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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747章莫将今日之景,当作日日之常

正午,从青石镇返回崖湖村的小树林土路上。 农人归家,偶尔有牛车“吱呀”驶过,扬起尘土。 苏晚荷小心翼翼捧着钱袋,铜钱碰撞发出“哗啦”轻响。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 姜璃走在她侧前方半步,墨蓝裙摆随步伐轻扬,步履无声。 “姜姑娘!你看!” 苏晚荷快走两步与姜璃并行,摊开手掌,露出里面几枚铜钱。 姜璃侧眸看了一眼。 “嗯。收好,莫掉了。” “不会的!我缝了个内袋!” 苏晚荷宝贝似的把钱揣回怀里,拍了拍胸口,又掀起外衣一角,露出里面缝得结实的小布袋。 姜璃余光瞥见,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树荫浓密起来,斑驳的光点洒在土路上。 “姜姑娘,歇歇脚!我算算账!” 苏晚荷拉着姜璃在一段凸出地面的老树根上坐下。 她掏出钱袋,将一小堆铜钱倒在并拢的裙摆上,就着树影缝隙漏下的光,一枚枚认真地数。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小狗卖了二十文,小鸟十五文,小马……” 姜璃静静看着,目光偶尔掠过她身后那片林荫。 “总共一百二十三文。” 她忽然开口。 苏晚荷惊讶地抬起头。 “姜姑娘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数完呢!” “你摆摊时,我记了。” 姜璃顿了顿,补充道:“以防有人少给。” 苏晚荷感动得眼圈微红:“姜姑娘你真好……啊!真的是一百二十三文!” 她双手捧起铜钱,举到眼前,眼睛亮得惊人。 “姜姑娘你知道吗?这要是在以前。” “我得在湖里打两个月的鱼!天天早起,运气好才能攒这么多!” 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欢喜。 姜璃只是看着她,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她欢喜的身影。 苏晚荷把钱仔细收好,紧紧按在怀里。 她站起身,整个人洋溢着轻盈的活力,伸手拉住姜璃的手腕。 “走!姜姑娘,我们回镇上!” 姜璃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停下。 “回镇上作甚?” 苏晚荷转过身,脸上是想要分享喜悦的笑容。 “我请你吃好吃的呀!镇子里王婆婆的糖糕,可香了!三文钱一个,裹着芝麻!” 她比划着。 “这么大,炸得金黄,外脆里软!” “还有羊肉汤!冬天喝一碗,浑身都暖了!虽然现在不是冬天……但也好喝!” 她越说越兴奋,脸颊更红了。 “再买一包桂花糖,带回去给雪儿姑娘、星若姑娘,还有陆先生……” 姜璃轻轻摇头,手腕从她的手心里滑出。 “不用。” 苏晚荷愣住,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无措。 “为什么?姜姑娘你不饿吗?走了这么远……我、我是真心想谢你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一红,声音低了下去。 “是不是……我请的东西太便宜了,姜姑娘你吃惯了好的……” “非是嫌弃。” 姜璃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目光落在她紧按着的钱袋上。 “这些钱,你留着。有用处。” “有什么用处?” 苏晚荷困惑地眨眨眼。 “米缸还满着,房租也……啊!” 她突然想起房子已经是自己的了,笑容更加灿烂,语气轻松。 “现在不用交租了呀!这钱就是多出来的!就该花在高兴的事情上!” 她认真地看着姜璃,又说了一遍。 “今天要不是姜姑娘你,我不仅卖不掉木偶,还要被人欺负……我想谢谢你。” 姜璃没再接话,转身继续沿着土路往前走。 苏晚荷赶紧跟上,手里还捏着钱袋,心里的兴奋和感激慢慢沉淀,变成一丝说不清的茫然。 走了好一段,姜璃才开口,声音清冷,但比平时多了些耐心。 “晚荷,今日卖得好,若明日你再来,摆上同样的木偶,可还能卖这般价钱?这般快?” 苏晚荷迟疑了一下。 “应该……能吧?今天好多人没买到,问我什么时候再来……” 姜璃摇头。 “今日买者,家中孩童已有玩物。集市周邻孩童有限,一人得一足矣。” 她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苏晚荷。 “此谓市需有量。纵有百人想买,若只五十孩童,最多售五十只。” 苏晚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顺着姜璃的话去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村里、镇上的孩子就那么多,今天没买到的,或许明天、后天还会来,但总会有个尽头。 而且,木偶不是米面,买一个能玩好久,不会天天来买新的。 姜璃语气缓和了些。 “非是说木偶不可卖。而是教你莫将今日之景,当作日日之常。” “市有起伏,价有高低,今日抢手,或因新奇,或因我在此处。他日若只你一人,未必如此。” 苏晚荷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钱袋的布料,想了很久。 那些关于“匠心”、“诚心”的话还在耳边,现在又多了“市需有量”。 她脑子有点乱,但心里某个地方却渐渐清晰起来。 她抬起头,眼中多了些清明。 “姜姑娘,我好像懂了……” “你是说,不能因为今天赚了钱,就觉得以后天天都能赚这么多?” “不能因为一时赚了钱就大手大脚地花,要想着以后。” “万一木偶不好卖了,或者湖里打不到鱼了,手里得有点钱应急。” 姜璃颔首:“嗯。” 