底燃烧。 他的肌肉微微绷紧,呼吸略沉,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正在奔涌。 神明没有选择分散逃跑,神明在做准备,奇怪的、看不透的准备。 这意味着……他要反击!他要猎熊!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山骨子里属于顶级猎手的冒险血液。 独自猎杀野猪曾是他的骄傲,但直面棕熊?那是他流浪生涯中想都不敢想的巅峰!每次遭遇,唯有亡命奔逃,利用复杂地形和运气祈求脱身。 而今天,跟着这位“不死”的神明,他竟然有机会,去挑战这片山林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之一! “在哪里?” 沈铭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侧后方的密林。他握紧了手中的小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跳平稳。 死亡?不过是重置的前奏。恐惧?早已在无数次黑暗与复生中磨钝。此刻他心中只有冷静到极点的算计。 山摇了摇头,在这种移动状态下,且熊明显有意隐藏,他无法精确定位。 “感觉……在那边。那片厚树丛后面。”他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声音因为兴奋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要慌。”沈铭的声音如同定心石,“我去扛。你躲远些,找好位置。长矛,一定要扎准,不能空。等我信号。” 战术简单到粗暴:沈铭利用不死身吸引并承受熊的全部攻击,山在安全距离外,用毒矛进行致命狙击。 对付智力有限的野兽,这简陋的“坦克+远程”配合,或许就是最优解。 他们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光线稍好。 沈铭脚步一顿,猛地转身,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块,用尽全力向着山所指的那片茂密树丛砸去! 石块砸在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枝叶乱颤。 几乎同时,沈铭发出一声挑衅般的大吼,朝着树丛猛冲过去! “吼——!” 树丛中,一直暗中跟随的棕熊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彻底激怒了! 石块虽未击中,但那充满敌意的举动和刺耳的吼叫,在它简单的认知里是赤裸裸的宣战和侮辱! 它原本还想再观察,但此刻,猎食者的尊严和领地意识压倒了一切。 “咔嚓!哗啦——!” 碗口粗的灌木和小树被轻易撞断、压倒,一个重达数百公斤的庞然大物如同褐色的战车般轰然冲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扑到了沈铭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腥风扑面。 沈铭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动作,就被一只硕大无比的熊掌狠狠拍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飞起,又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棕熊随即压上,一只厚重的脚掌踩住他的胸口,恐怖的重量让沈铭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肺里的空气被猛地挤出。 沈铭被压得几乎窒息,却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冷笑。 他积蓄起胸腔里最后一点气息,混合着血沫,朝着近在咫尺的熊脸,“呸”地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唾沫星子溅在棕熊湿润的鼻头和毛发上。 彻底的羞辱! 棕熊的怒火达到了顶点!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臭的热气喷了沈铭一脸。 踩住胸膛的脚掌猛然发力,同时巨大的头颅低下,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沈铭的脑袋狠狠咬下!它要立刻、彻底地碾碎这个不知死活的“无毛猴子”! 然而,预想中头骨碎裂、脑浆迸裂的触感和声音并未出现。熊口合拢的瞬间,它只感到口中一轻,咬空了? 它下意识地松口,低头看去。只见沈铭那颗被它“咬中”的头颅,依旧完好无损地连在脖子上,正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盯着它。 熊的简单大脑产生了瞬间的困惑。但它没有迟疑,攻击本能驱使着它再次低头,更狠、更准地咬向沈铭的脖颈,同时脚下更加用力,打算直接将这个古怪生物的胸腔彻底踩塌!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熊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脚下“猎物”的瞬间——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在山的视角里,从熊暴起扑击到沈铭被踩住、吐口水、被撕咬,不过是短短两三息的时间。 棕熊展现出的绝对力量和狂暴姿态,确实让他灵魂深处属于流浪者的恐惧本能被震慑了短短一瞬。 但那恐惧很快被更强烈的、属于猎手的亢奋和沈铭赋予的使命压过。 当熊第二次低头时,他已从藏身的树后闪出,身体拉成一张满弓,全身力量灌注于臂,将那根涂抹了墨绿色汁液的长矛,如同闪电般投掷出去! 这个距离,对于山这样的投掷好手,几乎没有失手的可能! 长矛化作一道死亡流光,精准地避开了熊背上最厚实的脂肪层和肌肉群,斜斜地扎进了它肩胛骨下方的侧肋部位! “噗嗤!” 矛尖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嗷呜——!!!” 