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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433章凭什么?!!

薄雾未散,将整个观月居笼罩在一片朦胧静谧之中。 石台上的林雪早已不见踪影。 唯有那张宽大的藤椅里,南宫星柒还蜷缩着,睡得正沉。 许是梦里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可爱的阴影。 她身上松松地盖着一件素雅的青衫。夜里怕她着凉,早已为她披上。 陆熙独自站在廊下,望着这宁静的晨景,目光温和。 见晨风微凉。 他缓步走到藤椅边,俯身,将衣角拢紧。 袍子将她娇小的身躯妥帖包裹,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南宫星柒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衣料,睡得更安稳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陆熙直起身,抬眼望去。 月亮门处,南宫星若的身影出现。 她穿着清雅的月白长裙,只是晨露微染,裙摆略湿。 她一眼便看到了藤椅里安然酣睡的妹妹,冰清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目光越过庭院,与廊下的陆熙对上了。 陆熙对她微微颔首。 南宫星若脚步放得更轻,飘然而至,在陆熙面前停下。 她看了一眼睡梦中的星柒,冰清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然后才转向陆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开口: “陆前辈。柒儿她……叨扰了。” “无妨。”陆熙摇头,声音同样轻缓,“孩子睡得沉,别吵醒她。” 他顿了顿, “你来得正好。源他……似乎未曾过来?” 南宫星若的眸光却微微黯淡了一瞬。 她沉默了几息,然后才抬起头,迎上陆熙的目光。 “陆前辈,源他……来不了了。” 陆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哦?何事耽搁?” 南宫星若樱唇微抿:“庆功宴后,磐长老他……亲自为东郭源重新……种下了心蛊。” 话音落下,庭院里一片寂静。 藤椅里,星柒依然在熟睡,对身外的对话一无所知。 陆熙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追问,也没有露出惊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望向庭院一角刚刚冒出嫩芽的翠竹,许久,许久。 然后,他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太不寻常了。 南宫星若从未在永远温润从容的陆前辈脸上,见过如此……近乎“无奈”的神色。 “陆前辈?”她下意识地轻声唤道,“您……?” 陆熙闻声,缓缓转回视线,看向南宫星若,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温和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 “想要点化一个人,让他看清自己本就拥有的翅膀……过程竟能如此一波三折。” “点化?” 南宫星若心中一动。 她自然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她自己,正是被姜璃“点化”的受益者。 那种心神豁然开朗的蜕变,她亲身经历。 原来前辈一直在尝试点化东郭源…… 看着陆熙眉宇间那丝极淡的无奈,南宫星若忽然展颜一笑。 “前辈无须担心。” —————— 与此同时,观月居院墙之外,不远处的林荫小径上。 一个身影,正踉跄着,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观月居的方向挪动。 是东郭源。 他脸色惨白,仿佛大病初愈,又似失魂落魄。 那个声音,那个带着“慈和”笑意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你的忠、你的勇、你的所思所虑……家族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也必会珍视。” 珍视? 他缓缓抬起左手,按在自己额头的位置。 更甚以往。 比起普通心蛊,玉髓心蛊质量更高。 束缚更深,鸟笼更坚固。 南宫磐是不会放飞他这种分家天才的。 从此,他再无秘密。 连怨恨……都要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身体凭着最后一点惯性,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想见到那个人,那个曾给予他一线微光的前辈。 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交代? 或者,仅仅是想看一眼那张温润平静的脸。 终于,他来到了观月居的院门外。 隔着那扇虚掩的月洞门,院内的一切隐约可见。 晨光正好,庭院宁静。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了。 他看到了庭院深处,廊檐之下,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男子青衫温润,负手而立,气度如渊。 女子月白长裙,身姿窈窕,气质冰清,那是南宫星若。 他们似乎正在低声交谈,气氛……融洽。 南宫星若微微仰着脸,侧对着他的方向。晨光勾勒出她清美的轮廓。 然后,东郭源看到了。 看到了她脸上那抹……笑容。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明亮的、带着信心的笑意。 那笑意如此真切,如此温暖,甚至……如此轻松。 她似乎在与那位前辈分享着什么美好的东西。 “嘭。” 一声无声的巨响,在东郭源空茫的脑海中炸开。 一瞬间,所有感官仿佛被剥离。 他听不见风声,感觉不到晨露的冰凉。 只有那抹笑容,像烙印,灼烫着他的眼,更狠地刺入他的胸腔。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笑得如此轻松? 就凭她姓南宫,是高高在上的主家明珠? 而我,东郭,生来就是分家,是影子,是工具! 凭什么她能如此理所当然地站在那位深不可测的前辈身边,分享着那份我拼死也触不到边缘的自由? 而我,为主家卖命,流血流泪,断臂残躯,几次濒死,换来了什么? 是庆功宴上虚假的荣耀! 是“玉髓心蛊”这枚更精致的崭新枷锁! 是连怨恨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感知的恐怖未来! 凭什么……我挣扎于生死边缘,用血肉神魂去填家族沟壑。 最终却拖着这副被掏空的残破躯壳,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挪到这里的时候…… 她却可以在这里,沐浴着晨光,在前辈身边,笑得如此明亮,如此……干净? 仿佛那些血腥、那些阴谋、那些压在灵魂上的如山重负,都与她无关。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猛地攥住了东郭源的心脏! 那不是嫉妒,而是一种严重的失衡。 是仰望了太久、挣扎了太久却依旧在泥沼中下沉的人,猛然抬头,看见云端之上的人,轻而易举就拥有着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身份、自由、尊重…… 凭什么?! 就因为她生在南宫家?! 就因为我生在分家?! 我付出的鲜血、忠诚、痛苦乃至这条命…… 难道就一文不值,只配换来这无休止的禁锢和……“器重”吗?!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