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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652章天大的秘密

西门灼绯看向身旁的西门铃。 只见西门铃也睁大了眼,小脸上满是懵懂和震惊。 她不如西门灼绯清楚“北境之主”这四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从文渊公那激动到几乎要哭出来的语气。 从自家小姐那副天塌地陷的表情,从南宫钊那狂喜热切的眼神…… 她再笨也明白了。 这位总是温和地笑着、会亲自下厨煮粥的陆前辈。 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大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 陆熙对李清风的激动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微笑,语气依旧平和: “文渊公不必如此。霜月城之事,我既在此,自不会袖手旁观。你且宽心。”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让李清风如闻仙音。 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度兴奋的笑容,深深一揖到地: “是!是!有陆大人此言,清风再无他虑!是清风杞人忧天,今日叨扰了!” 他之前的绝望,显得可笑而微不足道。 北境之主说能斩,那就一定能斩!他对此深信不疑。 陆熙摇了摇头:“文渊公心系一城生灵乃至天下安危,此乃仁心,何来叨扰之说。” 李清风心中激荡,只觉多日来的沉重一扫而空,他再次行礼: “既得大人金口,清风便不打扰大人清静了,清风告退。” 他说着就要转身。 “文渊公且慢。”陆熙叫住他,目光扫过石桌上尚未完全收拾的碗碟。 很自然地开口:“时辰尚早,文渊公忧虑多日,想必也未好好用饭。” “若不嫌弃,不如留下用些早点?我重新做些便是。” 姜璃闻言,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动。 她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了拉陆熙的衣袖,低声提醒:“师尊,这些是剩的。” 陆熙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对李清风道:“不碍事,我再重新做就好。很快。” 李清风却是吓了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石桌上那些碗碟。 盘中还剩些许菜心,粥碗见底,炙肉的盘子里躺着几根光润的骨头…… 【这些……这些竟是陆大人亲手所做的饭食?】 李清风心中掀起惊涛。以陆熙的身份地位,竟亲自操持庖厨之事? 而且看姜仙子的样子,这绝非偶一为之,竟是日常? 更令他心惊的是,他此刻神念稍凝,才隐约察觉那些碗碟之中, 竟残留着一种极其圆融和谐的灵机道韵,虽淡却纯,绝非寻常灵厨可比。 这哪里是做饭,这分明是某种他难以理解的修行与心意寄托! “不不不!万万不可!”李清风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脸上满是惶恐和受宠若惊。 “岂敢劳烦陆大人亲自下厨!清风心领了!” “大人厚意,清风铭记五内!告辞!告辞!” 他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再次躬身一礼,然后不敢再多停留半刻。 转身快步走出了观月居的院门,生怕走慢了陆熙真去重新生火做饭。 让北境之主给自己做饭?这因果他可担待不起! 南宫钊在一旁看着李清风慌忙离去的背影,脸上笑意更深。 他整了整衣袍,也上前一步,对陆熙恭敬道: “陆大人,那属下也告退了。” “星若家主那边,稍后还有一个任务等着属下去办。” 陆熙点了点头:“去吧,辛苦了。” “是!”南宫钊精神抖擞地应了一声,也退出了院子,并细心地将院门虚掩上。 观月居内,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的欢庆声似乎更朦胧了,院中只剩下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以及石桌旁四人细微的呼吸。 西门灼绯僵坐着。 她的大脑还在处理“北境之主”、“与雾主论道”这些信息。 一片混沌。 姜璃率先起身,开始平静地收拾桌上的碗筷。 “师尊,我去清理。”她说道。 