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152章番外140包容(中)

这一次的温存稍微过分了一点。 他们似乎在心有余悸着什么一般,贪恋地拥抱着她,一遍遍地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她,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消散。 弗洛伊从疲倦中醒来时,窗外的天色甚至是昏暗的。 到晚上了吗? 呃…… 她坐起身,裹了下滑落的被单,又捂住了烙满了吻痕以至于仍在发烫的脖颈,几乎有些哭笑不得: 不如说,这是第几个晚上了? 她捂了下脸,有些羞涩,也有些无奈。 这两个家伙……怎么突然就这么不知道节制了? 她也没有不准他们碰多久吧? 被单下忽然伸出了一双手臂,紧接着,我梦火热的胸膛也贴覆了上来,抱住了她的腰。 他闭着眼,黏黏糊糊地蹭着、啄吻着她的肌肤——手掌不安分地向上摩挲着,试图把她再一次拽回去:“又没有什么事……再……一会儿嘛……” 藤宫没有出声,然而下一秒,被单骤然被他扬起——下落罩回来的瞬间,他已经一个翻身,按住了她的肩头,将她圈回了自己的身下。 轻薄的布料缓缓下坠,落在了他的脊背上,也盖住了三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弗洛伊象征性地挣了下,没有认真,于是又被他压着啃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喘息的空隙。 眉梢扬起,她疑惑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虽然三个人这样……咳……的确不是第一次…… 但是正如我梦和藤宫坦白自己的嫉妒那样,他们其实也会觉得很别扭,所以次数并不多。 更不会像这一回这样,不分昼夜、不肯松手地黏着她,歪缠个没完…… 藤宫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僵了下,克制不住地收紧了一些。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梦闷闷的、格外沮丧的声线从她胸口处传出——他的脑袋紧贴着她心口的肌肤,蹭了又蹭:“一开始,我只是突然非常不安……” 他的手臂同样下意识地箍紧,声线低落:“但是刚才睡了之后,我又做了一个梦……” 耳边传来了一阵细碎的痒意,是藤宫用鼻尖在她的耳廓处厮磨了好几次,暗沉的声线里裹满了化不开的寒意:“我也是……” “我也……”他抚摸着她温暖的脸庞,唇贴着她翕动的眼睫,声线滞涩,“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 “把我们都吓到了。”他低下头,唇瓣碾碎了未尽的尾音,落进她的唇齿之间。 这之后,两人的异样热情又持续了很长时间。 久到弗洛伊都有点受不了,差点想躲着他们两个跑了。 虽然也没跑多远,就被他们紧盯着追了过来。 她终于没好气地叉起腰,瞪向了他们:“你们两个——”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挑起眉,语气认真了些,“是不能和我说的事吗?” 她的确希望他们能够坦诚,但也并非是要他们对自己毫无保留——谁都会有不想告人的秘密,不是么。 但他们两个的秘密,现在显然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心态了——她看着他们,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两只惊弓之鸟,连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都带着一种紧绷的惶恐。 这让她的眼底不由浮起了担忧之色,叹了口气,柔声道:“你们这副样子,真的让我很担心啊。” 我梦不由别开了脸,张了张嘴,又闭了闭,再次露出了难以启齿的神情。 藤宫垂了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角,声线冷沉且晦暗:“我们做了一个——如果当时没有对你坦诚自己的私欲与不堪的话,后续会怎么样的梦……” 我梦猛地扑了过来,额头埋进了她的肩窝,声音里同样染上了仓惶与后怕:“我们梦到……自己一错到底……” 那是一份格外黑暗的梦境——他们断断续续地讲述着: 那场梦里没有坦诚,没有自省,没有悬崖勒马的回头。 于是她等了又等,终究还是对他们失望了。 “就这样吧。” “我们结束了。”