苏晚荷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哽咽。 “姜姑娘,谢谢你。从来没人教过我这些道理。” 她以前的日子,是有了上顿愁下顿,是数着铜板交租,是拼命干活也只够糊口。 从没人跟她说过“积蓄”,说过“长远”。 “晚荷,你心思纯,是好事。但世间不纯。” 姜璃看着她,目光平静而透彻。 “往后若要以手艺谋生,这些需懂。” “知市需,方能定产量、估收益。有余钱,方能置工具、购好料、抗风险。” “如此,手艺才不只是糊口,而是立身之本。” 苏晚荷用力点头,将怀里钱袋捂得更紧,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坚定。 “我懂!我会记住的!” 她拍了拍钱袋,声音里有了主意。 “这些钱,我不乱花。留着急用,或者……就像姜姑娘你说的,买更好的工具,更好的木料!” 她眼睛发亮,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 “我要做出更精巧、更结实的木偶!这样,就算买的人不如今天多,但因为我的东西好,总有人愿意买!” “姜姑娘你说得对,要做得比别人好,才能一直卖得好!” 姜璃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嗯。回去吧。” 苏晚荷快走两步跟上姜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问道: “姜姑娘,以后……我能常问你吗?我不懂的……关于这些。” 姜璃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片刻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苏晚荷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憨直,却带着欢喜。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在姜璃身侧半步之后,心里被一种踏实又充满希望的暖意填满。 走了一段,姜璃忽然再次开口,声音平静: “不过,晚荷。” “嗯?” 苏晚荷立刻侧耳倾听。 “今天,我还要再教你一个东西。” “诶?啥东西?” 苏晚荷好奇地眨眨眼,脚步都放慢了。 姜璃停下,转身面对她,清冷的眸子直视着她的眼睛,吐字清晰: “那就是——” 她的手,随话音,向上抬起。 “——仙道杀招。” 几乎在“招”字落下的同时。 斜后方浓密的灌木丛与左侧老树虬结的阴影里,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暴起! 灵力波动炸开! 筑基初期的威压瞬间锁定两人所在! 一人双手按地,土黄色灵光没入地下。 苏晚荷脚下的泥土软化、翻涌,数道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直刺她脚踝与胸腹! 另一人指诀变幻,墨绿灵光自其袖中激射,于空中化作数条毒藤,如毒蟒绞杀,缠绕向姜璃脖颈与四肢! “死——!” 土系修士的厉喝刚刚出口,那个“死”字的尾音还在林间回荡。 姜璃抬起的右手,五指虚握。 她身周的空气只是微微一凝。 磅礴浩瀚的灵力便已遵从她的意志,在她掌心凝聚。 一柄纯粹由灵力构筑的长鞭,凭空出现。 鞭身细长,流淌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 边缘锋锐如刃,散发着让那两名筑基修士灵魂冻结的寒意。 姜璃手腕轻轻一抖。 “咻——!” 冰蓝长鞭化作一道光痕,横空掠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压缩到极致。 那破土而出的尖锐石刺,在鞭影掠过时。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湮灭成尘土。 那狰狞绞杀而来的毒藤,触及鞭影的瞬间,便寸寸枯萎、化为飞灰。 鞭影去势不减,扫过那两名脸上狰狞与惊骇交织的筑基修士。 “啪!” 两人的身体,在鞭影抽过的刹那。 瞬间化作两蓬闪烁着点点灵光的尘埃。 风一吹,便消散在空气中,再无半点痕迹。 从两人暴起袭杀,到姜璃凝聚灵鞭,挥鞭,杀手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林间重归寂静。 远处隐约有鸟鸣。 苏晚荷脸上的好奇表情还没完全褪去。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姜璃手中那缓缓消散的灵力鞭子。 又看看杀手消失的空地,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下平整的泥土。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像有人跳出来? 好像有光? 然后……就没了? “诶?姜姑娘,你刚才……”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茫然和惊愕,指向空地。 “那两个人……他们……” “嗯。” 姜璃已经放下了手,神色平静。 “两个不开眼的虫子,随手清理了。不用管。” 苏晚荷呆呆地“哦”了一声,下意识地点点头。 虫子……刚才那是虫子吗?好像会发光,还会叫? 姜璃看着她这副完全在状况外的懵懂样子,再次开口: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 苏晚荷的思绪被这句话拉了回来。 她看向姜璃,眼中迷茫渐渐被一种后知后觉的明悟取代。 姜璃继续道:“你已开始修仙,踏入此道,便不再是纯粹与柴米油盐打交道的凡人。” “世间有善便有恶,有缘法便有劫数。修行路上,护道之术不可或缺。” “否则,空有修为,无杀伐手段,便是怀璧其罪,任人鱼肉。” 这番话如同清泉,冲开了苏晚荷心中的迷雾。 