西门铃像是被惊醒,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 “我、我也去帮忙!”她不敢独自面对自家小姐此刻的状态。 也更不敢和陆熙这位“北境之主”对坐。 帮忙收拾,是她此刻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姜璃看了她一眼,没反对,轻轻“嗯”了一声。 西门铃赶紧手脚麻利地帮着将碗碟叠起,跟着姜璃。 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侧边的水房。 院子里,只剩下陆熙和西门灼绯两人。 西门灼绯看着陆熙。 陆熙也看着她,目光温润平和,与之前并无不同。 可此刻这目光落在她身上,却让她感到一股无形的重量。 “灼绯,”陆熙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你可有疑惑?” 西门灼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有太多的疑惑,多得不知从何问起。 她的目光仔细地扫过陆熙的脸。 那张脸上只有平静,一种仿佛能容纳一切的平静。 更重要的是,文渊公李清风,那位法相后期的文道魁首,大衍皇朝的文渊阁大学士。 他刚才那激动到几乎落泪、敬畏到惶恐不安的表现,做不了假。 李清风的眼光,总不会出错。他认定了陆熙是北境之主。 认定了陆熙不惧雾主。 她自己或许看不透陆熙的深浅,但李清风看到了。 那么,结论就清晰得可怕。 南宫家坐镇着的,是一位能与雾主相抗衡,甚至可能凌驾其上的存在。 而且,这位存在性格远比雾主温和,至少表面上如此。 他会在清晨煮粥,会自然地为弟子夹菜,甚至对一个俘虏侍女也给予寻常对待。 他更是当世修士,是打下北境辽阔疆域的北境之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若西门家非要依附一方才能存活。 那么依附陆熙,远比依附那个视他们为可用工具的雾主。 要明智得多,也……安全得多。 只是…… 西门灼绯的眉头蹙了一下,心底最深处,仍有一丝疑虑盘踞。 北境之主是当代最顶尖的修士,打下北境,威震天下。 可那雾主……是上古复苏者。能从寂灭中复苏,跨越漫长时光归来。 其手段、其底蕴,真的会被当代修士超越吗? 古籍中关于上古大能的记载,无不描述得如同神话。 当代最强,真能战胜古代归来的神话?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动摇的念头甩开。 现在想这些无益,李清风的态度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若陆熙没有让雾主忌惮的实力,李清风岂会那般失态? 她抬起头,迎上陆熙的目光,眼神极其复杂。 陆熙只是淡淡微笑着,没有催促,没有再问。 这时,水房的门帘被撩开,姜璃拿着素白的手帕擦着手走出来,指尖还带着一点水汽。 西门铃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西门灼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陆……前辈,”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吐字清晰。 “灼绯和小铃,先行告退了。” 陆熙微笑颔首:“慢走。” 西门灼绯不再多言,对姜璃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西门铃,走向院门。 …… 观月居内,茶香尚未散去。 陆熙提起炉上微沸的水,注入茶壶,手法沉稳,水线匀直。 他抬眼看向身旁安静坐着的姜璃,温声问道: “璃儿,你的《璃月圣典》第二章,破限的进境如何了?” 姜璃闻言,清冷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 “师尊,才这点时日,怎么可能这么快再次破限。” 她端起陆熙为她斟好的茶,指尖在温热的杯壁轻轻摩挲。 “那股“系统”的破限力量确实还在持续生效,但不会那么快。” “修行之路,越是往后,根基越要打得牢靠。这种东西,快反而不正常。” 陆熙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许: “嗯,不急不躁,方是正理。你能如此想,为师便放心了。” “不过……”姜璃放下茶杯,忽然抬眼,清冷的眸子看向陆熙。 几乎同时,一股圆融的灵力波动。 自她周身一闪而逝,虽然立刻被她收敛,但那瞬间的气息层次,分明已是…… “悟道中期?”陆熙眉头微挑,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是。”