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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8章火光

沈铭没有丝毫犹豫地转头就走,步伐快得近乎逃离。无论是道德上的底线,还是生理上的排斥,都让他对刚才那一幕“原始繁衍邀请”毫无兴趣。现代文明塑造的伦理观念和审美标准,与这直白到近乎野蛮的生存本能之间,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露还想要追上去阻拦,却被棘伸手牢牢拦住。 “呜?”露发出困惑而不满的喉音,眼睁睁看着那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拨开藤蔓,消失在茂密树丛后。那宽厚的背肌,那修长有力的腿,还有那种不同于任何已知雄性的、近乎“洁净”的气息……都是部落急需的优质基因。 棘没有立刻解释。她拉着露,带着那个名叫莲的幼崽,悄无声息地退到更隐蔽的树丛后,直到确认沈铭的脚步声完全远去,才松开手。 “为什么拦着我?”露压低声音,喉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这几年雨水不多,食物会越来越短缺,部落需要更多强壮的劳动力,也需要新血来维持族群的活力。这个雄性是她见过最好的。 棘的表情异常严肃。她看着沈铭离开的方向,缓缓说道:“他有‘吧咖’的力量。” 露的瞳孔骤然收缩。 “吧咖”——这个词在部落的语言里,指代的是夜晚天空中那些冰冷的光点。祖母们的歌谣里唱道:“吧咖”越多,夜晚就越安全,因为它们是“夜之眼”,注视着大地,让潜伏的野兽不敢妄动。但……“吧咖”在天上,怎么可能在一个雄性手里? “野狗群也会远离他。”棘继续说道,声音低沉,“我亲眼所见。狼嚎逼近,却没有一只敢现身攻击。它们认识他,或者说……害怕他。” 她顿了顿,看向露:“他现在就住在我们之前被赶走的那个山洞。” 露的呼吸急促起来。如果棘说的是真的……那这个雄性就不仅仅是“强壮”那么简单了。他掌握了“吧咖”的力量?那是属于天空和夜晚的力量,是部落只能在歌谣中敬畏、却从未理解的存在。棘没有理由骗她,部落首领从不说谎,尤其是在这种关乎族群存亡的事情上。 “棘,你打算怎么办?”露的声音变得谨慎。 棘的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是她们原先聚居地的方向,那个被野狗群占据、迫使她们背井离乡的河畔缓坡。 “野狗群不敢靠近他。”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认为,我们或许可以回家。” “回家?”露的声音提高了,“下游没什么不好的,果子很多,水里的鳄鱼也少。” “可是下游没有鼠和兔。”棘转过头,直视着露的眼睛,“孩子要长大,要吃肉。下游的浆果和根茎养不活强壮的猎人。我们的族群在那里变得越来越瘦弱,幼崽的哭声也越来越频繁——你听不见吗?” 露沉默了。她当然听得见。部落迁移到下游这半年,猎获的动物屈指可数,大型动物更是不用去想,徒为狮子鬣狗做嫁衣,她们大多时候只能抓些小鱼和蜥蜴。孩子们确实长得慢了,有几个体弱的甚至在去年雨季病死了。肉,尤其是稳定的、充足的肉类供应,对部落的生存至关重要。 “可是怎么保证他会保护我们?”露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从来没有这种例子,雄性从来都是到处游荡的,寻找新的雌性和领地。他不会只呆在这里,他会走。等到他走了,野狗群回来,我们又要重新搬迁——甚至可能来不及逃。” 这是最现实的担忧。部落历史上不是没有接纳过外来雄性,但那些雄性往往停留一两个雨季,留下几个孩子,就会再次踏上漫游之路。依赖一个注定会离开的“保护者”,风险太大了。 棘的脑海里,却反复浮现与沈铭短暂相处时的画面:他对着那个发光的“石片”自言自语;他将“石片”刺入脖颈而不死;他面对野狗群的从容;还有他眼中那种……不同于任何野兽、甚至不同于任何部落成员的、深邃而复杂的眼神。 “他不一样。”棘的声音异常坚定,“我认为他不会走。” “凭什么?”露追问。 棘答不上来。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基于无数细节观察后形成的、难以言说的确信。但她无法解释给露听。 就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莲扯了扯露的手臂,发出细弱的呜咽:“露,我饿了,我们去找吃的好不好……” 露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孩——这是她妹妹的女儿,父母去年死于一场高烧。孩子很瘦,肋骨根根分明。她叹了口气,抱紧了莲,用脸颊蹭了蹭孩子稀疏的头发。 “我会确认他不会离开。”棘最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然后,我会带着我们一起回到我们原先的居所。在那之前——” 她看向露:“你就是首领。保护好她们。” 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棘拨开藤蔓,再次踏入丛林。她打算回到沈铭的山洞,继续观察,继续尝试理解这个神秘的“无毛同类”。 然而,当她小心翼翼地接近山洞所在的区域时,却惊讶地发现——沈铭根本没有回去。 他就蹲在距离“播种点”不远的一处林间空地上,身边堆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木头。他正拿着那块插入自己脖子的石片,专注地削砍着一根粗壮的枯枝,动作生疏却认真。 棘原本打算直接现身,打断他的工作,尝试用更明确的方式沟通。但当她看清沈铭脸上的表情时,这个念头瞬间消失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雄性——不,是任何活物——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狩猎时的专注,不是进食时的满足,不是交配时的冲动,也不是休息时的放松。