棕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嚎!这嚎叫不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混杂了剧痛、惊愕与暴怒的惨叫! 它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非同类伤到是什么时候了!这根细细的、猴子扔出来的树枝,居然能刺穿它厚韧的皮毛和坚实的肌肉,带来如此尖锐的痛楚! 它猛地扭转身躯,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投矛的山! 先杀最有威胁的!简单的战斗智慧让它立刻改变了目标,舍弃脚下似乎“杀不死”的古怪猎物,怒吼着朝山藏身的方向猛冲过去!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就在棕熊即将从沈铭身上跨过,全力扑向山的刹那—— “噗!” 一声怪异的、仿佛厚布被撕破,又像是咬碎多汁水果的闷响。 在它看来,已经“双臂俱断”、胸膛塌陷的沈铭,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用肩膀和残存的身体向上一顶,同时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张开嘴,朝着棕熊后腿之间、那片没有厚毛覆盖、相对薄弱的区域,狠狠地咬了下去! 难以言喻的腥臊恶臭瞬间充斥口腔,沈铭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 但他双目赤红,死死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甚至能感到自己新生的牙齿深深嵌入了皮肉之中! “嗷嗷嗷——!!!!!!” 棕熊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这痛苦远超长矛刺肋十倍! 它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失衡猛地一歪,竟然后腿一软,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 “咔嚓……噗……” 数百公斤的重量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沈铭身上。清晰的骨裂声和内脏破裂的闷响传来,鲜血从沈铭的口鼻、耳朵里猛地涌出。 然而,他那死死咬住熊胯下的嘴,却如同最坚固的铁钳,纹丝未松!鲜血浸染了他的下巴和熊的皮毛,景象惨烈而骇人。 剧痛和暴怒让棕熊彻底疯狂!它不顾一切地扭转上半身,抡起那只足以拍碎岩石的前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沈铭那颗依旧死死盯着它、满是血污的脸,狠狠拍了下去! 啪!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击中。 沈铭的头颅在熊掌下瞬间变形、碎裂,红白之物飞溅,化为飞灰。 然而,就在这血浆与脑浆尚未完全落地的瞬间—— 咻——! 第二道夺命的破空声接踵而至! 山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熊因为剧痛和疯狂攻击而暴露出的更大破绽! 第二根涂抹着暗红毒液的长矛,贯注了他全部的精神和力量,精准地命中了棕熊因为扭身坐压而暴露出的另一侧腹部相对柔软处! “吼——!” 棕熊再次惨嚎,身躯剧烈颤抖。它的小眼睛此刻已布满猩红血丝。长矛造成的伤口并不深,不足以致命,但那随之而来的、混合了撕裂痛与诡异麻痒、灼热的复杂痛楚,以及胯下那撕心裂肺、持续不断的剧痛,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它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先去拍死那个不断投掷长矛的威胁。然而,身下那股恐怖的咬合力依旧存在! 它惊恐地低头,看向那个本该被拍碎了脑袋的“无毛猴子”。 只见沈铭脖颈上那团血肉模糊的断口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交织、重塑!皮肤、骨骼、毛发…… 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一颗完好如初、甚至血迹都被“刷新”掉大半的头颅,重新出现在了它的眼前!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带着嘲讽,死死地盯着它! 重生?! 纵然是野兽简单的头脑,也无法理解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无法理解且无法消灭之物的畏惧,如同冰水般浇灭了部分怒火。它感到了恐惧! 但事已至此,退路已断!野兽的凶性最终压过了恐惧。 它发出一声混合了痛楚、暴怒与决绝的咆哮,猛地低头,用牙齿叼住了沈铭新生的脖颈,将他如同破布娃娃般从地上甩起,然后朝着山的方向,发足狂奔! 它要先将这个能伤害自己的“远程威胁”解决掉,再想办法对付这个“杀不死”的怪物! 沈铭的脖颈被利齿贯穿,声带和气管受到严重压迫,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脸上却艰难地扯出一个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他的目光,穿透血腥,牢牢锁定棕熊那只因暴怒和痛苦而圆睁的左眼。 就在棕熊叼着他狂奔,注意力更多放在前方目标时,沈铭那只完好的右手,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从腰间摸出了那柄不锈钢水果刀。刀刃在林间斑驳的光线下,闪过一星寒芒。 他手臂猛地一递,将水果刀狠狠扎向棕熊的左眼! 棕熊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皮——厚厚的、坚韧的眼睑是它保护眼睛的本能。 刺啦——! 一声迥异于矛刺入肉的、更锐利的撕裂声! 棕熊感到左眼部位传来一阵它从未体验过的、尖锐到极致的剧痛!