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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432章玉髓心蛊

夜露微凉,渐褪的月光与初萌的晨光在南宫族地深处交织。 南宫楚的寝居外,一方临水的露台。 她静静坐在一张铺着雪狐裘的宽大圈椅里。 目光投向远处天际那线将明未明的鱼肚白,眸光沉静。 脚步声,轻而缓,自回廊传来。 南宫楚没有回头,仿佛早已料到。 “母亲。” 南宫星若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难以掩藏的雀跃。 她原以为母亲还在睡,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独坐的身影。 “怎么醒得这样早?”南宫楚终于缓缓侧过脸,望向女儿。 她看着女儿眼中抑制不住的光彩,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女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南宫星若几乎是带着点献宝般的欣喜,快步走到母亲身侧的绣墩坐下。 “哦?”南宫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是关于东郭源的!”南宫星若语速略快,双眸亮得惊人。 “您看,他如今被重新种下心蛊,可是,母亲您可以再次为他施展《心蛊化蝶》秘术啊!” 她越说越觉得此计精妙。 “既然第一次‘化蝶’能让他挣脱枷锁,甚至因祸得福,根基更胜从前。” “那么,只要母亲您再施展一次,不就等于……那新种下的心蛊根本没种一样吗?” 她冰清的小脸上,因这“绝妙发现”而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眸清澈,充满期待地望向母亲。 “这样,他既能在磐长老和外人面前维持‘忠勇典范’的形象,又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两全其美!” 南宫楚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笑意未曾变化,甚至更深了些许,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光洁的额头。 “傻孩子,想得倒挺美。” 南宫星若一怔,脸上期待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母亲?这个计划……难道不行吗?” “是……需要什么特殊的准备?还是消耗太大?女儿可以帮忙!” 南宫楚摇了摇头,笑容淡去,转为一种更深的沉静。 她缓缓开口, “准备?消耗?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若儿,你可知晓,为何我南宫家《心蛊秘典》中,‘化蝶’之术,被视为禁术中的禁术,非万不得已不得轻动?” 南宫星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摇了摇头。 她只知道这秘术能救命、能重塑,是家族最后的底牌。 南宫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可还记得磐长老讲述先祖故事时,提到过的那句话?” “——心蛊,汲取忠诚、成长、付出为养分,默默积累力量?” “女儿记得。” “嗯。”南宫楚微微颔首,目光悠远。 “那积累,便是时间,是岁月,是宿主与家族之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情感与经历。” 她侧过脸,看向女儿,眼神中有复杂的情绪流淌: “这份积累,包含了认同、归属、乃至部分自我意志交托的沉淀……才是‘化蝶’真正的药引。” “没有足够的岁月去沉淀这份联系,那‘化蝶’所需的火种,便无从燃起。” “所以,若儿,” “心蛊刚刚种下,与宿主神魂的融合,也需要最起码…十年光阴,才能真正达到足以承载‘化蝶之力’的深度。” “十年……”南宫星若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她喃喃道:“怎么会……需要……十年?” 十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 足够消磨许多希望,也足够让一些看似坚韧的东西。 在日复一日的禁锢中,悄然改变。 —————— 清晨的光线,照亮了“心阁”门前的青石台阶。 大门向内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门内的幽暗里,走了出来。 是东郭源。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此刻不见一丝血色。 他的眼睛,此刻是空的。 黑洞洞的,映不出天光云影,也映不出他自己。 他站在台阶上,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迈开了脚。 脚步虚浮,踏在青石上,没有声音。 耳边,回响着南宫磐的声音,带着那种“慈和”的笑意: “源小子,莫要小看了这小东西。” “……寻常心蛊,可经不起你这修为的冲刷。” “老夫为你挑选的这条,可是温养了近百年的‘玉髓心蛊’。性子最是坚韧,也最……通透。” “你心里想什么,情绪是喜是悲,它感知得最清楚,也能传达得最明白。” “有了它,你就是老夫最看重的后辈,家族最坚实的柱石。” “你的忠、你的勇、你的所思所虑……家族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也必会珍视。” 东郭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飞快闪过。 他想起接种时。 看着前几条心蛊在自己道基巅峰的血气冲击下迅速干瘪死去。 南宫磐眼中掠过的一丝惊讶。 随即,那惊讶深处,一丝忌惮,一闪而逝。 但紧接着,南宫磐抚掌而笑,皱纹都舒展开。 “好!好!不愧是经历生死、得‘化蝶’重塑的根基!如此血气,如此禀赋,寻常心蛊岂能配你?”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正该用这‘玉髓心蛊’!唯有此等灵物,方堪承载你这般天才,方能将你的忠勇与天资,毫无保留地奉献于家族!” 天才。 这个词此刻回想起来,带着血淋淋的讽刺。 他的“天才”,没有换来尊重与自由,只换来了一条更坚韧的锁链。 喜悦于得到天才,忌惮于天才失控,于是用最坚固的锁链,将这天之骄子,锁死在家族为他划定的“柱石”之位。 这就是他所得到的“珍视”。 忽然,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东郭源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再不见踪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他知道,从现在起,他的怨恨……只要掀起一丝波澜。 都会被这东西通过某种血脉的共鸣,传递出去。 南宫磐会知道。 所有有资格感应“玉髓心蛊”的主家高层,都可能知道。 脚步没有停。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走,还是在飘。 他只是凭着一点残留的本能,朝着一个方向,摇摇晃晃地,挪动。 他要去观月居。 要见陆前辈。 他得……解释一下。解释自己为什么失约,为什么没能像承诺的那样,在约定的日子过去修行。 虽然现在,一切好像都……无所谓了。 但是,那个念头还在。 他要去。 哪怕只是……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