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强烈目的性、挫折感、不屈不挠,甚至带着某种“创造”欲望的神情。他的眉头微蹙,嘴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木头和石片,仿佛那里面藏着世界的秘密。 棘静静地站在一棵大树后,看了很久。最终,她没有现身。 她不懂这个雄性在干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而在荒野中,闲着意味着死亡的临近。她必须去采集食物——为了部落里那些挨饿的嘴,为了自己,也为了……或许该给这个雄性留一些。 她悄无声息地退入丛林,像一道影子,开始熟练地搜寻可食用的浆果、块茎和嫩芽。她的动作迅捷而高效,眼睛扫过植被,手指精准地摘取熟透的果实,挖出埋藏不深的根茎。过程中,她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留意着沈铭方向的动静。 而沈铭,依旧完全没有发现棘的存在。他的“反侦察能力”在真正的荒野生存者面前,几乎等于没有。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眼前的“木头分类实验”中。 “太棒了,三种完全不同的木质!”他兴奋地低语,用手指感受着不同木头的纹理、硬度和密度,“硬木、软木、还有这个……介于之间的。干燥后的表现肯定也不同。” 他把这些木头按照硬度初步分类,脑海中回忆着荒野求生视频里模糊提到的“钻燧取火”以及对木质的描述。“我就不信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对着空气说道,“我能连火都生不出来。” 这几天,生火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从最基础的双手搓杆,到后来改进的“弓弦钻木法”——他回忆着小时候在纪录片里看到的那个光屁股德爷演示的画面,从拙劣模仿,到如今已经能相对熟练地操控自制的藤蔓弓弦和钻杆。 但理论上的熟练,换来的依然是实践上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弓弦拉动,钻杆飞转,木板冒烟,然后……没有然后。烟散去,只有木板上又多了一个徒劳的凹坑。 “要么是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不一样,要么是我找的木头有问题。”他分析着。前一种可能性让人绝望,所以他必须相信是后一种。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收集不同种类、不同干燥程度的木材,用最笨的方法——一个个试过去! 当怀里再也抱不下更多的木头时,沈铭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他抱着这堆沉重的“希望”,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凭着记忆向山洞方向折返。沉重的木头压得他手臂酸麻,但他毫不在意——反正累了,来一刀就好。 从午后走到天色渐暗,沈铭终于将这堆宝贵的实验材料运回了山洞。他先是用木棍驱赶走了几只盘踞在洞内的蝎子,然后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第一种,硬木钻硬木——不行。和之前无数次的失败一样,除了木屑和越来越深的洞,什么都没有。 第二种,软木钻硬木——烟!沈铭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到了!木板上的凹坑边缘开始变黑,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袅袅升起。 他屏住呼吸,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动作却更加稳定、更加持续。弓弦规律地拉动,钻杆飞转,摩擦处越来越黑,烟越来越浓…… 突然,一点微弱的、橙红色的火星,在漆黑的炭末中一闪而过! 沈铭的动作瞬间停住。他小心地松开弓弦,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将那些带着火星的炭末和木屑,倒在那团早已准备好的引火物上——那是他用自己浸透鲜血又干透的褐色纸巾混合干苔藓做成的,吸水性好,又带着血腥的易燃物。 他俯下身,将脸凑近,嘴唇撅起,极其轻柔、极其稳定地吹出气息。一次,两次…… 炭末中的火星暗了一下,又亮了起来,开始向周围的易燃物蔓延。 烟变得浓郁,带着焦糊的气息。沈铭的眼睛被熏得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但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那一点逐渐扩大的暗红色。 然后—— “噗”的一声轻响。 一小簇金黄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窜了出来! 那么小,那么微弱,在昏暗的洞穴中颤抖着,仿佛随时会被呼吸吹灭。 但它是真实的。它散发着热量,跳动着光芒。 沈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跪在那里,看着这簇他历经无数次死亡、尝试了不知多少日夜才终于创造出来的火焰,眼眶灼热,分不清是烟熏的,还是泪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簇宝贵的火苗转移到早就准备好的干草和小树枝堆上,用更加轻柔的气息呵护着它。 火苗舔舐着干燥的草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逐渐变得稳定、强壮。