它惨嚎着猛地甩头,试图将沈铭甩飞,同时试图睁开眼。 左眼睁不开了!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牢牢嵌在了眼皮和眼球之间,带来了持续不断的、钻心的刺痛和模糊的湿热感! 那把由现代工艺锻造、虽小却异常锋利坚韧的不锈钢水果刀,在沈铭的全力一刺和熊前冲的惯性加持下,竟然刺穿了它厚重的眼睑,刀尖部分深深扎入了眼眶! 沈铭想放声大笑,却被喉咙的创伤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动物终究是动物。它以为闭上眼睛就能挡住一切“石头”吗? “咻——!” 第三根长矛,如同死神的叹息,在熊因眼伤而动作迟滞、心神大乱的瞬间,再次命中!这一次,深深扎进了它因为奔跑而起伏的后腿肌肉中。 棕熊终于崩溃了! 死不了、不断重生的怪物!能刺穿眼皮的“石头”!远处那个精准而致命的投矛手!持续不断的、来自不同伤口的、带着怪异感觉的剧痛!尤其是胯下那撕扯般的、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痛楚! 跑!必须跑!离开这里! 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一切。它猛地将口中叼着的沈铭甩向一旁,甚至顾不上眼眶和腿上的长矛,仅剩的右眼锁定一个方向,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气,头也不回地撞入密林,疯狂逃窜!沉重的脚步声和撞断树枝的声音迅速远去。 沈铭被甩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咳出几口血沫。他挣扎着坐起,看了一眼熊逃跑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山。 “追!” 他只吐出一个字,便干净利落地站起来,向着棕熊逃跑的方向追去。速度不快,但步伐异常坚定。 山愣了一下,看着沈铭破烂不堪、血迹斑斑却迅速“愈合”的身体,以及那冰冷决绝的眼神,一股寒意与热血同时涌上心头。他拔腿跟上。 棕熊一路横冲直撞,留下明显的踪迹和洒落的血迹。沈铭紧追不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沿途的植物。 他不再掩饰,双手快速地在经过的毒草毒果上掠过,将其全部收集在手中。 山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这一逃一追的速度,但渐渐地,距离被拉开。 他只能凭借地上清晰的脚印、断枝和血迹,奋力尾随。他心中充满了震撼:神明……不仅要猎熊,还要赶尽杀绝?! 前方,棕熊的脚步声似乎慢了下来,喘息声如风箱般传来。 它失血不少,多种毒素或许开始隐隐发作,更重要的是,它发现自己无法甩掉身后那个如影随形、怎么也杀不死的“幽灵”!绝望和暴怒再次交织。 它猛地停下,转身,仅剩的右眼赤红如血,对着追上来的沈铭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暴戾的怒吼,然后再次发力,低头猛冲过来!要做最后一搏! 沈铭看着冲来的棕熊,眼神平静无波。 在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他做了一个让山在后面看得瞠目结舌的动作——他非但没有闪避或格挡,反而主动将左臂向前伸直,仿佛失误般,递到了棕熊张开的血盆大口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棕熊一口咬住了沈铭的左前臂,恐怖的咬合力瞬间将其骨骼咬碎,皮肉撕裂! 剧痛传来,沈铭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甚至在熊咬实的瞬间,借助它的撕扯力,将整条小臂猛地向前一送! 棕熊下意识地吞咽、撕扯,竟将沈铭的大半条左前臂连带着手掌,生生咬断吞了下去! 此刻的熊顾不上了,它只感到一种报复性的快意,有东西进了自己的肚子——终于吃到这个怪物的肉了! 然而,让它和远处窥视的山再次震惊的是,沈铭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毫不在意,就在熊咀嚼吞咽的间隙,他竟然又将右臂如法炮制,主动送到了熊嘴边! 棕熊几乎是被这“喂食”般的举动搞得一愣,但血腥味和报复本能让它毫不犹豫地再次张口咬下! “咔嚓!” 沈铭的右前臂也齐肘而断,落入熊口。 眨眼间,沈铭失去了双臂,但仅是片刻,沈铭将新生的手臂叠在背后。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因为吞下他两条手臂而暂时停下攻击、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战利品”的棕熊。 棕熊仅剩的右眼盯着这个“失去”了双臂、似乎终于失去威胁的“无毛猴子”,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呼噜声。 它感到胃里传来一阵阵越来越明显的灼热和麻木,吞下的血肉似乎不太对劲……但它此刻更多是被一种“终于重创对手”的虚假胜利感笼罩。 它低吼一声,不再理会似乎僵立原地的沈铭,转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准备继续逃向密林深处。 它身后,“失去”双臂的沈铭,并没有倒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棕熊踉跄逃窜的背影,沾满血污的脸上,慢慢咧开一个无声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然后,他迈开脚步,依旧是不紧不慢,但却如同索命的幽灵,再次跟了上去。 寂静的森林里,只有熊沉重的喘息、脚步声,以及……一个平静的、开始计数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死亡的韵律,在林间幽幽回荡: “一……” “二……” “三……” 数字的声音,不疾不徐,稳稳地追随着前方逃亡的巨兽,宛若为它敲响的、来自不死者的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