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快穿任务以收到,下手狠点怎么了

第675章被遗忘的丞相嫡女23

夏氏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又涌了出来:“老爷,我嫁进陈家二十多年,给你生了一儿一女,管理府上大小事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让我回娘家借钱?” “我拿什么脸回去,我娘家兄弟会怎么看我?” “你现在知道要脸了?”陈父的声音骤然拔高,指着库房里那些空荡荡的箱笼,“你动用芸娘嫁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脸,你把东西往外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我跟你说可以用一部分垫家用,你把大半都搬空了,这叫垫家用?” 夏氏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林之夏站在一旁,这时候适时地开了口,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像是在劝和,可每一句话都扎在夏氏的心窝子上。 “相爷说得是呢。” “夫人在府上管家这些年,一向是个明白人,如今相府有难处,夫人的娘家人理当帮衬一把,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林之夏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偏了偏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不过妾身倒是有点想不通,方才妾身看嫁妆单子上记的,光是现银就有两万两,还不算那些田产铺子每年的进项,大公子看手伤,花得了这么多吗?” 夏氏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之夏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妾身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听长辈说过,有些当家主母管着府里的账,明面上说是补贴家用,背地里却把银子往外头搬,往娘家送。”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当然啦,妾身不是说夫人也这样,夫人一看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夏氏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挨打的时候还要难看。 因为林之夏说中了。 陈父的目光刀子一样刮了过来:“夏氏,那些嫁妆的银子,你到底用在了哪里?” 夏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神慌乱地闪躲着,不敢看陈父。 这副心虚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陈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没有了。 “两天之内,把嫁妆凑齐,能变卖的东西变卖,不够的就回娘家去借,若是凑不齐……”他顿了顿,声音冷硬如铁,“那就和离。” 和离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夏氏头上。 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和离? 她当了大半辈子的相府夫人,风光了大半辈子,要是被休回娘家,她还怎么活? 还不得被人活活笑话死! 她最在意的东西,无非就是这个相府夫人的身份,没了这个身份,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陈田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从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没有变过,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报复一个人,最狠的方式不是打她几巴掌,而是夺走她最在意的东西。 这是原主的要求,同时也是她的想法。 夏氏在意的,不外乎是相府夫人的身份,是当家主母的体面,是压过原主生母一头的优越感。 靠着这个身份在府里享受了二十年,用着原主母亲的嫁妆,她住着原主母亲的院子。 女儿抢了属于原主的院子。 最后为了一己私欲,弄死了原主。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开口:“春儿,走了。”转身,裙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春儿抱着嫁妆单子,小跑着跟上,家丁也齐刷刷地转身,脚步声整齐地响了一路。 夜已经深了。 陈田田的院子里静得很,只有夜风偶尔穿过廊下的风铃,发出几声细碎的响动。 春儿早就歇下了,外间守夜的丫鬟也靠在门边打盹,头一点一点的。 陈田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但她并没有睡着。 突然。 院墙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陈田田没睁眼。 系统:【宿主,是男主人。】 陈田田在心里回了一句:“嗯。”她躺在床上,维持着均匀的呼吸,没有动。 她想看看萧明宴大半夜翻墙进来,是要干什么。 窗户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轻巧地翻了进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紧接着,窗户又被无声地合上了。 萧明宴站在窗边,然后朝床榻走了过来。 脚步很轻,轻到连外间守夜的丫鬟都没有惊动。 可他越走越近,陈田田能感觉到他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香。 萧明宴停在了陈田田的床头。 然后就不动了。 陈田田闭着眼睛等。 一等,没动静。 再等,还是没动静。 萧明宴就那么站在她的床边,也不说话。 陈田田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就算不睁眼,也能感觉到那目光有多专注。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陈田田本想看萧明宴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他什么都没做。 就是站着,看着她。 陈田田睁开眼,撑着床榻坐了起来,长发从肩上滑落,散在背后。 “萧明宴,你深夜翻墙入室,就为了站在我床头发呆?”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模模糊糊地勾勒出萧明宴的身形,他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身形颀长挺拔。 萧明宴听了这话也不恼,反而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 “你果然没睡。” 陈田田靠在床头,顺手拢了拢被子:“你翻墙的动静,可不算小。” 萧明宴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了下来,与她隔了不到三尺的距离。 “嫁妆的事,需要帮忙吗?” 陈田田歪了歪头,月光照着她半边脸,表情似笑非笑:“你看我需要帮忙吗?” 萧明宴看了她片刻,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上是无奈还是纵容的意味:“确实不用。” 他过来之前,已经知道了今天相府发生的事。 也可以说,外面都传遍了。 他本来是想过来帮她一把,毕竟几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可转念一想,要是需要他帮忙,就不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了。 她自己能解决,而且解决得干净利落,根本不给人留把柄。 他的田田,从来就不是需要别人替她出头的人。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我知道自己长的美,但你这是打算盯到什么时候?”陈田田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