沈铭有条不紊地添加细枝、小木棍,最后将那些钻木取火的“失败品”——那些被钻出深坑的木板——也小心地添入火中。 火焰彻底燃烧起来了。 橙红色的光芒填满了洞穴,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在岩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夜晚的寒凉。 沈铭瘫坐在地上,看着这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看着这人类文明最初的象征,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开怀的、甚至带着哽咽的笑声。 而就在此时,洞口外。 棘不知何时已经返回。她怀里抱着新采集的浆果和块茎,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放在洞口就离开。 然后,她看到了光。 不是“吧咖”那种冰冷、稳定、没有温度的光。 是炽热的、跳动的、散发着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温暖的——光。 “太阳”。 在那个雄性面前燃烧。从他的手中诞生。 棘僵在原地,怀中的野果滚落在地也浑然不觉。她看着沈铭对着“太阳”大笑,看着他用木棍拨弄“太阳”,看着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曳、变大……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来。 双膝触地,额头抵在冰冷的泥土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喉音。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远超理解范畴之存在的、本能的敬畏。 “吧咖”(星光和月光)是夜晚的光,“烈咔”(太阳)是白天的光。而这个雄性……他同时拥有了两种光的力量?不,他甚至能创造光!创造……“烈咔”的碎片? 人,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部落最古老的传说里,那些能沟通天地、能在干旱时唤来雨水、能在寒冬带来温暖的“神袛”,或许才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棘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久久没有起身。 火光透过洞口,照亮了她覆满短毛的、虔诚的脸。 而在她简单的思维里,一个认知正在不可逆转地形成: 这个住在她们旧日家园里的“无毛同类”,或许……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行走在地上的“祖灵”,是带来光与火的“神祇”。 而她的部落,必须追随他。不惜一切代第九章造物开端 沈铭注意到了棘跪拜的动作,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继续专注地呵护着那团来之不易的火焰。 “这很正常,”他想,“原始人第一次见到人造火,不会跪拜才是反常。” 就连他这个来自21世纪的现代人,在历经无数次失败、终于亲手升起这团火时,心中也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那感觉,不亚于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发明。 至于洞口那些散落的果子……沈铭瞥了一眼,决定还是忽略掉。味道实在不敢恭维,涩得舌头都麻了,不如不吃。反正饿不死,他对食物的需求并不紧迫。 “得记下来,记下来……”他喃喃自语,小心地将成功钻出火星的那两种木头,单独放在干燥的角落里,还用石块做了标记。 “万一火灭了,就靠它们了。” 火焰持续燃烧着,散发出稳定的光和热。沈铭蜷缩在火堆旁,感受着那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荒野的夜晚寒气很重,即使是不死之身,那种浸入骨髓的湿冷也并不好受。现在,火驱散了这一切。 但他不敢睡。万一睡着了,火堆灭了怎么办?他可没有第二张浸血又晒干的纸巾来做火绒了,也不知道纯用干草效果如何。他必须保持清醒,不断添加燃料,维持这文明的星星之火。 洞口的棘,则从最初的极度震撼中逐渐脱离,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近乎虔诚的视角,重新思考该如何与沈铭接触。 “他是神。” 这个认知在她心中扎根,并迅速生长,将之前所有无法解释的细节都串联起来:不会死、伤口瞬间愈合、拥有“吧咖”、驱退野狗、现在又创造了“烈咔的碎片”……除了神灵,还有什么能做到? 既然是神祇,那么他口中的语言,会不会也拥有特别的力量?即便没有,也应该是她——渺小的凡人——去学习神祇的语言,而不是反过来。 她跪坐在洞口阴影处,开始极其认真地模仿记忆里沈铭曾发出的音节。那些声音很奇怪,与她所知的任何部落语言或动物叫声都不同,音节复杂,音调起伏。 “你……的……部……落……”她极其笨拙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试图复述,舌头打结,喉咙发紧。她期盼着沈铭能再说几句话,好让她继续模仿、学习。 然而,这一夜直到她支撑不住,在温暖的火光余韵中昏睡过去,沈铭都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沈铭不说话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在进行一场艰苦的复习。 虽然《天工开物》的“陶埏篇”他早已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甚至能背下大段,但“知道”和“能做到”完全是两回事。 