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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蛇妖,我直接绑定气运之子

第387章大海的重量

包赢虽然没说话,但他眼里的愧疚却被清瑶看在眼里。 她赶紧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哎呀,你别这样看着我嘛!” 她伸手,拽住包赢的手臂就往里面走去: “放心啦,顶多就是说教我几句,又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 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毕竟在族中年轻一辈中,她的资质最好,修为也高,医术和制药能力也是悟性最高的。 就算长辈们生气她偷跑出去,也只会嘴上说说,不会真的惩罚她。 说完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说不定,他们还会好奇我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呢。” 包赢闻言,神色稍霁。 清瑶见他表情缓和,更加来劲了。 她拽着包赢的手臂,两人踏入了大殿之中,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走吧走吧,别磨蹭了!” “回去正好带你去尝尝我们那边的海妖,这个季节的海妖哪怕生吃味道都很不错。”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甚至因着这个,因着那点马上要回去的感慨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跟你说,有种赤鱿海妖,虽只是一阶海妖,但肉质嫩滑,清蒸之后鲜甜可口,不沾酱也好吃。” “还有那个红灵虾妖,二阶群居海妖,直接生吃,味道也很是鲜美。” “还有清蒸银鳕,肉质细嫩,入口即化。” 吸溜~ 清瑶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馋了。 包赢听着,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难怪这家伙当初闻着味出来了,原来还是个老吃家啊。 头顶,白悦听着也有点馋了。 也是好久没有尝过海鲜了,在原世界的时候,她就比较爱吃海鲜。 “包包,等去了东源浮岛,咱先去尝尝那些海鲜吧。” 包赢:“……” 好家伙。 清瑶这家伙不仅把自己说馋了,还把白白也说馋了。 - 边缘镇的传送阵只能通往南洲几座主要大城。 东源浮岛虽然也是南域一座大城,但距离太远。 他们需要从边缘镇传送到其中一座大城,再从大城传送到东源浮岛。 包赢将白白收入了玉佩空间,她如今的形象还是不能被发现。 进入传送阵,难免会被发现。 两人折腾了大半天,才总算是传送到了东源浮岛的传送总殿。 踏出传送总殿的瞬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气息迎面扑来。 是风。 但与他过往二十多年感受过的任何风都不同。 不是森林里穿过枝叶的林间清风,也不是山巅带着晨露的凛冽山风。 这股风,是咸的。 带着微凉的水汽,像是无形的手轻轻拂过面颊,留下若有若无的湿润感。 这就是海的味道吗? 包赢站在传送总殿门口,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清瑶却没有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那张清丽的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 虽然不乐意回来,但不代表她不想家。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盘时,内心也是会有些愉悦的。 “走走走!” 她一把拽住包赢的手臂,力道之大让他都有些微微踉跄。 “趁着家族的人还没发现我回来了,先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语速飞快,显然对此期待已久: “我跟你说,你吃了绝对忘不掉!” 包赢被她拽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往城外方向移动。 要不是城中禁止飞行,估计她已经飞起来了。 传送总殿位于东源主城的东侧,距离城门不远。 穿过两条街道,绕过一座高大的石碑,城门便赫然在望。 - 清瑶对这里的路显然烂熟于心,连头都不用回。 包赢也就任由她拽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 城门外,是湛蓝的天空。 不,不止是天空。 当包赢踏出城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 无垠! 这是第一个闯入他脑海的词。 脚下是坚实的青玉地板,再往前一步,便是虚空。 巨大的浮岛悬浮在万仞高空,边缘处没有围栏,只有几座低矮的石墩作为警示。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云海之下,是铺天盖地的蓝。 那是包赢从未见过的蓝。 不是天空那种澄澈通透的蓝。 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广袤、仿佛能吞噬一切却又包容一切的蓝。 不是江河湖泊那种可以望到彼岸的水域。 是无边无际的、与天相接的、让人一眼望去便生出自身渺小之感的大海。 包赢怔怔地站在原地。 清瑶拽着他的手,感觉到那股向前的力道突然消失,正要催促,转头看到包赢的神情,却默默松开了手。 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每一个第一次从浮岛边缘望向大海的人族,都会有这样的瞬间。 甚至有些修士,会在这片无垠的蓝面前,迎来顿悟。 有的悟的是水行法则、有的是道心的澄明。 有的是某种纠缠多年的心结,在海的辽阔面前,悄然松动。 清瑶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包赢此刻已经忘了身在何处。 他的目光越过翻涌的云层,落向那遥远的海天线。 海是动的。 即便在万丈高空,也能隐约看到海面上细密的波纹。 那不是江水的奔流,不是湖泊的静默,而是一种永恒从容的起伏。 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 天空和大海,在极远处相接,没有界限,没有缝隙,仿佛从来就是一体。 几只海鸟在云层下方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翅膀在海风中展开,顺着气流滑翔,偶尔俯冲向海面,又轻盈地拉起。 自由、从容。 包赢忽然想起积压在心头的很多事情。 想起包家老宅的火光,族人的遗骸。 黑煞门冰冷的刀刃,赵武临死前惊恐的眼神。 这些画面曾无数次在他脑中闪现,尽管他很少会提及,却时常紧紧勒住他的心脏。 他以为这就是仇恨的重量。 以为自己必须背负着这份重量,一刻不停地向前走,直到将仇人一个一个亲手斩杀。 可现在,他站在浮岛边缘,面对着这片无垠的海。 那些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画面,忽然变得很小。 仿佛如今看到的才是时间的真实尺度。 过去是一团火焰,仇恨是一道伤疤。 可海就在这里,亿万年前就在这里,亿万年后也将在这里。 任由世间沧海桑田,它依旧在这里。 沉默、从容。 包赢忽然觉得,胸腔里那团一直燃烧的火焰,似乎没有那么灼人了。 不是熄灭。 只是不再需要那样急切地、一刻不停地燃烧。 他可以走得更稳一些。 可以等。 可以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然后从容地去完成那件事。 海风吹过他的面颊,带走眼角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润。 包赢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咸涩湿润的、带着远方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 然后,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