姜璃唇角微弯,语气依旧平静。 “虽然距离突破悟道初期确实时日尚短,但《璃月圣典》第一章既已被破限。” “我的灵根吸纳炼化灵气便再无滞碍。” “再加上……”她顿了顿,没有说完,但陆熙自然明白那未竟之语。 她本是璃月女帝转世,底蕴与悟性远超常人。 “灵气积累足够,境界壁垒于我而言本就不算坚固。” “若非我想将每个小境界的根基都打磨得更加圆满无瑕。” “此刻便是晋升悟道后期,也并非不可能。”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源于绝对自信的淡然。 这并非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熙看着她,眼中笑意加深,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自己这个徒弟,总是能给他带来意料之中的“惊喜”。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丝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南宫星若的声音: “陆前辈。” 声音落下,月洞门处光影微动,南宫星若的身影已出现在院中。 她先是看向陆熙,行了一礼。 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姜璃,眼中瞬间漾开一抹笑意,冰清之色消融大半: “姜姐姐,你也在。” 姜璃对她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柔和了些:“星若。” 陆熙放下茶壶,目光温润地落在南宫星若身上。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直接问道:“星若,你来此,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吧?” 这几日她忙于战事、善后、族务,如果不是有特别要紧的事。 不会在这个时辰专程来观月居。 南宫星若点了点头,冰澈的目光扫过陆熙和姜璃,神色郑重。 “是。陆前辈,姜姐姐,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必须告诉你们。” 姜璃放下茶杯,清冷的眸子看向她:“秘密?” “是。但这个秘密,不仅关乎我,更关乎南宫家、东郭家的过去与未来。” 南宫星若声音沉静。 “我想等母亲,还有源和月儿也到了,一并说。他们应该很快……” 她话未说完,院门外已传来熟悉的冷媚女声。 “星若,你遣人匆匆唤我,可是有急事?” 南宫楚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处。 她宫装齐整,但眉宇间带着处理大量事务后的淡淡倦色。 目光先落在女儿身上,带着询问,随即向陆熙和姜璃微微颔首致意。 “母亲。”南宫星若迎上一步。 几乎就在南宫楚踏入院子的同时,另一道脚步声从另一侧小径传来,略显急促。 东郭源和古月并肩走了进来。 东郭源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沉静,气息也稳定了许多。 古月走在他身侧,明媚的脸上带着关切。 “星若,你找我们?” 古月先开口,目光快速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南宫星若脸上。 东郭源也对陆熙、姜璃、南宫楚行礼:“陆前辈,姜仙子,楚主母。” “都到了。”南宫星若深吸一口气,目光依次看过母亲、陆熙、姜璃、东郭源和古月。 院子里很安静,远处的欢庆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她冰清的脸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穆。 “星若?”南宫楚微微蹙眉,女儿的神情让她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预感。 南宫星若转身,走到石桌旁,却没有坐下。 她面向众人,站得笔直。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颠覆你们,尤其是母亲,还有源,对家族、对历史的所有认知。” “这是我刚刚,在心源母树那里,亲‘眼’所见的……千年真相。” “心源母树?”南宫楚眼神一凝。 东郭源和古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陆熙神色平静,姜璃也静静看着。 