她轻声落下了这句道别,接着便宛如飞鸟一般,果断地振翅——撕裂了空间,彻底离开了地球,离开了他们。 可他们怎么甘心就这样被抛弃—— 怎么可以接受她的离去…… 怎么忍受得了——“她不要他们了”——这个可怖的结局! 不接受——绝不! 哪怕是要违背她的意志—— 哪怕…… 那一刻开始,所有的偏执都化作了着魔般的疯狂,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于是,他们利用彼此间最为亲密时残留的能量,横跨了茫茫的宇宙间定位到了她的踪迹。 接着,贯穿了一条通道,将她硬生生拽回了地球。 然后便是——将自由的星光囚禁了起来…… 他们亲手筑起了牢笼,用自身的力量化作了禁锢的锁链,封锁住了她的力量,甚至—— “我们……还想过要把你变成……不会再逃走的‘天方’……”我梦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惊惧又慌乱地把脸贴到了她的脖颈处,试图用这份真实的接触来平复噩梦所带来的心惊,更是完全不敢去看她此刻的表情。 弗洛伊眨了眨眼,脸上的确有些一言难尽。 一开始听着还是挺渗人的。 但是突然冒出来这个说法——把她变成“天方”——瞬间就让她有种,他们是全息游戏玩上瘾、还没从沉迷中缓过来的未成年的感觉呢。 她在心底微微吐槽了这么句,眨了眨眼,思绪飞快地发散开来: 不过,怎么说呢—— 总觉得,的确有点像他们一不小心就会走偏的可能性啊…… 是某一刻的情绪无意间高度同频、于是偶然感应到了平行宇宙的情况吗? 不过,这两个家伙倒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就是了。 她都跑掉了,那么谨慎起见,肯定会直接换个宇宙,短时间内更是不可能会靠近任何一个地球自投罗网。 居然还被这两个“不能离开地球太久的地缚灵”给隔着宇宙定位,然后从宇宙空间里强行拉回到了地球上。 也是够难缠的。 弗洛伊摇头失笑。 “然后呢?”她抬起眼继续好奇道,“光是这样,你们也不至于打击这么大吧?” 倒也不是她没心没肺——反正现实是他们两个肯定不会这么做,要不然不会这么久了还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而且既然她知道了这个可能——后续也肯定会提防这方面的啦。 她对自己姑且还是有这份自信的呢。(笑) 和她的轻松截然不同—— 我梦的脸色有些灰白和难看,抱住她的胳膊甚至一度应激到几乎想把她勒进身体里的程度。 弗洛伊忍了忍,没在这种时候再刺激他。 “最后——”我梦的声音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最后……”藤宫的嗓音同样抖了抖,似乎连他也无法忍受说出那样的终局—— “最后,你在我们的面前化成了石像。” 他们的确囚禁了她的躯体,可是从他们拒绝了她的劝说、对她做出了那种事开始——她也同时沉默了下去。 不再看他们,不再回应他们,将自己沉入了意识的最底层,拒绝再对他们做出的任何事给予回应。 接着,耐心地在他们的牢笼中默默积攒起了挣脱束缚的力量。 她清楚他们的强大,一旦第一次挣脱失败,往后只怕会被彻底堵死所有逃离的可能。 因此,面对着有能力再次捕捉到自己的、已然疯狂的旧爱,她一度还生出过自我消散、一了百了的念头。 但是,她的心底显然还是对这两个执迷不悟的家伙犹有一丝不忍。 于是那一天,她被我梦的痛哭声从暂时的自我封闭中唤醒了。 “呜……啊啊啊——!!!”我梦死死地抱着她,放声痛哭。 压抑了太久、积累了太多、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撑爆的绝望、痛苦、悔恨、与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深刻厌恶,如同终于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名为“偏执”或“疯狂”的屏障,化作了一声声嘶哑的、崩溃的、仿佛野兽濒死般的嚎哭。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像个失去了一切的流浪者,死死地埋在她胸前嚎啕悲泣着,身躯因为内心那份极致的痛苦而蜷缩、抽搐。 “弗洛伊……” “弗洛伊……” “……我好痛……这里好痛……”他语无伦次着,一只手抓挠抠挖起了自己的心口,仿佛那里真的破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空洞。 他的另一只手臂却依旧拼命地抱紧了她,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