一想到马上就要亲自动手,把一堆烂泥变成能用的锅碗瓢盆,他还是不由得感到紧张和心虚。必须好好复习,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错! 他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偶尔用力拍打自己的脑壳,试图唤醒那沉睡已久的、关于“动手能力”的脑细胞,让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但他的眼神很快变得迷茫而“澄澈”,充满了那种“我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就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智慧”光芒。 “‘凡罂缶有耳嘴者皆另为合,上以泑水涂粘。’”他盯着这句,“泑水是什么?釉料?我现在去哪儿找釉料?” “‘惟沙盆齿钵之类其中不釉,存其粗涩,以受研擂之功。’”“以受研擂之功”又是什么意思?为了研磨东西?细节呢?怎么操作? 看不懂的古文名词一大堆就算了,一些他能看懂的工具名,比如“布袋”、“陶车”,对于目前两手空空、只有一把水果刀的他来说,还是太“先进”了。他上哪儿找布袋?又怎么做陶车? 看着看着,沈铭的思绪不负众望地开始飘忽,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开始幻想未来“躬耕于田园”的悠闲生活:有了陶器,就能煮食物、储水;慢慢再找到合适的谷物种子,开垦一小块地;说不定还能驯化一两只小动物……至于重现现代科技?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放过自己吧,只靠他一个人,从炼铁到造螺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后,他的思绪又跳到了美食频道。他想起了麻辣火锅、蒜泥白肉、烤串……辣椒、大蒜、各种香料!这些也必须提上日程!他要做这个蛮荒世界的第一美食家,用最原始的食材,复刻记忆中的味道…… 就在这一顿天马行空、毫无边际的幻想中,时间悄然流逝。洞外的天空,渐渐翻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棘醒来之前,沈铭就行动了起来。他用一根粗树枝从火堆中分出一簇燃烧的炭火和几根带火的木柴,小心地捧着,离开了洞穴。 梦想需要付诸实践,而陶瓷,是提升生活质量的第一步。没有容器,连口热水、热饭都喝不上、吃不上,谈何美食家? 他来到了之前发现无沙粘土的河床边。晨光下的河水泛着金光,几条小鱼在他涉水时惊慌地四散游开。 远处,一头鳄鱼从水中缓缓抬起眼睛,冰冷的竖瞳看向这边,但似乎认出了这个“晦气的、吃不到肉的东西”,盯了几秒后,又懒洋洋地沉了下去,只留下一串气泡。 沈铭松了口气,虽然死了也能复活,但被鳄鱼撕咬的滋味实在不想再体验,开始用手在河床边缘挖掘。 冰凉的河水和细腻的粘土从指缝间流过。他挖出自认为足够做一个锅的粘土量,用早已破烂不堪、勉强还能兜住东西的上衣小心地包裹好,抱到岸边早已准备好的大片树皮上。 制作过程远比他想象的困难。湿润的粘土在他手中根本不听使唤。 他试图捏出一个锅的雏形,但粘土太软,边缘不断向内塌陷、垮掉。一次又一次尝试,换来的只是一滩不成形的泥巴。 “水太多了……”沈铭分析着失败原因。刚从河里挖出来的粘土,含水量太高,缺乏可塑性。 他在旁边生起一小堆火——用带来的火种很容易就点燃了干燥的枯草和细枝。手机和《天工开物》被他小心地放在另一边干燥的石头上。 “先让火烘干一些水分,应该会更好操作。”他这样想着,将一大团粘土放在火堆旁,一边用木棍搅拌,让热气均匀地烘烤,一边观察粘土状态的变化。 “先烘烤五分钟看看吧。” 他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全凭感觉。 与此同时,山洞里。 棘从昏睡中醒来。洞内已经没有了昨夜那令人震撼的温暖火光,只剩下地上的一堆灰烬,余温尚存。她带来的果子并没有被吃掉,反而被仔细地聚拢放在她身边。 棘看着那些果子,心中并没有气馁。“神祇不需要凡俗的食物”,这反而更印证了她的猜想。她走到记忆中火堆燃烧的地方,蹲下身,好奇地观察着地上那些灰黑色的粉末。 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灰烬,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陌生的焦糊气味,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犹豫了一下,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 “呸!”她立刻吐了出来,眉头紧皱。一种难以形容的、苦涩中带着奇怪颗粒感的味道。 她面露深深的困惑,盯着指尖的灰烬,小小的脑瓜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烈咔”(太阳)的碎片,燃烧之后会留下这些黑黑的、难吃的东西?真正的“烈咔”在天上运行的时候,从来不会掉下任何东西啊。早上升起,晚上落下,光芒和温暖都是干干净净的。 难道……这个雄性创造的,并不是真正的“烈咔碎片”,而是某种类似的东西?一种会“死亡”、会留下“尸体”的、弱小的“光”? 这个念头让她对沈铭的“神性”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动摇,但很快又被更多的“神迹”证据压过——不会死、伤口愈合、拥有“吧咖”……即便这“火”会留下灰烬,也依旧是凡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她决定继续寻找沈铭,继续观察,继续学习。 而此时的河岸边,沈铭正对着那团经过短暂烘烤、似乎变硬了一点的粘土,摩拳擦掌,准备开始他制陶大业的第二次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