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16章可以燎原!
安平村后山,新坟林立,一捧捧黄土掩埋着无数冤魂,却压不住冲天的怨气。
六十岁的阮文禄颤巍巍跪在儿子阮阿贵的坟前,枯瘦的手一把把撒着纸钱,黄纸被风卷着,在空中打着旋,像是儿子不甘的亡魂。
他浑浊的老眼布满血丝,眼泪早已哭干,只剩无尽的死寂与恨意。
分田那日的欢喜还历历在目,他想着有了自家的地,再也不用饿肚子,过几年攒下钱,就能送年幼的孙子去读书,让儿孙辈再也不用像他一样,做一辈子被地主踩在脚下的贱民。
可如今,美梦碎得彻底。
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惨死在乡绅的鸟铳下,留下孤儿寡母,家没了,地没了。
“儿啊,爹对不住你……”
阮文禄死死抱着儿子那件染满血污的衣裳。他拄着拐杖,从坟前站起身,佝偻的脊背却挺得笔直,转头看向身后一群同样满面悲愤、眼含血泪的村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乡亲们,陈世仁他杀我们的亲人,抢我们的土地,不给我们留活路。这冤屈,我们不能白受!跟我去河内,找复兴军讨公道”
“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
“讨公道!”
“血债血偿!”
“找复兴军做主!”
积压了多日的悲愤,在安平村两个年轻人被抛弃荒野的时候,就爆发了,彪悍的安平村民再也没有半分退缩,齐声应和,声响震彻山林。
阮文禄带领安平村的村民,踏上了前往河内申冤的路,去河内申冤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安南各地。
那些被乡绅土豪抢光粮食、占尽土地、家破人亡的百姓,本已被逼到绝境,打算忍气吞声苟活的人,在看到安平村村民敢去讨公道,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凭什么他们要任人宰割?
凭什么恶霸能逍遥法外?
越来越多的百姓拖家带口,拄着拐杖、抱着孩子,踏上前往复兴军驻地、前往河内的路。
他们被搜刮得一干二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兜里没有一文钱,怀里没有一粒粮,早已活不下去!为什么不去拼一把。
复兴军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是这黑暗天地里,唯一的光!
百姓们用树枝和破布绑成简陋的横幅,咬破指尖,用鲜血写下歪歪扭扭,却字字泣血的大字:血债血偿!严惩凶手!还我土地!!
一路走,一路喊,口号声传遍乡间小路:“还我土地!血债血偿!为民做主!!”
妇女的啜泣声、孩子的饿哭声、老人的哀叹声,交织在一起,听得让人怒火中烧。
每到一处复兴军驻地,百姓们向着复兴军齐刷刷跪下,磕头磕得额头流血,捧着亲人的骨灰、撕碎的地契,哭着诉说冤屈。
“长官,我们的地被抢了!”
“我男人被他们活活打死啊!”
“求你们报仇啊!”
“我婆娘被他们扔进火里活活烧死!”
“尸骨无存啊!”
“我的娃才八岁,被活生生打死了。”
“天理难容啊!”
血泪控诉,声声诛心。
每一句话都藏着一段惨绝人寰的暴行。
这股由万千冤民组成的愤怒洪流,从安南各地汇聚,最终如海啸般,涌向河内。
不过数日,总督府外的广场上,就跪满了百姓!一眼望去,全是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眼神却燃着恨意与期盼的人,足足十万之众。
有人高举撕碎的地契,有人举着染血的横幅,有人捧着亲人的牌位、骨灰盒,有人浑身带伤,匍匐在地,一声声哭喊着。
“复兴军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啊!”
“委员长,求您救救我们!”
阮文禄带着安平村村民赶到时,广场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他抱着儿子的血衣,领着村民跪在队伍最前方,高高举起用鲜血写成的状纸。
那一张张血书,密密麻麻写满了旧势力乡绅、官员的滔天罪行——强占土地、烧杀抢掠、私设公堂、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所有百姓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复兴军,寄托在了李崇文身上。
总督府高层齐聚,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秘书长陈德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冤民,语气满是感慨:“委员长,眼下聚集在河内的百姓,已经超过十万人。”
“要是算上去各地驻军申冤的,足足有上百万人。这把火,把整个安南都烧起来了!”