南宫星若没有卖关子,她开始叙述,语气平稳。 “我们南宫家的先祖,并非只有一位。” “创立家族基业,联合烈山、蓝鲸、百炼等诸多部落,建立‘同心之盟’的。” “是兄长,南宫明烛老祖。” “他拥有灵犀之体,仁厚宽和,以德服人。” “深信平等联合、同心协力,方能在乱世生存。” “而我们的另一位先祖,南宫玄戈老祖,是明烛老祖的亲弟弟。 “他天赋在于术法掌控,性格冷酷,认为集中力量与绝对服从才是生存之道。” 南宫楚的眉心蹙了一下。 明烛老祖?这个名字,从未在任何族谱或先祖记述中出现过。 她执掌家族多年,熟记历代先祖名讳功绩。 此刻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但脸上沉静未改,没有打断。 东郭源抬起眼,看向南宫星若。 烈山、蓝鲸、百炼……这些名字,他闻所未闻。 “明烛老祖”……他同样从未听闻。 南宫家的先祖,不一直是那位以心蛊之术着称的舒青老祖么? 他嘴唇微动,最终没有出声,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地面,背脊却绷紧了半分。 此时,南宫星若简要讲述了兽潮中兄弟二人不同的应对,明烛救人和安抚人心,玄戈杀敌高效。 讲述了明烛如何以德服人,收服烈山魁,如何平等接纳蓝鲸寨残部水玫,如何以优厚条件与百炼翁结盟。 建立起最初的、各部平等的“同心之盟”。 “明烛老祖发现了‘通心灵木’,也就是后来的心源母树。” “并从中悟出了‘同心印’。” 南宫星若的声音微微提高:“真正的同心印,其核心是连接、共鸣、共生。” “它能连接盟友的神魂,共享危机感知,协同作战,是平等互助的桥梁,绝非控制他人的枷锁!” 院中一片寂静。 南宫楚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沉静被打破,显露出震惊。 东郭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南宫星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古月也睁大了眼睛。 南宫星若继续说着,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但理念的冲突始终存在。” “明烛老祖坚持信任与平等,玄戈老祖则认为联盟松散,弊端已现。” “直到一次大战,玄戈老祖的女儿,南宫青羽,因为几个小部落战士临阵脱逃,导致防线出现微小缺口。” “她为补缺口而陷入重围……战死。” “玄戈老祖亲眼看着女儿被妖兽撕碎。” 南宫星若的声音低了下去。 “而那场战役,最终赢了。庆功宴后,玄戈老祖……动手了。” 她描述了那场血腥的夜晚。 玄戈如何亲手杀死烈山魁,如何带人控制水玫、百炼翁等其他盟友首领。 如何围攻并最终囚禁了自己的兄长南宫明烛。 “之后,玄戈老祖篡改了历史。” “他编造了故事,说先祖南宫明烛慈悲,收留奄奄一息的烈山等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赐下心蛊庇护,他们感恩戴德,自愿为外姓仆从。” “并且所有非南宫嫡系,皆需种下心蛊,并改姓‘东郭’。” “意为东方附郭,南宫氏永远的附庸。” “玄戈老祖扭曲了‘同心印’,在其中加入了深度惩戒符文、强制服从契约,以及单向的灵力汲取通道。” “并将这扭曲后的东西,命名为——《心蛊秘典》。” “轰——!” 仿佛有惊雷在东郭源脑海中炸开! 自愿为仆?东方附郭?感恩戴德?千年枷锁? 他想起分家子弟从小接受的教育,想起那些隐忍的目光,想起磐长老……不,磐长老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我们东郭家,本不是仆,而是……平等的族人? 古月注意到异常,急切地喊:“阿源!” 东郭源没有反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眼中充满了血丝。 那是千年压抑的冤屈瞬间找到出口的灼痛! 南宫楚冷媚的眸子睁大,里面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千年家规,等级森严,本家分家,心蛊控制…… 这一切南宫家统治的根基,东郭家顺从的“传统”。 竟然……起源于一场篡位、一次背叛、一个谎言?! 她想起自己执掌家族这些年来,那些天经地义的规矩。 那些对分家的掌控,那些她内心深处也曾有过的细微疑虑…… 原来,根子在这里!是错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陆熙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姜璃依旧清冷。 “玄戈老祖囚禁了明烛老祖,逼问真正的心源母树所在。” “明烛老祖至死未说。”南宫星若继续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玄戈老祖对明烛老祖说……他没有杀明烛老祖的儿子,而是将他赶到了蛮荒北境。” “并教授给了他《心蛊秘典》。” 她抬起眼,冰澈的眸子看向东郭源,又看向南宫楚,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们是明烛老祖这一脉的后人。” “我们守护千年的家规,我们区分本家分家的铁律,我们用来控制东郭一族的心蛊制度……” “从一开始,就是篡位者用谎言打造的错误牢笼。” 东郭源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有靠近了。 才能察觉他周身的气息有一瞬间细微的紊乱,又被他强行压下。 磐长老新丧的悲恸还在胸腔里灼烧。 现在又砸下来一个更荒诞的真相。 他不是冲动的人,越是巨大的冲击,他反而越沉默。 信?还是疑? 信,意味着他二十多年认知的世界彻底崩塌。 疑……星若小姐的神情,语气,还有那从未听说过的“心源真蛊”…… 古月紧紧挨着他,担忧地看着他僵硬的侧脸,想去握他的手,又停住了。 南宫楚在南宫星若说到玄戈亲手杀死烈山魁时,背脊挺直了。 等听到“篡改历史”、“扭曲同心印为心蛊”时。 她冷媚的眸子深处,露出翻涌的惊骇。 但她没有失态,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着。 她是主母,执掌家族多年。 深知一个传承千年的“传统”背后牵扯着多少利益和稳固。 这真相太骇人,太具颠覆性。 她看向女儿,“星若。” 南宫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所说的……可有凭据?” 她没有直接质疑女儿,但这个问题必须问。 这不仅仅是相信女儿个人的问题,这是关乎全族根基、关乎接下来每一步如何走的天大之事。 南宫星若对母亲的质疑并不意外。 她轻轻摇头:“没有典籍记载。玄戈老祖当年篡改得极为彻底。” “所有明面上的传承和历史,都已是改写后的版本。”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母亲,说道:“但是,我获得了心源真蛊的认可,并且,已将它种入己身。” 南宫楚脸上的沉静瞬间碎裂。 心蛊?星若“种下”了它。 南宫楚看着女儿,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女儿竟走到了这一步,承担起了她这个主母都未曾想象的重担。 这意味着女儿选择了一条与整个家族现有根基对抗的险路。 但最终,所有这些翻滚的情绪,都被一股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释然所覆盖。 是了,这才是星若。 不是继承她位置的下一代家主,而是注定要打碎枷锁、重塑道路的人。 她早该想到的。 当女儿质疑心蛊,当女儿在流金街统领联军,当她展现出超越《心蛊秘典》记载的能力时,征兆就已出现。 只是她未曾料到,这征兆指向的源头如此惊人。 而女儿迈出的步子如此决绝,毫无回头之路。 此时,南宫星若抬起手指,虚点自己眉心。 她没有让七彩光华完全浮现,只是让一丝独特的灵韵波动散逸出来。 “唯一的凭据,就是它。心源真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以圆满级《心蛊秘典》的灵力和心念沟通母树。” “触动了明烛老祖留在其中的意念,获得了母树最深处的认可,它才显现并认我为主。” “母亲,您修习《心蛊秘典》多年,应该能感觉到。” “这股灵韵的本质,与我们现在所用的、带着束缚与汲取意味的心蛊,完全不同。” 南宫楚凝神感知着那一闪而逝的波动,脸色变幻。 她确实感觉到了不同。 那是一种更接近《心蛊秘典》某些篇章中晦涩描述的意境。 但这感觉太模糊,太颠覆。 她沉默着,眉头紧锁,显然在急速权衡、消化、判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东郭源忽然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南宫星若,而是看向了陆熙。 他的目光沉静,但深处却像有两团幽暗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陆前辈,此事……您如何看?” 东郭源知道陆熙的境界和眼光远超他们所有人。 