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第一部作品就能打磨得这般圆熟,简直不像生手所为。
这种天赋确实罕见。
眼下他拍的是商业片,可万一哪天转了心思,想往艺术里钻呢?到时候三大电影节的领奖台,会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会不会动摇他们这些老家伙的位置?
谁也说不准。
毕竟他实在太年轻。
年轻就意味着未来有无数种形状。
张艺某先前那点对冯小钢的同情,此刻淡了下去。
后浪来势这样凶,最后被拍在沙滩上的究竟是谁,还真未必。
***
《出拳吧,爸爸》在电影节亮相后,口碑像滴进宣纸的墨,迅速洇开。
首映场散后,几乎每个走出影厅的人都在说“值得看”
。
于是各类赞誉文字开始流传,很快爬满了网络角落。
港岛半山一幢别墅里,凭《无间道》崭露头角的刘伟墙刚放下电话。
他联系了一位参加了首映礼的旧识,对方在电话那头语气激动,说那片子根本不像**作,手法老道得惊人,末了还补了一句:“票房说不定能冲过亿。”
刘伟墙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看向对面坐着的麦兆徽。
“碰上硬茬子了。”
他揉了揉眉心,“咱们往后的日子,恐怕要难了。”
他们如此关注,是因为《出拳吧,爸爸》定在六月十七日同步登陆港岛和内地院线。
而刘伟墙与麦兆徽的《头文字D》,港岛首映安排在十九号,内地则要等到二十四号。
无论南北,两片终将狭路相逢。
一场厮杀已在所难免。
前者的势头每旺一分,后者的压力便重一重。
港岛市场的起伏并未让他真正挂心,目光始终落在更广阔的内地。
麦兆徽放下酒杯,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划了半圈。”破亿……没可能了。”
去年那部《功夫》在内地卷走一亿七千二百万票房的热浪,至今还在许多港岛导演的梦里反复冲刷。
从前在这片岛屿上,本土电影从未触摸过亿的门槛。
如今对岸的市场像一片刚刚开垦的沃土,只要种子够好,未必不能长出惊人的果实。
徐尅为何对《七剑》倾注那般心血?不正是想重现那道票房闪电么。
刘伟墙与麦兆徽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念头。
《头文字D》的漫画在亚洲年轻人的书架上流传了多年,这次他们集齐了周杰纶、陈冠喜、余文叻——港岛与弯弯两地最醒目的年轻面孔都聚在了镜头前。
所求的,无非是捅破那层看不见的天花板。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
前面有《出拳吧,爸爸》牢牢占着跑道,后面紧跟着即将登场的《无极》。
留给《头文字D》的空间,已经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麦兆徽比谁都清楚,破亿的幻想该醒了。
即便有周杰纶的名字挂在海报最显眼处,也改变不了这场游戏的结局。
“那片子……究竟讲什么?”
他忽然问起。
先前沪城电影节展映时,各路记者笔下尽是赞誉,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麦兆徽当时只觉得是花钱买来的溢美之词,连瞥一眼预告片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听说主线是女性的蜕变,掺杂着父女之间的情感羁绊,挺催泪的。”
听到这里,麦兆徽肩头微微一松。”不打紧。
内地吃那一套,港岛可不认。”
他语气里恢复了少许笃定,“在这边,最多也就一千万到头了。”
刘伟墙点了点头,动作却有些生硬。
其实港岛的影院早就是好莱坞大片的天下。
每年票房前十的榜单里,七八部都是跨洋而来的巨制,本土电影能挤进三四部已属不易。
一九九三年,第一部冲破六千万票房纪录的《侏罗纪公园》便是好莱坞的手笔。
直到《少林足球》出现,本地电影才勉强摸到那个数字。
若《出拳吧,爸爸》真能在港岛拿到千万票房,在如今的华语片里已算得上亮眼的表现。
……
沪城某间酒店的套房内,同样有两人对坐。
第729章
42
高脚杯里的红酒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陈凯哥抿了一口,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化不开胸口的滞涩。
他早就收到了那场首映礼的邀请,最终找了个由头躲来了沪城。
