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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448章今夜……风儿甚大

门内,陆熙正侧身对着门口,手中端着一只白瓷杯,似乎刚刚与南宫楚说完什么,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忽然,他转过身子,目光已然越过众人,落在了僵立在光影中的东郭源身上。 那目光平静温和,一如往常,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在此时出现。 陆熙对着他,微微一笑。 “源,站在门外做什么?进来。” 院内短暂的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顺着陆熙的视线,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东郭源?”南宫星若有些惊讶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只见那道冰清绝美的身影从石凳上起身。 甚至没顾得上放下手中捏着的一颗蜜渍红果,就这么快步走向了门口。 东郭源下意识地便要躬身行礼。 无论心中如何想,面对家主,礼不可废。尤其此刻,众目睽睽。 然而,他腰还未弯下,南宫星若已到了近前。 “东郭源,”她清越的声音响起,也阻止了他躬身的动作。 “你……”她似乎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只手探入自己的袖袍之中。 东郭源不明所以,维持着半躬未躬的尴尬姿势,看着她。 只见南宫星若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深紫色玉简,玉质温润。 玉简表面,隐隐有蛊虫虚影盘旋的印记,一闪而逝。 这是何物?东郭源眼中闪过一丝纯粹的疑惑。 星若小姐为何突然向他展示一件东西? 南宫星若看着他眼中的疑惑,神情更加认真。她将玉简又往前递了递: “这个,给你。” 给我? 东郭源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给他?一枚玉简?星若小姐为何要给他东西? 惊疑出现在他的心脏中。 是试探吗?看他是否还存有不该有的心思? 还是说……这玉简里是某种更隐蔽的控制手段?毕竟,磐长老种下的“心蛊”已经比从前更…… 各种阴暗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涌现,让他的血液都有些发凉。 他非但没有感到喜悦,反而下意识地微微绷紧了身体,目光从玉简上移开,迅速而克制地扫过南宫星若的眼睛。 但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清澈的认真,甚至……还有一丝近乎笨拙的恳切? 东郭源终于忍不住,疑惑道:星若小姐……这……这是? “这是《心蛊秘典》。”南宫星若冰清的声音响起,“是我所修的,完整版本。” 话音落下。 轰——!!! 东郭源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站立不稳。 什……什么?! 《心蛊秘典》!完整版?! 他听错了吗?还是……这是一个荒谬绝伦的玩笑? 掌控所有分家子弟生死、维系主家无上权柄、唯有历代家主及其继承者才能染指的至高秘典……完整版? 给他?一个分家子弟? 荒谬!疯狂!难以置信! 巨大的冲击让他思维停滞,甚至无法去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掌握完整秘典,理论上便可能洞悉影响自身的心蛊! 【她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陷阱?是另一种考验?看他是否敢觊觎这至高之物? 混乱中,东郭源几乎是踉跄着,膝盖一软,就要朝着南宫星若跪下去。 表达自己的忠心。 “不要跪!” 南宫星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急怒。 东郭源被她喝得浑身一震,跪到一半的动作僵住,愕然抬头。 只见南宫星若绝美的脸上,认真无比,冰清的眼眸里映着灯火,也映出他茫然失措的脸: “我知道家族旧规,知道‘心蛊’代表着什么。” “我……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立刻给每一个分家子弟他们真正的平等和自由。” “但我是家主!” “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要对每一个姓‘南宫’、姓‘东郭’的子弟负责!” “树干要挺拔,枝桠也应有向着阳光自由生长的空间!” “而不是……而不是永远活在阴影和枷锁之下!!!” “我现在能做的或许有限,但我想从你开始。” “我相信你有这个心性,也有这个能力,去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说到这里,她冰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晕。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这……其实也是母亲的意思。她一直……很关心你。”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院内,声音更轻: “还有陆前辈。他……也觉得你可以。” 主母?陆前辈? 东郭源僵硬地一点点转动脖颈,看向院内。 南宫楚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静静地立在灯火稍暗处。 那张总是雍容平静的绝美脸庞,此时目光看向这里,竟然露出一丝担忧和关切。 而陆熙,依旧坐在原处,手中清茶氤氲着热气。 他温润平和的目光迎上东郭源震撼失措的视线,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 “我……” 东郭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线模糊。清泪落下,划过他冰冷了太久的脸颊。 他自幼失怙,在规则与竞争中长大,将所有的情绪深深埋藏,早已忘了哭泣的滋味。 南宫楚的照拂隐秘而克制,他只能从细微处感受那点难得的温暖。 而陆熙的出现,那温和却深邃的目光,让他生出一种对“长辈”般的奇特信任。 此刻,这两份他珍视却不敢奢求的关怀。 以这样一种方式交汇,化作一股暖流,冲垮了他的心防。 他本已忘了如何去哭。 却在今夜,在观月居温暖的灯光下,在递来钥匙的少女家主面前,在那两位静静守望的“长辈”眼中,再也无法抑制。 东郭源颤抖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深紫色的玉简。 他咬住下唇,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嗯。” 就在这时,一阵平缓的脚步声靠近。 陆熙不知何时已放下茶杯,起身走了过来。 他停在与东郭源一步之遥的地方,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熙看着他,目光温润,唇角带着那抹令人心安的淡淡弧度: “源,眼睛进沙子了么?” 这轻松寻常的一句话,像一阵暖风,倏地吹散了东郭源心头的酸涩。 他先是一怔,随即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 “……是的,陆前辈。”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院中摇曳的灯火,望向更远处并无多少风的夜色,声音很轻: “今夜……风儿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