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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702章沉睡百年

南宫白衣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寂静。 南宫星若瞳孔微缩,喃喃重复: “涅盘……玄牝体?” 陆熙神色平静,似在思索这体质的含义。 姜璃清冷的眸光微动,对这名字有所触动。 南宫白衣看着他们,开始讲述当年所见。 …… 十七年前,深夜,南宫白衣的居所。 南宫白衣已然睡下。 她年岁已高,睡眠不深,窗外夜风拂过竹叶,沙沙声清晰。 忽然。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隐约传入她耳中。 南宫白衣骤然惊醒。 那声音……是阿楚?! 她立刻翻身坐起,侧耳倾听。 “白……白衣长老……” 声音断断续续,是南宫楚的嗓音,却充满了痛苦。 南宫白衣心下一沉,抓起外袍披上,疾步冲向房门。 “吱呀——” 木门被她猛地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影,正用手死死抓着门框,身体微微佝偻着。 是南宫楚。 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长发凌乱披散,脸色苍白,却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颈间沁出冷汗。 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阿楚!” 南宫白衣倒吸一口凉气,抢步上前扶住她,触手一片滚烫, “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南宫楚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的体质……缺陷……发作了……” 体质缺陷? 南宫白衣心头巨震。 她此前竟从未听主母提及此事!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南宫楚的身体越来越烫,颤抖也越发剧烈。 “先进来!” 南宫白衣当机立断,撑起南宫楚,将她挪进屋内,安置在床榻上。 躺下的南宫楚似乎更加痛苦。 她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按在小腹位置,喉咙里溢出呻吟。 汗水浸湿了她的寝衣和床褥。 “阿楚,撑住!我这就去请药师,去请勖长老!” 南宫白衣急声道,转身就要走。 “……别去!” 南宫楚伸出手,抓住了南宫白衣的手腕。 “不能……让人知道……” 她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可是你……” 南宫白衣看着她的模样,心急如焚。 “听我说……” 南宫楚打断她,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是我的体质……‘涅盘玄牝体’的缺陷……也是代价……” “你需要什么?丹药?灵力疏导?” 南宫白衣急声问,伸手去探她的腕脉。 只觉得她体内灵力混乱,气血翻腾。 更有一股灼热的力量,在她小腹处左冲右突。 “……没用的……这次……不一样……” 南宫楚蜷缩着,冷汗浸湿了衣衫。 她的小腹平坦,毫无迹象。 她的话没能说完,一阵更剧烈的痉挛袭来,让她整个人弓起身。 “呃啊——!” 南宫楚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一团柔和的光晕,自她小腹位置透体而出! 那光晕温暖而纯净,照亮了南宫白衣惊愕的脸。 “这是……?!” 南宫白衣瞳孔骤缩。 紧接着,她看到了难忘的一幕。 那团光华脱离了她的身体,悬浮半空,缓缓流转、收缩。 光芒中,隐约有一个蜷缩的婴孩轮廓正在迅速变得清晰。 几个呼吸间,光芒渐敛。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安静地躺在光晕消散的余晖中,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而床榻上的南宫楚,仿佛被瞬间抽走了大半精气神。 脸上的潮红退去,只剩下惨白与疲惫。 她挣扎着想去看那孩子,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南宫白衣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凭空出现的、与南宫楚容貌神似的女婴。 又看看床上虚弱的南宫楚,一个念头击中了她。 阿楚她……刚才……生下了这个孩子? 阿楚她……怀孕了?何时的事?为何无人知晓! “孩子……” 南宫楚的声音虚弱。 她看向呆住的南宫白衣,眼中满是恳求:“白衣长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南宫白衣回过神来。 是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干练重新浮现。 “好,阿楚,交给我。”她沉声应道。 她迅速反锁房门,检查窗户。 这个夜晚漫长而煎熬。 南宫白衣托起那个婴孩。 随后,她将包裹好的婴儿,轻轻放到虚脱的南宫楚枕边。 南宫楚苍白的脸上,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她侧过头,看向那个小小的人儿,眼神里的痛苦,在那一刻化为一种无法形容的柔软。