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449章南宫家的禁忌

夜色已深,南宫族地核心长老住宅区一片静谧。 南宫玄的书房内。 南宫玄与南宫严对坐在一张摊开着城防地图的木案两侧,神色皆有些凝重。 “阿玄,”南宫严手指敲击着桌面,“明日探查,你心里可有人选?这先锋……不好派啊。” 南宫玄端起茶抿了一口。 他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被朱笔圈出的区域,缓缓道:“是啊,派精锐去,折损了心疼,派寻常子弟去……”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但意思不言自明,那与送死无异,也探不回有价值的情报。 “星若那丫头,到底是年轻气盛。”南宫严叹了口气。 “有冲劲是好事,可这担子……也太沉了。咱们这些老骨头,还得在后头给她把着点,别真让她把家族底蕴给拼光了。” 他虽然白天最终遵从了家主决议,但内心的忧虑并未消散。 “主母和勖长老都点了头,自有他们的考量。” 南宫玄语气复杂。 “只是这考量……或许看得比我们更远,也或许……风险更大。” 至于大长老……”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与怀疑交织的神色。 “他近日气息愈发渊深,有传言,说他……有触摸悟道巅峰的可能。” “悟道巅峰?”南宫严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你信?大长老德高望重,修为精深不假,可毕竟……年纪不饶人啊。” “若是再年轻个十载,我或许还信上三分。如今嘛……” 他意思很清楚,希望渺茫。 寿元与气血的衰败,是横在绝大多数修士面前难以逾越的天堑。 南宫玄默然,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心底总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若大长老真能突破,家族便又多一根擎天巨柱,在这乱世中也多一分底气。 但这话,此刻说来也无益。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以及一个苍老中带着些微迟疑的声音:“玄长老,严长老,可方便一叙?” 是南宫磐。 南宫玄与南宫严交换了一个眼神。 南宫严眉头一皱,低声道:“这老石头,白天被大长老当众点了名,这会儿又来作甚?莫不是还想阻碍星若的决心?” “让他进来吧。”南宫玄扬声,“磐长老,请进。” 门被推开,南宫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走进书房,对二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案上地图,最后落在南宫玄脸上。 “深夜叨扰了。”南宫磐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方才……独自想了许久。” “勖长老白日里的话,倒是点醒了我。” 南宫严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南宫磐继续道,语气沉重:“我执掌族规戒律大半生,自诩最重规矩,最讲尊卑有序。” “却未曾想,自己竟成了那个破坏规矩的人。” 他看向二人, “勖长老说得对,这个家,终究要交到年轻人手里。” “我们不能因家主决策与己见不合,便心生抵触,阳奉阴违。那才是真的取祸之道,家族离心离德之始。” 南宫玄神色稍缓,点了点头:“磐长老能如此想,自是最好。” “星若虽年轻,但心性、魄力、乃至机缘,皆非常人。” “我等既为家族长老,自当同心协力,助她度过此次难关。内耗,最是要不得。” “是,是这个理。”南宫磐应道。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玄长老,严长老,我知此时再问或许多余……但心中实在难安。” “对于明日的探查,具体……有何计划?派哪一部前去?由何人领队?” 南宫严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随后,他手指在地图上南宫族地外围点了点: “磐长老问得正好,我与玄长老商议,打算从两处抽调精锐,混编成数支小队。” “哦?哪两处?”南宫磐身体微微前倾。 “一是东郭源统领的暗卫。”南宫玄接过话头。 “暗卫常年执行隐秘任务,擅长潜行、侦察、刺杀,对危险感知敏锐,是探查的天然好手。尤其东郭源此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此子虽只是道基境界。” “但我听闻他力抗三位黑沼悟道修士,反杀其二,其真实战力无法估量。” “更难得的是,他对家族忠心耿耿,经‘化蝶’一事,心性意志更为坚毅,可堪重任。” “源小子!” 南宫磐眼睛骤然一亮,几乎脱口而出。 “玄长老好眼光!正是!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这小子,虽然道基境,但那战力……说他有悟道实力绝不为过!” “磐实不才,但看人还有几分眼力,此子骨子里有股狠劲,对家族更是没得说,忠勇无双!” “派他带队,再合适不过!” 南宫玄看着南宫磐兴奋的样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随即眼中又掠过一丝更深的感慨: “磐长老所言不虚。