身为被尊称为“诗人”
的前辈,要他对着颜维明那样的后辈笑脸相迎——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即便心头憋着股说不出的闷气,他依然紧盯着那部拳击题材电影的各项数据。
毕竟自己耗费心血筹备的史诗巨制半个月后就要公映,倘若对手只是部平庸之作,自然无需挂心。
可万一这片子真赢得了满堂彩,难免会分流走一部分观众。
他这次特意请来几位颇具分量的演员,图的不就是一场漂亮的胜仗么?他瞄准的何止是年度榜首,更是要压过那部武侠标杆,坐上头把交椅。
眼下对手的口碑势头,却让他隐隐觉出些不安。
那部筹备已久的史诗片其实早已制作完毕,内部试映也办过几回,反响却始终**。
幸亏提前签了保密协议,否则关于影片的负面议论恐怕早已传开。
方才得知对手在首映礼上收获如潮好评,他心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又是那位李姓导演在暗中打点吧?毕竟之前在电影节展映时,那片就几乎听不见批评声。
他根本不信这种完美口碑,认定其中必有运作。
今夜首映礼上清一色的赞誉,更让他确信是金钱起了作用。
身旁的伴侣自然附和他的判断,轻声应和:“多半是这样。”
“那我们也照办。”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声势必须造起来,点映要安排,纪录要创造。”
项目已投入如此巨资,绝无回头路可走。
此战若不能胜,他积累多年的声名恐怕难保。
感受到妻子投来的钦慕目光,他不由挺直了脊背。
虽然相貌不算出众,但高大的身形总归带着几分气度,而这份当机立断的魄力,正是伴侣最倾心之处。
“这回是我考虑不周,”
他语气里掺进些许慨叹,“片子走得太超前,领先了时代二十年,普通人自然看不懂。
要是我也拍些通俗易懂的,像那个专攻市井题材的导演那样,观众反响肯定热烈得多。
就算不花钱打点,口碑也差不了。”
伴侣温顺地点头:“下回我们拍些更贴近生活的。”
“先破了票房纪录,压过那部武侠片再说。”
他沉声道,“下一部,再筹划更大的。”
……
当这对夫妇商议之时,那位以市井喜剧闻名的导演刚离席。
庆功宴上他始终面带笑意,给足了主人面子。
可一旦踏出影院大门,那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车子拐过几条街,将徐忛送到住处后便调头驶向宣武区。
夜色里那栋带院子的建筑静默立着,属于王忠君的地方通常亮着灯。
推门进去时,酒气已经漫在空气里。
大小王正对坐着举杯,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手。
冯小钢自己取了杯子,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间,泛起一阵涩。
他想起稍早前那场庆功宴上的酒——同样透着股说不出的薄味儿,像掺了水。
“脸色这么沉?”
王忠雷搁下杯子。
原本约好要聊颜维明那部片子。
沪城电影节的风光他们压根没当真,这些年投过的导演一双手数不过来,最后站稳的只有眼前这一个。
花钱买口碑的戏码,他们见得多了。
冯小钢却摇头。
他描述起放映厅里的情景:那些忽高忽低的笑声,几个女人在暗处抹眼睛的动作,还有结束之后迟迟不散的掌声。”不是运气,”
他声音发干,“每个转折都卡得准,情绪给得足。
国内能把故事讲到这个地步的,以前没有。”
王忠雷与兄长交换了眼神。”讲的什么?”
“女人怎么长大,父亲怎么沉默,还有……英雄怎么从泥里爬起来。”
都是能漂洋过海的东西,冯小钢想。
温暖里掺着笑料,悲喜切换得不着痕迹——太熟练了,熟练得叫人后背发凉。
屋里静了片刻。
王忠雷忽然笑了一声:“这不正是你的路数吗?”
所以他才这副模样。
头顶上压着的前辈还没挪开,港岛那边眼睛盯着,现在又冒出个更年轻的。
王忠君拍了拍冯小钢的肩膀:“才刚起步而已,你多少年了?偶然撞上一次不算什么。”
他们一句接一句地劝,话里裹着蜜也裹着刺。
冯小钢听着,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稍稍化开些。
他重新端起杯子,这次没皱眉。
王忠雷再次将酒杯斟满,推向对面。
冯小钢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没有立即去接。
“那部片子,”
王忠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晨雾,“你说,它能摸到那个数吗?”
