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摩根的真面目，无解的死局

翠绿的生命元素在摩根的手掌汇聚，化为一柄锐利的长矛。 她高举长矛，打算一击洞穿幽界之主的头颅。 然而，就在那长矛落下之际，黑洞在幽界之水中出现，将那长矛吞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怎么回事？” 摩根面露不解。 却见苏泽清站在了她的面前。 在他的身旁，是吞下黑洞的噩梦魔女。 “你这是在干什么？” 亨利斥责道。 “你是在存心搞破坏吗？” 众人无法理解苏泽清此时的选择。 伊莉雅皱了皱眉，看向奥菲利亚。 却见奥菲利亚也眉头紧锁，目光微微闪烁。 神川飞鸟拔出了刀，面容冷峻。 “你这是何意？” 摩根看向下方挣扎的巨兽，不解地望向苏泽清。 “你骗了我们全部。” “真正危害这幽界的，并不是这幽界之主，而是你!” 苏泽清平静地说。 魔法师们闻言，面露错愕。 指责的声音短暂安静了一瞬。 卡美洛的骑士们则目光冷冽地望着他。 “胡说八道!” “摩根为了维护幽界的秩序付出了多少牺牲，你竟然污蔑她!” 亚瑟和兰斯洛特等人大怒。 摩根却是招手示意他们安静，心平气和地对苏泽清说:“异世界的旅人，你是否对我存在一些误解？” “没错，摩根小姐可是从这幽界之主手上救了我们。” “她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呢？” 魔法师群体中不断有人提出了质疑。 “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苏泽清冷冷看了一眼那些提出质疑的魔法师。 “幽界是死者的世界，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魔法元素的存在？” “一个死灵，又怎么会生命属性的魔法？” 他指向了摩根。 梅丽芙说她从未听说过阿瓦隆，而且她也觉得幽界不存在魔力。 那个时候，苏泽清心里就有了疑惑，只是不敢确定。 直到后来看到的东西，慢慢证实了他的猜测。 奥菲利亚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摩根。 的确，摩根和阿瓦隆的存在，在这幽界之中实在是太违背常理了。 所有元素都死去的世界，阿瓦隆到底是怎样存在的？ 摩根是死后世界的人，又怎么能释放生命系魔法？ 答案只剩下一个。 “她不是死灵，她是生者!” “是为了掠夺幽界之力而来!” “这……” 魔法师们一时间面面相觑。 “卡美洛骑士之众，的确是为了维护幽界秩序而生的。” “摩根小姐是湖中仙女，得到生命之神的眷顾不足为奇。” “是你误解了她。” 骑士高文声音温和地为众人解释。 “至于我们运用的魔法元素，都是依靠阿瓦隆实现的。” “它处在现世与幽界的夹缝之中，联通两界，所有才有外界的魔力流入其中。” 经过高文的解释，一些魔法师也打消了疑惑。 “摩根小姐的确是英灵。” 源朝羽也在此时站了出来。 “你们可能没有发现。” “卡美洛骑士众，与摩根小姐一样，都是没有影子的。” “在我们前往阿瓦隆时，我有观察到。” “我们这些圣者，在烈日下都会映照出影子，而他们没有。” “这说明摩根小姐，并非生者。” 源朝羽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细节，他们并没有注意到。 苏泽清面无表情。 在经过仙女薇薇安所在的湖泊时，他就发现了这一点。 摩根在水中不存在倒影，而进入阿瓦隆的人则有。 “你看到的太阳，真的是太阳么？” 苏泽清神情淡漠地问。 “什么意思？” 源朝羽微怔。 “你难道就不好奇，阿瓦隆在哪里吗？” “阿瓦隆竟然能在这幽界之中自如漂移，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呢？” 众人一齐看了过来。 摩根的脸色依然平静，看不出波澜。 “你不妨把话说明白点。” 奥菲利亚说。 “卡美洛骑士众确实是英灵，但摩根不是。” “幽界是不可能出现太阳的，我们在阿瓦隆看到的是摩根的生命之火。” 苏泽清说。 “生命之火？” 天女目樱闻言，顿时明白了。 “是菩提世界!” “阿瓦隆是摩根的菩提世界!” 她脸色微变，不可思议地望向摩根。 原来，众人之前去的阿瓦隆，就是摩根的体内。 阿瓦隆并不会在幽界之水中漂移，移动的只是外界摩根的身体! 这也是为什么幽界之中的阿瓦隆会有魔力的原因。 正如苏泽清体内的菩提世界一样有魔力流转。 苏泽清以意识的形态进入菩提世界时，看到的那阳光便是他的生命之火。 因为是意识，所以他在菩提世界之中一样是没有影子的。 此前和梅丽芙在沙滩上散步时，他就发现只有梅丽芙有影子。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对摩根就起了疑心。 摩根正是阿瓦隆的界主，所以她在其中是以意识体的形式存在，自然不会有影子存在。 