“百姓的怒火已经到了顶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绝不能拖,必须立刻动手,否则民心易变。”秘书长李志文拿着各地加急情报,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催促。
行政部长夏威更是按捺不住,拍着桌子说道:“还等什么?几十万大军都在我们手里,阮福那些旧势力,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
“就算他们想找法国帮忙,法国人现在也没空管他们,他们正被南同盟搅得焦头烂额。”
李崇文站在桌前,目光沉沉地盯着桌上的安南地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吐出一个字:“等!”
“等到什么时候?”夏威急得额头冒汗。
夏威急忙说道:“委员长,阮福那群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开始转移资产,怕是要跑路。”
“跑路?”赵志远满脸不屑。
“他们也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他们敢拉起一支军队,跟我们正面硬碰呢?!结果就这!”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情报人员快步闯入,敬礼后递上一份厚厚的机密文件:“委员长,情报局已查清安南所有旧官员、奸商、恶霸乡绅的全部罪证。”
“他们在安南的庄园、商铺、钱庄位置,都查清楚了。依附他们作恶的打手、爪牙名单,全都记录在册,无一遗漏。”
李崇文接过文件,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与地址,终于等到了。
“志远,军队部署如何?”
赵志远立刻上前,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精准标注:“回委员长,一切准备就绪。通往中原、南越和老挝的所有边境道路、港口,全部封锁,设下三层岗哨,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除北面的边防军外,各地驻军全部集结完毕!河内城外调集了两个师、一个装甲旅;海防港部署一个师加一个装甲团。”
“南定三个师已经准备就绪,安南所有地方部队、警察全部配合行动,海上炮艇加大巡逻力度,保证一个人都跑不掉。”
“好!”
李崇文猛地合上文件,抬头扫视众人。
“传我命令!”
“第一,彻底封锁安南所有边境、港口,三层戒备,严禁旧势力的乡绅、官员、奸商携带任何人员、资产外流,违者格杀勿论。”
“第二,各地驻军即刻入城,封锁全城交通要道,严查可疑人员,但凡有试图逃跑、反抗的旧势力分子,当场抓捕。”
“第三,立刻打开各地军粮仓,向请愿百姓发放粮食,稳住民心。务必要让所有申冤的老百姓知道,复兴军永远站在他们这边。”
“第四,被侵占的土地全部先行收回,统一整理,后续配合民族政策,重新分田到户。”
“最后一点!”李崇文目光如炬,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召开公审大会,让安南百姓把所有委屈、所有冤屈,全都当众说出来。”
“我们复兴军来到安南,就是要为千万受苦百姓,讨回这迟来的公道。”
“此次行动,旨在彻底肃清,依附于法国的所有安南旧势力,推翻这吃人的旧秩序!”
“我们不仅要打赢这一仗,更要赢得安南千万民心,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来革命的!”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语气激昂
夜幕降临,河内城风云突变。
轰隆隆——
坦克、装甲车碾过街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探照灯将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复兴军士兵全副武装,扛着机枪,迅速把守各个路口、城门,眼里满是杀气。
整座河内城,被严密管控,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又肃杀的气息,那些藏在暗处的旧势力,吓得瑟瑟发抖,大门紧闭,惶惶不可终日。
阮文禄和村民们喝着复兴军送来的热粥,吃着热乎乎的馒头,看着街道上纪律严明、气势威武的复兴军,眼底终于燃起了希望的光。
“快看,复兴军动手了!”
“真的要为我们报仇了!”
“那些恶人,终于要遭报应了!”
百姓们低声议论,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神里满是期盼。
深夜十一点,整座安南陷入沉睡,唯有河内总督府灯火通明。
李崇文拿起笔,在行动命令书上,郑重签下名字,正式吹响了清剿旧势力的号角。
“行动!”
一声令下,震动整个安南。
边境线上,荷枪实弹的士兵严守关卡,探照灯扫过每一寸土地,严禁任何人偷渡;
各大港口,海军炮艇封锁海面,士兵登船排查,不放过任何一艘可疑船只;
河内、谅山、南定等各大城池,复兴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坦克开路,军号嘹亮,朝着旧官员、乡绅、奸商的府邸、庄园疯狂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