她想起了湖边那些凶恶的赵家修士,想起了集市上刘木匠的刁难。 也隐约明白了刚才那“虫子”恐怕是想害她们。 “我懂了!” 苏晚荷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带着急切的喜悦。 “姜姑娘,你要教我刚才那一招吗?现在吗?我、我也想学!” “那样就能保护自己,还能帮你!” 她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挥手间坏人灰飞烟灭的场景。 姜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轻摇头:“贪多嚼不烂。回去再说。” “好!都听姜姑娘的!” 苏晚荷毫不失望,反而更加雀跃。 她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姜璃,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姜姑娘,刚才那鞭子好厉害!是什么法术?要很多灵力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学?” “对了,你说运气御物,是不是就像我控制灵力去让木偶动起来那样?……” 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满了林间小道。 —————— 另一边,院子里。 陆熙盘坐在一只小丹炉前,炉下无火。 但他掌心虚按,丹炉自行微微旋转,发出低沉嗡鸣。 林雪搬了个小竹凳坐在旁边,双手托腮,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丹炉。 只是看着看着,她小巧的鼻子就皱了起来,偷偷用手在鼻尖前扇了扇。 露出一副嫌弃表情,但眼里又满是好奇。 南宫星若在灶台边安静地备菜,冰澈的眸光偶尔掠过院中几人,神色宁和。 “嚓!” “嚓!” 单调的劈柴声在院子另一角响起,是苏晓。 他握着柴刀,对着木墩上的杂木用力劈下。 木屑飞溅,但柴刀时常劈歪,力道不是过猛就是不足。 好几根木头都被他劈得七扭八歪,断口毛毛糙糙。 【劈柴……劈柴……真的能从这破事里悟出什么道道来?】 苏晓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越想越烦躁。 【娘那时候砍柴,好像每一下都能砍出花来。】 【陆先生也说那是修行,是专注,是感受木头纹理,感受发力……】 【可我除了胳膊酸,手腕疼,还有这满地的烂木头渣子,我感受个鬼啊!】 【一点感觉都没有!全是枯燥!】 他心里越骂,手上越没谱。 又是一刀下去,角度偏得厉害,柴刀“哐”一声狠狠砍进了木墩边缘。 木柴只劈开一小半,卡住了。 “哎呀!” 苏晓用力拔刀,脸都憋红了。 “噗嗤……” 旁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林雪不知何时看了过来,杏眼弯弯,指着苏晓那狼狈样,清脆的声音里满是促狭。 “苏晓,你这是在跟木头墩子比武吗?” “瞧你这龇牙咧嘴的,木头没劈开,倒像是要把木墩子生吞了呀!” 苏晓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羞又恼,苦着脸,闷头继续跟卡住的柴刀较劲。 就在这时,陆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丹成了。” 他收回虚按的手掌,丹炉缓缓停止旋转,炉盖缝隙中飘出一缕……难以形容的怪异气味。 那味道初闻像陈年药渣混着烂泥。 再细嗅,又隐约有种沼泽深处腐败水草的腥气。 还夹杂着一丝类似某些小动物巢穴的臊闷。 总之,绝不好闻。 陆熙站起身,看向还在跟柴刀搏斗的苏晓。 “苏晓,过来。” 苏晓一愣,赶紧丢下柴刀,小跑过来。 越是靠近丹炉,那股怪味越是浓郁,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林雪早已捏着鼻子跳开老远,小脸皱成一团,指着丹炉惊呼: “师尊!您炼的这是什么呀?” “这味道怎么比凡人刚拉的屎还冲?” “您该不会是在炼丹炉里炖……炖了那个吧?!”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被这想象恶心到了。 “嗷”一声,转身就蹿到了南宫星若身边,嘴里还嚷嚷着: “若儿救命!师尊炼制臭味武器了!” 南宫星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切菜的动作却没停。 只是指尖极快地凌空点划了几下。 一道淡蓝色的光膜无声地展开,将她自己和林雪所在的灶台区域笼罩进去,怪味顿时被隔绝在外。 陆熙对林雪的夸张表演和南宫星若的阵法视若无睹。 他目光落在苏晓脸上,淡淡解释道: “此乃淬骨洗髓汤,非是丹丸,是专门为你熬制的炼体药液。” 说着,他拂袖掀开了炉盖。 “噗……” 一股更加浓烈的诡异气味扑面而来! 苏晓探头一看,只见丹炉底部,小半炉黑糊糊、粘稠如泥浆的液体正在微微翻滚。 表面还浮着几缕暗绿色泽,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 这玩意……怎么看都像是一锅混合了各种不可名状之物的糊糊。 苏晓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弱弱地问: “陆、陆先生……这玩意应该是外用的,不是内服的吧?” “外用?” 陆熙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想得美。口服,吸收更彻底。” 苏晓:“……”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吃?我还懒得给你炼。” 陆熙似乎看穿他的抗拒,没好气地道: “炼体本就是逆天苦行,不吃苦中苦,何来力中力?” “别磨蹭,赶快喝完,然后去修炼。” 