此前摩根出手救下他们时，打开的那个传送阵，就是通往菩提世界的入口。 这也解释了，摩根为何会最后进入其中。 而在讨伐幽界之主时，却又是第一个离开阿瓦隆。 摩根淡漠的脸上终于动容，看向苏泽清的眼神变得阴冷。 “这……这不可能吧。” “既然是菩提世界，那我们在周围看到的幽魂又是怎么一回事？” “菩提世界怎么会有幽魂呢？” 温妮莎仍旧对此表示怀疑。 “这正是我想要说的。” 苏泽清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以幽界之主的庞大体型和魔力流，我在阿瓦隆竟然丝毫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可阿瓦隆周边又全是幽魂!”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直到亚瑟说我们已经抵达了幽界之主上方的时候，我依然没有感应到它的存在。” “这说明阿瓦隆和幽界并不在同一片空间。” “所以那些幽魂，是被摩根吞噬进去的!” 苏泽清看着摩根的眼睛，认真地道。 这就像他将永生之海收纳进了菩提世界一样。 而摩根，她竟然将幽界的一部分，吸纳进了自己的体内! “她要吞噬幽界!” 众人皆是骇然，不可思议地望向摩根。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 “你有什么证据？” 面对众人的怀疑，摩根的回应依然平静。 “那个船夫是你的棋子，对吗？” 苏泽清问。 摩根目光微闪，有些错愕地看向他。 “那个船夫并不完全属于幽界，他能进入现世。” “就是因为你赐予的生命魔法!” 苏泽清转而看向幽界之主。 无瑕世界给出的信息是，幽界之主智力低下，只有原始的进食欲望，并不属于高度智慧的存在。 而无论摩根还是亚瑟，两人都说幽界之主吸纳了巨量的人性，诞生出了智慧，然后将船夫变为傀儡，引诱更多的人来到此地。 这和苏泽清看到的真相矛盾。 “幽界之主本身并没有授予幽魂生命的能力。” “所以利用船夫，引诱人类来到此地的人只能是你。” 苏泽清冷冷地道。 “听起来有几分道理，继续说。” 摩根闻言，微微颔首。 “运送亚瑟王的黑棺前往阿瓦隆的，就是湖中仙女摩根·勒菲。” “那名船夫为何会有亚瑟王的黑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是你让他将我们送到这里，自导自演。” “过去的许多年里，你一直引诱人类来到这里，喂养幽界之主。” “这也恰好能解释，船夫为何会将我们送到这里。” “你一直在一旁围观，等到时机成熟，就出来救走我们，以此骗取我们的信任。” “你的目的，是为了幽界之主的神格吧？” 苏泽清看了一眼垂死挣扎的幽界之主。 身为幽界的主宰，它是当之无愧的神话级存在。 “聚集我们的力量，就是为了将它灭杀，夺取它的神格。” “你想彻底吞噬幽界，成为新的幽界之主!” 听完苏泽清的分析，摩根不再辩驳，她只是拍手鼓了鼓掌。 “人类，你的智慧的确不凡。” “我很乐意将你炼化为幽魂。” 摩根说完，不再掩饰自身的气息。 卡美洛的骑士众也逐一围到了她的身旁。 此时的骑士们，眼白已经全部消失，眼球只剩下纯粹的黑色。 这些英灵，终于显露了它们幽魂的真正面貌。 “盗走王者之剑的剑鞘，引发剑栏之战，导致圆桌骑士覆灭的元凶，原来都是你啊。” 苏泽清笑了。 祝铃兰等人立刻站到了他的身旁，与摩根对峙。 其他魔法师们也各自散开，警惕地望向周围徘徊的幽魂。 “本来，我是打算放你们一条生路的。” “但你实在是太不知趣!” 摩根冷冷地说。 她看向奥菲利亚和天女目樱等人。 “人类，你们无非想要攻略这个迷宫罢了。”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愿闻其详!” 奥菲利亚眯起眼。 攻略迷宫的路线不止一条，也会达成不同的结局。 如果苏泽清刚刚没有出手阻止，幽界之主被灭杀，应该也不会影响迷宫的攻略进度。 但因为他的干预，现在出现了隐藏的路线。 “协助我一起杀掉幽界之主。” “然后，我会用黑船将你们送回人界。” “并解除你们身上的死亡契约。” 摩根冷冷地道。 “死亡契约？那是什么东西？” 魔法师们面露疑惑。 摩根顺手打了个响指，只见所有魔法师的脖颈上都出现了一枚漆黑的印记。 那印记灼烧得滚烫，深入骨髓。 魔法师们不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自你们答应上船的那一刻，就已经订下了契约。” “这个契约完成的条件之一，就是你们自愿接受。” “摆渡人已经告诉过你们。” 摩根说。 “什么？” “为什么你们没有告诉我们？” 亨利等人纷纷望向伊莉娜和奥菲利亚。 伊莉娜沉默不语。 “这还用说？” “那个列文跟她们是一伙的，翻译古语的时候，故意漏掉了这个关键信息!” 神川飞鸟冷哼一声。 “卑鄙!” “她们想把我们也一起拉下水!” “就为了帮她们攻略这个迷宫!” 