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婴儿仿佛有所感应,停止了啼哭,小小的嘴巴动了动。 南宫楚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温柔: “她的名字……” “叫星若。南宫……星若。” …… 南宫白衣说到这里,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南宫星若脸上,声音带着一丝怜惜: “那晚之后,主母的身体便大不如前,修为也开始停滞。” “星若,” 她看着少女,缓缓道:“那也是你出生的夜晚。” 南宫星若愣住,脸上的愕然无法掩饰。 一个荒谬的猜想浮上心头,让她声音发干:“白衣长老,该不会……我和星柒她……” 南宫白衣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静立的陆熙和姜璃。 “陆大人和姜仙子非是外人,说出来也无妨。” 她略作停顿,选择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 “阿楚她……或许可以看作一株特殊的兰花。” “她的本源,在特定时候,会自然分蘖,孕育出新的、同源同心的花株。” “你,星柒,还有阿楚自身,便是三朵同根而生的花。” 南宫星若瞳孔震颤,瞬间明白了。 难怪她和星柒天赋都如此不凡,难怪她们与母亲容貌如此相似。 也难怪……族中从未有过关于她们父亲的任何只言片语。 “我不知道阿楚的体质具体是何原理,” 南宫白衣继续道,眉头紧锁。 “但她每一次‘分化’,都会损伤自身本源,严重损耗。” “星柒出生后,阿楚花了很大力气,似乎才勉强将这种‘分化’的冲动压制下去。” “如今不知为何又……” “我知道为什么。”南宫星若声音发涩。 “因为娘亲为了救我,强行引动了力量,还受了伤……” 陆熙闻言,平静开口:“看来,这便是阿楚昏迷的根源。” “旧伤未愈,本源震荡,加之强行压制多年的体质反噬,一同爆发了。” “或许勖长老知道更多内情。” 南宫白衣当机立断,说道:“老身这就请他过来。” 她不再犹豫,抬手掐了一个传讯诀,一道微光自她指尖飞出,迅疾没入窗外。 几乎在传讯诀发出的同时。 陆熙的目光淡淡扫过床上昏迷的南宫楚。 他心中默念:【让我知晓此事因果,明晰前因。】 随后,他脸色微动。 似有无数信息掠过感知,旋即恢复平静,唇角泛起一丝淡淡微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南宫勖那掩饰不住焦虑的呼喊: “阿楚?!阿楚怎么了?!白衣,你传讯何事如此紧急?” 一道身影落入院中,瞬间出现在房门口,正是满脸急色的南宫勖。 他的目光先是焦急地扫向床榻上的女儿。 继而看到房内的陆熙、姜璃、南宫星若和南宫白衣,脸上露出疑惑。 “外公!” “母亲的体质的缺陷发作了!” “您知道的,对不对?您一定知道些什么!” 南宫星若的声音微微发颤:“只有知道缺陷到底是什么。” “陆前辈和姜姐姐才有可能找到办法救母亲!” “求您了,外公,告诉我!” 南宫勖浑身一震。 女儿昏迷不醒的苍白面容,孙女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哀求。 他定定地看着南宫星若,看着她与女儿相似的眉眼。 时光仿佛倒流,穿透百年。 南宫勖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一丝。 他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眸中只剩一片痛色。 “果然……还是压不住了么……” “星若,陆大人,姜仙子。阿楚的事情,老夫确实知晓。” 他缓缓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失焦地落在虚空。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老夫尚且年轻,意气风发,你外祖母南宫惠,温柔贤淑,是我此生挚爱。” “我们结为道侣,期盼着子嗣降临,一切本该美满……” …… 一百七十九年前。 年轻的南宫勖,眉宇间尚有锐气。 他正小心翼翼扶着腹部只是微凸的妻子南宫惠在庭院散步。 阳光很好,但他眉头紧锁,眼中是忧色。 惠儿的脸上有着初为人母的柔光,却也掩不住一丝疲惫。 “勖,别担心。” “长老们不是说了么,孩儿气息强健远超常人,只是长得慢些……” 南宫惠轻声安慰丈夫,手抚着小腹。 那里传来的生命力磅礴如海,却沉静得令人心慌。 “慢?怀胎已近三年,这叫慢些?!” 年轻的南宫勖压低声音,难掩焦躁:“惠儿,你近日气血亏损愈发明显,我……” “我无碍的。” 南宫惠握住他的手,笑容温柔坚定。 “为了我们的孩儿,一切都值得。” “我能感觉到,她很不凡,她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南宫勖反手握紧妻子的手,望向她腹部的眼神复杂无比。 三年不产,这已非吉兆,而是某种令人不安的异常。 …… 画面一转,是在产房内。 南宫惠脸色惨白,汗湿重衫,但生产过程异乎寻常的“平静”。 没有剧烈挣扎,没有啼哭。 一团柔和的光晕包裹着一个极小的女婴,脱离了母体。 光晕缓缓收敛。 女婴双目紧闭,面容精致如雕。 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肌肤冰凉,仿佛一尊玉像。 若非那微弱的生命灵光,几乎与死婴无异。 “惠儿!”南宫勖心脏骤停,冲上前先扶住虚脱的妻子。 “孩子……我的孩子……” 南宫惠气若游丝,挣扎着看向那毫无声息的婴儿,泪水滚落。 “她还活着,我能感觉到……” 南宫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触碰女儿冰凉的小脸。 