冯小钢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划了两下,才端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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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热。”难。”
他吐出一个字,目光转向窗外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听着容易,真到了那一步,门槛高得很。”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
尽管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仿佛破亿不过是探囊取物,但圈内人都清楚那堵墙有多厚。
至今能稳稳越过去的,屈指可数。
去年那两部声势不小的作品,最终都停在了半山腰。
就连他自己去年那部占了天时地利的贺岁电影,也是费尽周折才勉强翻过去。
桌旁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
“不必多想,”
其中一人打破了沉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只要数字没到,任他怎么造势,也掀不起真正的浪。”
***
天色将明未明,凌晨五点的北京还浸在青灰色的光线里。
街角那家早点铺的蒸笼才刚冒出第一缕白气,扫帚划过路面的沙沙声规律地响着。
陈恏轻轻推了推身边人的肩膀。
“醒醒。”
颜维明睁开眼,手掌习惯性地探向温热的身侧,握住一片柔软。”等不及了?”
他嗓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陈恏笑着躲开,却也没完全挣脱。”今天电影就上了,你一点不惦记?”
就在几天前,那场首映礼收获了满堂喝彩,随后媒体的赞誉和各类话题更是铺天盖地。
此刻,拷贝应该已经在各地影院开始转动了。
颜维明的手没停,指尖感受着布料下肌肤的细腻与弹性,形状在他掌中不断变化。”惦记有什么用?”
他语气平淡,“该成的总会成。”
这话说得轻松。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临近子时他才勉强合眼,入睡前还拨了好几通电话,确认从**到南洋,所有排片和预备工作都无疏漏。
但这些没必要说出来。
身为导演,他必须显得稳如磐石。
陈恏仰头看着他,眼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她往前凑了凑,整个人依偎过去。”我可静不下来。”
“那我帮你静静。”
……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开时,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门。
街口面馆的拉面热气腾腾,他们相对坐下。
筷子刚挑起面条,手机震动起来。
颜维明按下接听键,助理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条理清晰。
“各地初步的数据汇总了,截止到六点半,大概……这个数。”
助理报出一个数字。
一百五十万。
对于寻常影片,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场。
但对于一部前期造足了声势、被无数人看好的作品而言,只能算是**。
他记得很清楚,几年前那部轰动一时的武侠巨制,上映首日便卷走了十倍于此的票房,首个周末三天的成绩更是惊人。
周五向来是内地新片亮相的日子。
从《十面埋伏》到《功夫》,再到《天下无贼》,无一例外。
《出拳吧,爸爸》也选在了这一天。
去年《功夫》刷新了纪录——首日一千七百万,首周六千三百万。
而此刻,距离《出拳吧,爸爸》上映已过去六个半小时,票房数字停在了一百五十万。
比起那部现象级的作品,差距明显。
当然,眼下并非贺岁档那样的黄金时段。
影院里还留着几部好莱坞片子:《防火墙》《冰雪惊魂》《星球大战前传3》,国产的《惊情神农架》和《风起云涌》也占着场次。
靠着李大导的面子,新片排片率勉强撑在百分之五十上下;在风华自家的影城里,更是挤到了六成。
这成绩不算亮眼,却也不算难看。
李又斌带着团队今天跑遍燕京的影院,明天就要奔赴其他城市。
颜维明没跟着奔波——他最近只想留在燕京,听听数据,歇口气。
早餐后他就回了住处。
昨夜睡得迟,倦意还缠在眼皮上。
陈恏打开电脑,指尖划过一条条关于新片的讨论。
“夸的人不少啊……”
她低声念着,眉头却微微蹙起,“可票房怎么就是起不来呢?”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没接话。
他其实也觉着胸口闷着一团什么,但这事早有过预料,便没让它往上涌。
睡意很快裹住了他。
再睁眼时,窗外的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半间屋子。
十点了。
陈恏站在床边,嘴角抿着,眼里却亮晶晶的。
“猜猜现在多少了?”
颜维明眯眼适应光线,瞧见她那副压着兴奋的神情,心里晃了晃。
“到三百万了?”