此子确有过人之处。” “而且……不知怎的,看着他,有时候会让我想起一个人。” 南宫磐和南宫严闻言,都看向他。 南宫玄目光悠远,轻声道:“让我想起……守大哥。” “……” 南宫磐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南宫严抚须的手指也停住了。 空气仿佛静默了一瞬。 南宫守。 那是上一代家主,是南宫勖长老一母同胞的弟弟。 也是……曾经由“东郭”改姓“南宫”,最终执掌家族大权的传奇人物。 那是上一辈人记忆深处,一个代表着天赋、魄力与争议的名字。 南宫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地闪烁,最终只是低声含糊地应了句: “……是有些像那股子韧劲。” 南宫严迅速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暗卫是其一。这其二嘛,” 他看向南宫磐,“便是芸长老执掌的御蛊使。” 南宫磐一愣:“御蛊使?” 这是由南宫家与东郭家中,那些专精于驾驭特定蛊虫的修士所组成的特殊部门。 “对。”南宫玄点头,手指在地图上虚划了几个区域。 “蛊虫在某些方面,比人更适合侦察。” “尤其是一些擅长匿迹、感知的蛊虫,可先于修士发现危险。” “御蛊使中精通此道的子弟不在少数。将他们与暗卫混编,取长补短。” “暗卫负责战斗。御蛊使负责放蛊侦察。”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具体计划,分三步走。” “第一步,”他用手指在代表南宫族地的区域向外画出几条放射状的虚线。 “小队以族地为核心,呈扇形向外辐射。” “首要目标是摸清紧邻族地周边范围内的详细情况。” “哪里尸傀密集,哪里相对稀疏,街道损毁程度,有无幸存者据点,其他家族势力范围的动向。” “最重要的是,评估出几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同时,尝试与城外几处资源点的家族修士建立联系。” 南宫磐和南宫严听得专注,不时点头。 “第二步,打通安全通道。”南宫玄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代表矿脉、药园等资源点的地方点了点。 “在第一步的基础上,集中力量,选择尸傀威胁最小的一条线,进行清理。” “尝试打通连接最近一处资源点的安全通道。” “第三步,也是最终目标。”南宫玄的声音压低,“侦察溯源。” “记录尸傀的种类。是否出现比普通尸傀更强、更难对付的变种。” “比如我之前提到的铁尸、铜尸。” “尸傀是否存在指挥迹象?” “以及……”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黑沼修士的活动痕迹。” “黑沼?!”南宫磐瞳孔一缩,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玄长老,你是说……这一切,可能是黑沼在背后搞鬼?” 南宫玄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主母有这方面的怀疑。” “白雾、尸傀、联络中断、各家族同时遇袭……种种迹象,不似天灾,更像人祸。” “而有能力、有动机、行事风格又如此诡谲阴毒的,黑沼的嫌疑最大。” 南宫磐沉默了。 他一点不怀疑南宫楚的敏锐。 那个女人,从接过家族权柄以来,平衡各方,洞察秋毫,算无遗策。 她怀疑黑沼,那此事十有八九便与黑沼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南宫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南宫楚像南宫星若这般年纪的时候…… 那时她还只是南宫家的大小姐,却已展露出惊人的聪慧。 冰肌玉骨,冷媚天成,不仅修为进境惊人,对家族事务、人心谋略的见解,也常常让老一辈都暗自心惊。 她的天赋才情,即使是现如今的东郭源,也难出其右。 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是那个时代霜月城最璀璨的明珠。 吸引了不知多少青年才俊、甚至周边大势力的目光,提亲的、结交的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南宫家的门槛。 然而后来…… 南宫磐的思绪骤然中断,仿佛触碰到了某个禁区。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将那些几乎要浮出水面的记忆碎片死死压回心底。 那是南宫家的禁忌,是南宫家修士心照不宣、绝口不提的往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时,南宫玄的手指从地图上收回,继续说道: “以上三步,是探明敌情的必须。” “但白雾笼罩全城,尸傀之祸也并非只针对我族。” “可能的话,还要尝试与古家、徐家、萧家等不那么敌对的家族建立联系。” 南宫磐回过神来,他在一旁听着南宫玄的话。 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随之消散。 “嗯……”南宫磐缓缓点头:“磐明白了。如此安排,已是妥当。” “我这就去准备分内之事。” 说罢,他对着南宫玄与南宫严略一颔首,便转身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