这位前辈的目光,或许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层面。 陆熙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迎上东郭源的目光。 他没有直接回答信或不信,只是温声问道:“源,你信星若此人吗?” 东郭源没有任何犹豫:“信。” 他信南宫星若的品行,信她的担当,信她不会在这种事上信口开河、玩弄人心。 这是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积累下的信任。 “那便够了。”陆熙微微颔首,“历史如长河,泥沙俱下,真伪混杂。” “但人心所向,对错之分,有时不在故纸堆中,而在行事者的本心与眼前的路。” “星若此刻告诉你这些,非为挑起仇怨,而为斩断枷锁,寻一条共生共强的路。” “此心为真,此路当开。” “至于千年前具体细节,已不可全复,但‘同心’之意,当存乎心,践于行。” 东郭源听完,闭上了眼睛。几息之后,他重新睁开, 眼中的混乱沉淀下去,恢复了沉静。 但那沉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变得坚定。 他转向南宫星若,再次开口:“星若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南宫楚也深吸了一口气,陆熙的话让她从震惊中抽离出来。 她看向女儿,眼神复杂,但最终被一抹决断取代: “星若,即便为真,此事牵连太大。” “废除心蛊,重定盟约,意味着颠覆现有的权力。” “触动所有本家子弟和长老的利益。你打算如何做?何时做?” “不能急。”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扫过母亲和东郭源。 “现在外有尸潮与雾主之患,内有大战后百废待兴。 “此刻贸然公开,若处理不当,恐生内乱,给外敌可乘之机。” “我的想法是,暂不公开全部历史真相,先从具体事务入手。” 她顿了顿,说出计划:“第一,以战损严重,需凝聚全力对抗外敌为由。” “暂时冻结心蛊的惩戒功能,只保留连接与传讯之能。” “此令可秘而不宣,具体由母亲和我暗中把控。” “第二,逐步提高东郭家在战备、资源分配、议事决策中的地位。” “流金街之战,东郭家死战不退,死伤惨重,有功当赏。” “借此机会,将东郭家子弟在御蛊使、暗卫中担任要职的比例,也要实质提升。” “用实实在在的地位和权力,改变现状。” “第三,”她看向东郭源。 “源,我需要你在东郭家内部,挑选一批绝对可靠、心志坚定且对现状早有不满的核心子弟。” “逐步渗透真相,让他们有所准备。” “同时,密切留意族内动向,尤其是那些可能强烈反对此事的本家长老。” “第四,寻找更多佐证。心源母树或许还有其他线索。” “另外,北境……”她想到了玄戈最后的话。 “明烛老祖的儿子被放逐到了陆前辈的北境,此事或许还需从长计议。” “至于公开真相、彻底废黜旧制。” “那将是我们彻底扫清外患、内部准备万全之后,必须完成的事。” “但在那之前,每一步,都必须走稳。” 南宫楚听完,缓缓点了点头。女儿的计划虽然大胆。 但思虑周详,步步为营,并非热血上头的冲动。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冻结心蛊部分功能,提升东郭家地位,这些我可以暗中配合。” “但务必谨慎,任何风声走漏,都可能前功尽弃。” “我明白。”说完,南宫星若对陆熙和姜璃郑重一礼。 “陆前辈,姜姐姐,星若先告退了。” 陆熙微微颔首,姜璃也轻轻点头。南宫星若转向东郭源和古月。 “源,月儿,我们走吧。” 东郭源沉默地点头。 古月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了南宫星若的手臂。 南宫楚的脸上重新浮起主母得体的微笑,对陆熙和姜璃道: “陆道友,姜仙子,族中杂务繁多,妾身也先行一步了。” 陆熙:“嗯。” 三人先后走出月洞门,脚步声渐远。 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姜璃提起茶壶,为陆熙续了半杯,清冷的嗓音响起: “没想到,南宫家竟有这样一段过往。” 陆熙端起茶杯,语气平常:“并不意外。千年世家,光鲜之下总有尘垢。” “能窥见本心,已是不易。” 姜璃的目光投向院门方向,停顿片刻,说道: “那位楚主母,方才听闻真相时,震惊虽有,但似乎……并无天塌地陷之感。” 陆熙点头,抿了口茶:“阿楚是非常聪慧的人。 “执掌家族多年,许多事,或许不用星若点破,她心中也早已有模糊的猜度。” “只是缺一个确切的由头,一把能斩下去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