那微弱的生命灵光轻轻波动,仿佛在回应。 是活的,但却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停留在降生前一瞬。 “叫她……楚,可好?南宫楚。” 南宫惠泪眼模糊,声音却带着温柔。 “……好,南宫楚,我们的阿楚。” 南宫勖将毫无反应的女儿轻轻放在妻子枕边,紧紧握住妻子的手。 …… 产房很静。 南宫勖站在榻边,看着妻子怀里那个一动不动的小人儿。 没有哭声,没有呼吸,皮肤是冷的。 南宫勖走到门边,拉开门。 外面站着几个等候的侍女和旁支妇人。 “孩子没了。”他说。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开始抹眼泪。 “夫人受了刺激,需要静养。”南宫勖继续说,目光扫过她们的脸, “从今天起,夫人移居后山别院,不见外客。一切事务,由我决断。” “勖长老,这……” “照做。”他打断对方,关上了门。 门内,南宫惠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我们不能让人知道。”南宫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她现在这个样子,传出去会出事。必须藏起来。” 南宫惠点头,眼泪落下。 …… 当夜,一辆马车离开南宫族地。 车里装着暖玉髓棺,棺里躺着无声无息的南宫楚。 后山别院早已清空,地下静室布好了隔绝阵法。 南宫勖把玉棺放在阵法中央,退后两步,看着。 南宫惠扶着墙走进来,走到棺边,手贴在玉盖上。 玉是温的,但棺里的孩子是冷的。 “惠儿。”南宫勖叫她。 “我守着。”南宫惠说,声音很轻, “我哪儿也不去,就守着她。”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静室里只有玉棺,和坐在棺边的人。 南宫惠每天来,有时坐半天,有时坐一整天。 她对着棺说话。 “阿楚,今天外头下雨了,雨声很好听。” “你爹昨天又跟长老们吵了一架,为了东边那处矿脉。” “娘给你做了件小衣,用的最软的料子,等你醒了穿。” 她说着,手一直放在玉棺上。 偶尔,她会试着渡一点灵力进去,但那点灵力像水滴进沙漠,瞬间就没了。 她也不停,第二天继续。 南宫勖每隔几天来一次。 他检查阵法,擦拭玉棺,有时坐下,跟棺里的女儿说几句族里的事。 “西门家又不安分了。” “你南宫玄叔叔家的小子筑基失败了,哭得挺惨。” “爹今天处置了一个吃里扒外的执事。” 他说完,静室又恢复寂静。 时间久了,希望成了习惯,习惯成了日子本身。 南宫勖的鬓角开始发白,南宫惠的背渐渐佝偻。 静室里的玉棺依旧,棺里的小人儿依旧。 …… “勖……勖长老!夫人、夫人她……” 忠诚的老仆跌跌撞撞冲进议事厅,脸色煞白,语无伦次。 手中紧握着一枚正在剧烈波动的传讯玉符。 高踞上首的南宫勖瞬间色变。 那是他留给惠儿的最高级别信物。 他一把夺过玉符,神识探入,传来激动的神魂波动。 “阿楚……” 仅仅两个音节,却炸响在南宫勖神魂深处。 他猛地起身,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席卷开来,惊得厅内众长老纷纷色变。 “会议中止!” 他嘶声喝道。 身影已化为一道遁光,朝着别院方向疯狂疾驰,留下满厅骇然不解的众人。 …… 静室石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一路心急如焚的南宫勖僵在门口。 暖玉髓棺的棺盖滑落一旁。 棺内,那个他守了百年、早已不抱希望的身影,睁开了眼睛。 那双初睁的眼眸清澈得近乎透明,里面映出石门的光。 也映出扑在棺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衰老妇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棺中的小人儿,似乎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她转动了一下眼珠,目光从门口的父亲,移到棺边的母亲脸上。 然后,她的小嘴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发出。 “阿楚……?” 南宫惠伸出手,颤抖着,一点点伸向女儿的脸颊。 “是娘……是娘啊……你看看娘……你看看……” 小人儿的目光追随着那只颤抖的手。 清澈的眼底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尝试着,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就是这个动作,让南宫惠彻底崩溃。 她整个人软倒在棺边,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耸动。 南宫勖一步步走近,脚步沉重。 他走到棺边,俯下身,仔细地看着女儿。 她的胸膛开始了极其微弱的起伏,小脸似乎也有了一丝暖意。 更让南宫勖心神剧震的是。 女儿那保持了一百多年的婴孩躯体。 似乎比上次查看时,长大了一线?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生长”! “惠儿……”他声音干涩,伸手想扶起妻子。 就在这时。 棺中的南宫楚,似乎对父亲的声音有了反应。 她将目光移向南宫勖,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苍老的面容,看了许久。 然后,她的小手似乎想抬起,却无力地落下。 “她在动!勖,你看到没有?她的手动了!” 