“三百一十六万。”
第730章
43
她声音轻快起来,“凌晨大家都睡着呢,白天人才多起来。”
还有十四个小时。
上午和下午大概也就这样了,关键得看晚上能不能冲一波。
以往《英雄》或《功夫》在上映前,都做过大规模点映——虽然那些票房不计入首日,却能堆进首周,口碑也散得更快。
可《出拳吧,爸爸》没走这条路。
风华院线刚起步,人手紧,点映需要太多眼睛盯着,稍不留神片子流出去,就全完了。
所以首日平淡,首周估计也寻常。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现在只盼着口碑能像水渍般悄悄渗开,把更多观众引进来。
最好在前两周就把该收的收完——到了第三周,票房总会断崖似地往下掉。
办公室窗外天色渐暗,颜维明合上手中的报表。
距离那部备受瞩目的古装大片公映只剩两周,尽管业内对那部作品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毫无疑问它会分走市场的大量关注。
影院排片的调整是必然的,而观众的时间和选择终究有限,在有限的档期里,两部片子难免此消彼长。
他起身离开了住处。
走进公司时,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
几乎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关注着那组不断跳动的数字。
他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助理去订些饮料和点心。
短暂的欢快气氛在办公区漾开,他则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数字爬升得很慢。
到了正午,累计的数字停在了一个并不惊人的位置。
下午情况稍有好转,黄昏时分总算跨过了一个门槛。
然而这个成绩放在野心勃勃的目标面前,依旧显得单薄,连那些擅长造势的推手都似乎找不到着力点。
他揉了揉眉心。
十八个小时,这样的收成,距离那个以“亿”
为单位的梦想,确实还差着一截。
但真正的周末才刚刚开始——对于那些结束了一周工作的都市人而言,夜晚和接下来的两天才是属于影院的时间。
他不想留在公司。
那里聚集的焦虑会传染,而他需要维持一种必要的平静。
一位成功的导演不该将忐忑流露于人前。
电话在晚间响起,听筒里传来助理明显提高了音调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振奋。
最新的数据有了一个陡然的跃升,仅仅一个多小时的增量就颇为可观。
照此趋势,第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结果很可能触及某个令人安慰的界线。
他放下电话,对于并非由那些票房神话所创造的成绩,这已经足够。
深夜,铃声再次划破寂静。
数字比预想的还要再好上一些。
他简短地回应:“把消息放出去吧。”
首日的成绩算是开了一个不错的头,但真正的波澜还在后面。
市场的反应有时会超出最理性的估算。
好的作品终究会被看见——随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数字持续而坚实地向上攀升,首周结束时,累计额已达到一个相当可观的规模。
要知道,这还是在没有进行大规模提前放映铺垫的情况下取得的。
若参照去年那部轰动一时的武侠巨制首周成绩,眼前的数字已隐隐透露出某种相似的潜力。
当时那部电影的制片人曾激动地宣称要刷新纪录,而现在,某种新的可能似乎正在空气里悄悄酝酿。
票房数字无声地攀升,像一株在暗处疯长的藤蔓。
那些记录被刷新时,没有锣鼓喧天,只有影院里渐次亮起的灯,与散场后仍滞留在座椅上的余温。
人们谈论它,用不同的理由。
有人从中看见一个女子如何从泥泞里挣出脊梁;有人则被沉默的父辈与迟来的和解所击中。
目光汇聚之处,渴望便生了根。
周一,城市重新陷入齿轮的转动,票房滑落至九百万。
然而次日,曲线竟倔强地昂起了头,一千万,一千两百万,数字在随后两日站稳了脚跟。
当周五来临,新的对手涌入战场——《头文字D》铺开它的赛道,《无极》也投下试探的剪影——排片的疆域被重新划分。
那部关于拳头的电影,空间被压缩到百分之三十五,可它当日的收获,却逆势冲到了一千四百万。
每三个座位里,就有一个被体温占据,这温度让其他放映厅显得空旷而清冷。
如此算来,完整的七个昼夜,它揽下了八千三百万。
第八个落日时分,累计已逼近亿的门槛。
对外宣告的声音则更响亮些,他们说,首周便已跨过了一亿两千万的界碑。
***
另一场喧嚣在京城绽放。
周杰纶、陈冠喜、余文叻,还有导演刘伟墙与麦兆徽,站在聚光灯下,身后是《头文字D》巨大的海报。
影城外,数千人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夏夜的闷热。
然而,当银幕暗下,票房数字浮出水面:首日七百万。
这成绩,仅是那部已上映八日的“拳头”
的一半。
电话在深夜响起,听筒里的消息简短而冰冷。
排片表将在天明时改写:“拳头”
升至百分之四十,而“头文字”
退至三十五。
属于《无极》的,是狭小的百分之八。
刘伟墙放下电话,与麦兆徽对视一眼,无声的叹息融进夜色。
他们仍怀揣一丝希冀:周末或许能借粉丝之力与旧日动漫的情怀,让曲线稍有起色。
若能最终触到五千万,便已胜过前作。
于是,他们仍召集了众人,一场小规模的庆贺在酒店包厢里进行,酒杯轻碰,笑意却未全然抵达眼底。
庆功宴未散,周杰纶便示意助理准备离开。
陈冠喜从身后勾住他的肩,带着酒气问:“这就走?下一场去哪儿?”
