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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02章朕虽不是好人,但绝不是石敬瑭

方启恩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空旷的大殿,似乎在确认没有旁人在场。 然后他往前膝行几步,压低声音,小声道:“陛下,臣有一策,可解大顺眼前之困。” “讲。” 方启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陛下,如今明军三路合围,我军虽众,却分散三线。” “而朱由俭挟平定四川之威,士气正盛。” “臣恐...恐久守之下,必有疏失。” 李自成没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臣以为...为今之计,或可...暂借外力。” “据臣所知,关外建州女真,兵强马壮,早已对中原虎视眈眈。” “清兵之锐,天下皆知。” “若能遣一介使臣,携重礼往盛京,与建州修好,许以割让部分城池,约为兄弟之国,请其出兵,从侧翼牵制明军......” 他话没说完。 殿内安静了一瞬。 方启恩抬起头,想看看皇帝的神色。 但他看到的,是一双已经变得冰冷刺骨的眼睛。 “你说什么?” 李自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但那风里,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方启恩心头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臣...臣以为,今明军势大,我军独力难支。” “建奴兵精粮足,若能借其力以抗朱由俭,则大顺可...可暂解燃眉之急,待击退明军之后,再徐徐图之...” “借其力?” 李自成缓缓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依旧平静。 他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方启恩面前:“你要朕,去求建奴?” 方启恩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但话已至此,只能硬撑到底:“陛下,此乃权宜之计!” “非是投降,只是暂借其力...” “权宜之计?” 李自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继续问道:“方启恩,朕问你,你可知建奴是什么人?” “臣...臣...”方启恩的嘴唇哆嗦着。 “八年前,建奴破关,屠济南,杀害百姓十三余万。” “还有这些年,建奴在辽东,屠杀百姓更是上百万!” 方启恩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朕是反贼。” 李自成弯下腰,凑近他的脸:“朕杀官,杀官兵,杀那些欺压百姓的狗官。” “朕造反,是为了让穷人活命。” “你现在让朕去求那些屠了济南、屠了辽东的建奴,来帮朕打明军?” “你想让朕去做那石敬瑭?!”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方启恩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自成直起身,腰间那把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雁翎腰刀,不知何时已经被拔了出来。 “陛下饶命!” “臣也是为大顺着想!” “臣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 李自成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悲哀的失望:“你忠心耿耿,所以要把这天下卖了?” “卖给建奴?” 方启恩瘫软在地。 他想再辩解些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自成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刀光一闪。 那柄雁翎腰刀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带着破风声从方启恩的脖颈处掠过。 “噗~” “砰~”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在地上转了两圈,停在了李自成的脚下。 无头的尸身还保持着跪姿,顿了两息,才向前扑倒,鲜血从脖颈断口涌出,很快染红了御阶下的金砖。 李自成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滴血的腰刀,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着那颗头颅,看着那双至死都还睁着的眼睛,忽然觉得很恶心。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回御阶。 “来人。” 两名侍卫冲进来,看见地上的尸首和头颅,愣了一下,随即跪倒:“陛下!” “拖出去。” 李自成头也不回:“传旨,礼部侍郎方启恩,通敌叛国,即刻革职,抄没家产。” “其家人流放西北三千里,永不许入仕。” “遵旨!” 两名侍卫拖起无头尸身和头颅,快步退出大殿。 李自成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三处被朱砂圈出的地方。 他可以跟明军打,可以跟任何想要他命的人打,但那都是汉人自己的事。 输赢成败,认了。 但让他去求建奴? 他李自成这辈子,还没窝囊到那个份上。 他对着那幅舆图,也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人,低声说了一句: “朱由俭,你来吧。咱们自己做个了断。” ...... 二月中旬,汉中府南部,阎王坡。 刘芳亮骑在一匹黄骠马上,举着单筒望远镜,仔细打量着前方的地形。 他是李自成麾下宿将,从崇祯初年就跟着闯王打天下,十余年间,从陕西打到河南,从河南打到湖广,什么仗没打过? 山地战,他尤其擅长。 这阎王坡是金牛道上的必经之路。 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中间一条狭窄的土路蜿蜒穿过,最窄处只容两辆大车并行。 “将军,明军前锋已过广元,最快明日午后就到此处。”探马回报。 刘芳亮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好。” 他翻身下马,叫来麾下几名将领,就地摊开一张粗绘的地形图:“你们看,这阎王坡两侧山林,正好可以伏兵。” 他指向左侧山脊:“郭英,你带五千人,埋伏在西侧山腰。等我号令,先放滚木礌石,封住路口。” “然后居高临下,用弓弩压制。” “末将明白!” 刘芳亮又指向右侧密林:“张彪,你带五千人,埋伏在东侧。” “等西边动手,你再杀出,配合夹击。” “记住,不要放箭,直接冲下去近身肉搏。” “明军火器虽利,但距离近了就施展不开。” “是!” “其余人,随我在正面堵住去路。” 刘芳亮直起身,目光扫过众将:“朱由俭不过仗着几门红夷大炮和火铳,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今日老子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山地战!” 众将领命而去。 刘芳亮独自站在山脊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他不信邪,火器再厉害,也要打得中人。 只要伏兵从百米内杀出,明军的火铳手根本来不及装填一轮,就会被冲垮。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藏好,不许生火,不许喧哗。” “等明军进了圈,听老子号令再动。” “是!” 大顺军开始忙碌起来。 砍树的砍树,搬石的搬石,又把滚木礌石堆在陡坡上,用粗藤固定,只等号令一发,就砍断藤索。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傍晚。 山间起了薄雾,暮色苍茫。 刘芳亮坐在一块青石上,啃着干饼,喝着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