魔法师们看向奥菲利亚等人的眼神充满了仇视。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已至此，我们更应该齐心协力将这个迷宫攻略才是!” 面对众人愤怒的指责，奥菲利亚脸上仍旧带着温柔的笑。 “如果我们选择拒绝呢？” 苏泽清问摩根。 “那很遗憾，这个契约生效后，你们的肉体就会死亡。” “你们会彻底化为这幽界的一部分。” 摩根看向自己的手心，语气慵懒。 众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们可以选择第二条路。” “帮它对抗我。” 摩根指向奄奄一息的幽界之主。 “但这样做的后果是，你们将永远等不到黑船的接引!” “三天之后，你们的肉身就会死亡。” 众人沉默，内心纷纷开始动摇。 摩根将众人的心思看在眼里，继续趁热打铁。 “我若是死了，幽界之主会继续壮大，膨胀到你们人类无法控制的地步。” “到了那时，现世一样会深受其害!”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就让我掌握它的力量。” 摩根认真地说。 “然后呢？” 苏泽清问。 “我会成为幽界的女王，统领死后的世界。” “与现世互不干涉。” 摩根认真地回应。 “我答应跟你合作!” 亨利站在了摩根这边，麦克斯犹豫了片刻，也跟了过去。 天女目樱思考了片刻，也带着神川飞鸟和源朝羽走了过去。 “幽界以后会如何，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魔法师们几乎没有犹豫，纷纷站在了摩根这边。 对他们来说，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谁敢阻碍他们活，他们就要谁死! “我们该怎么选？” 伊莉娜看向众人。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得选吗？” 奥菲利亚叹息一声。 “我有点信不过摩根。” 温妮莎说。 “可是苏泽清就可信么？” 玛埃尔反问。 菲斯娜沉默了良久，缓缓说道:“我觉得苏泽清是对的。” 当初在月之幻境的时候，苏泽清冒死救下了那些被血族抓走的少女。 “我们在同一片土地上长大，即便素未谋面，我们依然是兄弟姐妹。”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坏人。 后来回国之后，菲斯娜有关注那一批少女的境况。 得知卓雅出手给那些女孩清除了体内的血毒，并将她们送回了家。 菲斯娜心里也很欣慰，她对苏泽清是欣赏的，甚至有些崇拜。 如果不是双方立场不同，她真的很想和苏泽清交个朋友。 “相信摩根不一定能活。” “但和她作对一定会死。” 夏洛特说。 奥菲利亚有些迟疑地望向苏泽清。 见魔法师们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苏泽清面露失望。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么？” “你们觉得，就算你们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她就会信守承诺放过你们？” 苏泽清指向摩根。 “她是绝不会让知晓幽界秘密的人离开的。” “她不会留一个活口!” “只有拼死一战，才有生还的可能!” 他了解摩根这种野心家。 过往千年里，她引诱了无数人来到此地。 这种恶贯满盈的人是绝不会信守承诺的。 她要掌握幽界，又怎么可能放任知晓了她秘密的人离去？ 等她成为新的幽界之主，力量壮大之后，必然会向现世发起侵略。 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帮助这幽界之主，难道我们会有出路？” “这幽界之主吞噬了我们那么多的同胞!它一样是我们的敌人!” 亨利看向下方重伤的巨型幽魂，眼里满是憎恶。 “况且没有接引的黑船，我们根本无法离开幽界!” 这些魔法师们当然知道摩根的野心。 但他们没得选，只能赌摩根会信守承诺。 苏泽清垂眸看了一眼幽界之主。 他已经明白了，幽界之主才是维护幽界秩序的存在。 它就像幽界的免疫系统，不断清除着外界的入侵病毒。 是因为摩根来到了幽界，开始窃取幽界的本源之力。 这个大家伙才会将外来者视为敌人，无差别地发起攻击。 因为它的智慧有限，根本识别不出摩根和其他人。 摩根怜悯地看向苏泽清。 在她的眼里，苏泽清就是一只可怜虫。 洞察了真相又如何呢？ 在死亡的威胁下，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 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这是一个必死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