“去看场电影。”
他压了压帽檐,声音平淡,“听说那部《出拳吧,爸爸》不错。
要一起么?”
周杰纶始终没忘记那个名字。
起因是那部反复观看的电视剧,每当空闲时刻,屏幕里泛黄的街道与邻里的笑声便成了消遣。
后来得知执导《出拳吧,爸爸》的正是同一个人,他便生出了念头要去看看新作品。
身旁的陈冠喜听了,嘴角微微扬起,算是同意了。
两人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出了门。
原本计划去的中影国际影城路程太远,于是调转方向,走进了街角另一家灯火通明的影院。
票根攥在手里有些潮湿。
推开放映厅门的瞬间,黑暗裹挟着荧幕的光扑面而来——里头空荡荡的,只有画面上晃动着衣袂飘飘的人影,像是误入了某个朝代。
“哎呀,不对。”
他脱口而出的话惊醒了门边打盹的工作人员。
那人猛地直起身,西装外套起了皱,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走错了,快出去。”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同样穿着正装的男人,手里握着瓶冒着寒气的可乐。
“你怎么不锁门?”
“就一会儿工夫,哪知道这么巧。”
四个站在门口的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陈冠喜先笑出了声,拽着同伴退了出去。
他们在走廊里拐了两个弯,终于找对了地方。
影片开始了。
画面流动,拳击手套撞击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周杰纶看着,心里却忍不住比较——不如记忆中那部电视剧那样让人心头泛暖,但故事讲得清楚,有让人发笑的地方,也有沉默的时刻。
比起如今岛上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片子,已经好上太多。
散场时灯光亮起,陈冠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挺不错的。
七天破亿,这位导演有本事,以后说不定能合作。”
他在表演上向来有些灵气,虽然没定下什么长远目标。
不,或许有过——比如那个在圈内达成百人斩的誓言,如今已接近完成。
接下来该琢磨的,或许是捧回一座奖杯。
能与值得的导演共事,总归是好事。
周杰纶点点头,口罩下的声音有些含糊:“是啊。”
同一片夜空下,北京某处院落里站着另一个人。
陈凯哥两手插在裤袋中,仰头望着天上稀疏的星子。
胸中有股情绪涌动着,仿佛要酿成诗句,可思绪转来转去,终究没拼凑出完整的句子。
陈虹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丈夫的背影上,带着惯有的钦慕。
就在这时,空气里响起短促的一声——像是轮胎泄了气。
白天豆子吃多了,今晚的动静便格外频繁。
陈虹并不觉得难堪,反而觉得连这声响都透着别样的智慧,不惹人厌,倒让她原本困倦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倒是前面的人似乎僵了僵。
为了化开这片刻的凝滞,她轻声开了口。
女人侧过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丝质睡袍的褶皱。”最近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念头?”
男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有些碎片,得空再拼起来。”
此刻他其实闲得很,但总不能承认刚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顺势将话题扯开:“点映的数据出来了么?”
对面的人神色微滞,声音低了下去:“不太好,售票窗口冷清得很。”
那部片子投进去的钱像水一样流走,请来的那些闪亮名字堆成了山,可山底下是空的——真正愿意掏钱买票的人没见多几个。
早些时候给少数人试放的那几场,散场后离席的脚步比掌声更清晰。
正因如此,他们连电影节的边都没敢沾。
不敢让人看,自然就谈不上什么口耳相传。
报纸上热闹是热闹,可翻来覆去不是重提他当年如何风光,便是编排两位主角的陈年旧事。
就连眼下这轮点映,坐在黑暗里的每一张脸都是仔细挑过的,半个拿笔杆子的都没有。
第731章
44
他们压根没请过任何记者。
这样捂着的片子,要怎样才能把人拉进影院?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像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渗进来。”声势必须造起来,压过之前那部的点映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