苏晓看着陆熙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炉里那锅“毒药”。 心里把“炼体”、“变强”几个词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 终于一咬牙,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地张开了嘴。 陆熙也不客气,直接端起丹炉,对着苏晓的嘴就倾斜下去。 “咕咚……咕咚……” 粘稠、带着古怪颗粒感的液体涌入口腔。 下一秒。 “呕——!!!” 苏晓猛地瞪大了眼睛,整张脸扭曲成极其狰狞的表情! 苦! 难以想象的、仿佛浓缩了世间所有苦味药材精华的、直冲天灵盖的剧苦! 在这极苦之中,还混杂着一种诡异的腥臊、酸涩。 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腐烂发酵后的恶心味道! 这味道在口腔里炸开,沿着食道一路灼烧下去。 所过之处,苏晓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抽搐! “嗷——!!!” 他发出凄厉哀嚎,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差点直接把刚灌下去的“汤”全喷出来! 他死死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额头上青筋暴起! 感觉像是生吞了一大口馊水和某种动物分泌物的可怕造物! “坚持住,运转气血,引导药力。” 陆熙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苏晓根本说不出话,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是被活活“臭”死的! 但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热流从胃部深处爆发!席卷四肢百骸! “呃啊——!” 苏晓闷哼一声,只觉得皮肤下的肌肉骨骼仿佛被丢进了熔炉,传来灼烧感。 但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也开始在剧痛中滋生。 效果……确实猛! “还愣着干什么?药力化开,正是修炼最佳时机。” 陆熙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晓脸色惨白,嘴唇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那间小屋冲了过去。 屋里,地上用石灰画着一个混元桩站姿图。 苏晓踉跄着站到图中央,摆出那个已经练了数日的姿势。 牙齿还在轻微打颤。 但他死死咬住,闭上眼睛,引导着体内那股狂暴的热流。 按照陆熙教的路线,一点点地搬运、冲刷…… 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每一块骨头都在发烫。 但苏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变强! 然后……这辈子再也不要喝那种鬼东西了! —————— 另一边,院子里。 陆熙负手而立,望着苏晓紧闭的房门,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就在这时,篱笆门外传来苏晚荷清亮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 “陆先生!我们回来啦!” “吱呀”一声,篱笆门被推开。 苏晚荷脸上带着兴奋红晕,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院中的陆熙,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到陆熙面前。 “陆先生!我做的那些小玩意儿,全卖完啦!” 她献宝似的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发出哗啦的声响,脸上是毫无保留的喜悦。 “姜姑娘可厉害了,三两下就……” 她的话音未落,小巧的鼻子忽然皱了一下,下意识地又嗅了嗅,脸上的笑容被疑惑取代。 “咦?什么味儿?好……好怪的味道!” 她像只警惕的小动物,微微偏头,在空气中仔细分辨着,眉头越蹙越紧。 最终忍不住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风,带着点嫌弃。 “哇,这也太臭了!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陆熙神色不变,淡笑着解释道: “方才为苏晓炼制了一炉炼体用的药汤,许是有些气味残留。” “炼体药汤?给晓儿的?” 苏晚荷恍然,扭头看向苏晓紧闭的房门,眼中流露出欣慰。 “原来是这样……这孩子,真是辛苦了。” 她这边话音刚落,身侧的姜璃已不动声色地抬起素手,指尖凌空轻轻一点。 一道微风悄然荡开,掠过小院。 空气中那怪异刺鼻的气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淡淡的清新。 陆熙的目光随之落在姜璃身上,唇边笑意微深,温声问道: “璃儿,此行可还顺利?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姜璃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容颜上冰雪微融,眼底漾开一丝柔和。 她轻轻摇头,声音比平时更温软了些: “无事,师尊放心。只是归途有些许杂音,弟子已让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