南宫惠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她抓住丈夫的手臂。 “看到了,我看到了……” 南宫勖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老泪终于夺眶而出。 一百多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化为汹涌的洪流。 他的女儿,真的“活”过来了,而且开始了迟来的生长。 …… 接下来的日子。 静室不再是坟墓,终于有了一丝“家”的气息。 南宫楚的生长速度,大致与正常婴孩相仿,但更加安静。 她很少哭闹,大部分时间只是睁着那双沉静的眼睛。 看着父母,看着石室顶壁的阵法纹路。 她似乎在学习,在观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吸收着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南宫惠的生命,仿佛在女儿苏醒那一刻被重新点燃,却又像是在燃烧最后的灯油。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但精神却奇异地焕发着。 她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抱着依旧很小、但确实在一点点长大的女儿,轻声细语地说话。 “阿楚,这是光,从窗隙透进来的光,暖的。” “看,这是你父亲给你带来的,暖玉髓雕的小兔子,喜欢吗?” “今天外面的雪停了,梅花开了,很香。等你再长大些,娘带你去看看。” 南宫楚通常只是安静地听。 偶尔,会用她细弱的小手,碰碰母亲的脸,或者父亲递过来的玩具。 直到她“两岁”左右的一个傍晚。 她第一次清晰地发出了声音,不是哭,不是咿呀,而是一个字: “娘。” 正抱着她哼唱童谣的南宫惠浑身一震,低头看去。 女儿仰着小脸,清澈的眼眸静静望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细嫩却清晰:“娘。” 南宫惠的眼泪瞬间涌出。 她紧紧抱住女儿,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又过了许久。 在南宫勖又一次处理完族务,带着期盼回到静室时。 坐在母亲怀里的小小人儿看向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另一个字:“爹。” 那一刻,南宫勖觉得,百年的煎熬,都值了。 南宫楚的成长平稳而惊人。 她三岁能识字,五岁便对族地功法展现出不俗的理解。 她的容貌逐渐长开,隐约能看出未来绝色的影子,气质却愈发沉静冷媚。 南宫惠的身体也终于到了极限。 在南宫楚“八岁”那年春天。 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她靠在躺椅上。 看着院中正在有板有眼练习一套拳法的女儿,脸上露出无比安宁满足的笑容。 “勖,”她轻声唤道,声音虚弱却平静, “你看阿楚,多好。” 南宫勖蹲在她身边,握住她枯瘦的手,喉咙发紧: “嗯,很好,像你,也……像我。” 南宫惠笑了笑,目光依旧追随着女儿的身影: “我这一生,最对不住的是你,让你陪我困守这么多年。” “最放心不下的,原本是阿楚。现在……我放心了。”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眼神温柔而澄澈, “好好待她。别让她……太孤单。” 她又看向收拳走过来的女儿,招了招手。 南宫楚走到她身边,小脸平静,眼神却深不见底。 “阿楚,”南宫惠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摸了摸女儿已然显出绝色轮廓的脸颊, “娘要睡一会儿,可能……很久。你要听爹的话,好好长大,做你想做的人。” 南宫楚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俯身,轻轻抱了抱母亲。 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娘,睡吧。不怕。” 南宫惠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握着丈夫和女儿的手,渐渐没了声息。 她的离去,平静得像秋叶凋零,带着了无遗憾的安宁。 …… 南宫楚以绝世之姿闪耀家族时,南宫勖已是威望深重的“老祖”。 一个如此年轻貌美、天赋骇人的女儿,和一个垂垂老矣、早年又有“丧女”传闻的父亲…… 这画面实在太过冲击,也太过“巧合”。 家族中,那些与南宫勖同辈、知晓当年“夭折”之事的老家伙。 看向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古怪、探究。 私下相聚时,难免有压低的议论和暧昧的揣测: “啧啧,当年都说勖长老痛失爱女,夫人哀毁过度……” “如今看来,这‘爱女’怕是别有所指啊?” “你看那南宫楚的年纪,再算算惠夫人故去的时间……” “嘿嘿,怕不是勖长老在外留情,如今才将女儿送回来认祖归宗?” “噤声!勖长老如今威势,此事心照不宣即可。总归是家族得了麒麟儿,管她来历如何。” 这些流言,南宫勖听到过风影,南宫楚后来或许也隐约察觉。 但他们能如何解释? 说南宫楚沉睡了百年?说她的体质异常? 那会引来猜忌,甚至可能危及女儿。 相比暴露真相可能带来的狂风暴雨。 “老来风流,私生认祖”亦或是“早年留情,遗珠归宗”这类带着桃色的误解。 反而成了一种无奈的默认。 南宫勖只能将自己的痛苦、对亡妻的愧疚、深深隐藏。 承受所有意味深长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