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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20章战!战!战!!!

刘芳亮被礼送出城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很快在汉中城里传开了。 没人知道明军为什么放他回来,也没人知道他回来时带了什么话。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进府衙后堂时脸上的表情,那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神色。 而当他从后堂出来时,那张脸已经变得像石头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他出了城,头也没回,策马朝明军大营的方向奔去。 府衙后堂里,李自成独自坐了很久。 “传令,所有参将以上将领,半个时辰后到府衙议事。”他对外面的亲卫说。 亲卫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遵命。” 消息传下去时,城中各营的将领都在各自岗位上忙碌。 有的在加固城墙,有的在清点弹药,有的在安抚士兵。 从被俘归来的刘芳亮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这让他们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府衙议事厅里,人几乎都到齐了。 李过、高一功、刘体纯、宋献策...能来的都来了,挤了满满一屋子。 空气里混合着汗味、铁锈味和火药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上首那把空着的椅子。 片刻后,后堂的门帘被掀开,李自成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龙袍,也没有穿那套金甲,只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夹袍,腰间扎着一条布带,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布鞋。 像当年在陕西时那样。 议事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李自成走到上首,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把他们的脸记在心里。 从李过开始,到刘体纯,到高一功,再到角落里那个年轻的参将,他甚至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看了很久,李自成方才开口道:“刘芳亮回来了,想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众人疑惑地点了点头。 “他替明军给朕带了一句话。” 厅内瞬间嘈杂起来,有人怒斥刘芳亮是叛徒,有人却打着自己小算盘。 “肃静!” 一声怒斥,让大厅瞬息安静了下来。 “听朕说完。” “朱由俭说了,朕若降,封忠义公,带着愿意跟朕走的弟兄,去辽东打建奴,将功赎罪。” 没有人说话。 李自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朕拒绝了。” 厅内依然沉默。 但在这沉默中,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也有人眉头紧锁,像是在盘算什么。 李自成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 他走到议事厅中央的方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有的跟他打了十几年仗,有的从陕西就跟着他,也有的是最近几年才加入的新面孔。 “明军的火器有多厉害,这几天你们都亲眼看见了。” “朕不说虚的。” “野战打不过,攻城战也难打。” “他们的火炮打得比我们远,他们的火铳装得比我们快。” “兄弟们拼了命,也只能多撑十天半个月,撑不了几个月。” “这些,朕心里清楚。” “朕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陪朕送死的。” “朕只说一件事:愿意留下的,跟着朕打完这一仗。” “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朕不怪你们。” 话音落下,厅内依然沉默。 但这种沉默只持续了三息。 “陛下!” 李过最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末将从陕西就跟着您,打了十几年仗,这条命是您给的。” “您不走,末将也不走。要死,末将死在前头。” 他话音未落,郝摇旗也站了起来:“陛下,俺也一样!” “当年在米脂吃不饱饭,是您带着俺们造反的!” “现在明军打到家门口了,俺不能抛下您自己跑!” “末将也是。” “末将愿随陛下死战到底!” “战!战!战!!!” 厅内的气氛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 那些陕北老兄弟,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这些都是跟着李自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 李自成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十几年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看着他们脸上那些被风沙和刀剑刻出的皱纹,看着他们身上那些补了又补的旧号衣。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虽然没当成真正的皇帝,但能有这样一批弟兄,也值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抽出腰间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雁翎腰刀。 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好。” “那就死战到底。” 厅内,那些热血上涌的老兄弟齐声呐喊,声音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但在欢呼声的掩盖下,也有人没有开口。 厅中几个后起将领,低着头,目光闪烁。 他们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只是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会散了,将领们陆续退出议事厅,各自回营布置防务。 李自成叫住了李过:“过儿,你留一下。” 李过停下脚步,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走到李自成面前。 “陛下,您有话要对末将说?” 李自成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那灰蒙蒙的天空。 “过儿,如果朕死了,你怎么办?” 李过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被李自成抬手制止了。 “不要急着回答朕。你先听朕说完。” 李自成转过身,看着这个从十几岁就跟着自己的侄子:“朕这一辈子,从陕西到河南,从河南到湖广,又从湖广打回陕西。” “打了大半辈子,什么都没打下。” “朕不怕死,但朕放心不下那些跟着朕的弟兄。” “如果朕死了,你就带着能走的弟兄,投靠朱友俭,北上辽东,杀建奴。” 李过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眼眶已经红了。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的柱子,已经忘了该怎么动。 李自成没有再逼他,而是岔开了话题:“城西那段城墙加固得怎样了?” “已经连夜补上了,沙袋也堆了一层。” “火炮呢?” “按您吩咐,只留了十门在城头,打一轮就换地方。” 李自成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李过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站在议事厅里,一个看着窗外的天空,一个看着地上的砖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