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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01章开发北大荒

崇祯二十六年,小年。 北京,东暖阁。 朱友俭回京第三天,就连夜召了内阁成员与太子入宫。 宋应星抱着厚厚一摞文书跨过门槛时,阁内已经坐了四个人。 范景文、施邦曜、倪元璐,还有太子朱慈烺。 王承恩站在朱友俭身后,手里捧着记事簿。 “都坐。” “今夜不议别的,只议辽东。” “宋卿,你先说。” 宋应星将文书放在案上,翻开最上面那本,封皮上写着石见银矿蒸汽机试用实报。 “陛下,石见银矿上月蒸汽机正式投产,这是第一个月的产量清册。” 朱友俭接过清册,逐行扫下去。 矿工分三班轮作,昼夜不停。 蒸汽机带动抽水机,原先靠人力排水时每逢大雨必停工的三个底层矿道,上月全部正常开采。 矿石出井量比去年同期翻了近一倍,冶炼炉的温度也因蒸汽鼓风机而更稳定,废品率降了两成。 最后一页标注了全年预估产量:七百五十万两。 “去年多少?”朱友俭合上清册。 “五百零三万两。” 宋应星答道:“增额约二百五十万两。” 范景文抬起头,施邦曜和倪元璐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百五十万两,这不是个小数目。 数年前,大明一年的赋税折银不过八百余万两,一个银矿的增产就抵得上半个大明的田赋。 虽然现在大明的赋税上升到了一千二百万两,但拿下整个倭国,获得的银矿收入就能睇如今大明一年大半的赋税。 范景文、施邦曜、倪元璐,还有太子朱慈烺都没有想到这次征倭,得到的回报如此丰富。 朱友俭思虑了片刻吗,说道: “这些七百多万两,朕暂时不打算收进国库。” 朱友俭将清册搁在案上,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新挂上的辽东舆图前:“朕准备将三百五十万两,专设一个辽东开发银库,户部管账,内阁管审批,专款专用。” 倪元璐皱了下眉:“陛下,专款专用自然是好,但三百五十万两全数拨给辽东开发,年底太仓那边...” “如今的国库,年赋税已经到了一千两百多万两,而且这个数字只会每年增长,与其放在里面生锈,不如拿出来开发大东北。” 朱友俭竹鞭点在舆图上辽东那片广袤的空白区域。 “银子有了,地也有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银子变成田、变成粮、变成人、变成城。” 朱友俭转过身,扫视阁中诸臣。 “朕在定远号上想了整整一路。辽东那片地,方圆数千里,土地肥得能攥出油来。” “但那里现在是什么?” “冻土,荒原。” “所以咱们要开发,将这些土地利用起来。” “一旦开发成功,那这些土地,将给未来的大明带来多少粮食。” “若有了这些粮食作为储备,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大明都有余力去赈灾。” “所以,这是一项有利于大明的千年计划。” 范景文、施邦曜、倪元璐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辽东那边土地他们虽然没有去过,但也在书籍上了解一些。 幅员辽阔,若是能利用起来,光是那边的田地,就能养活小半大明百姓。 而且这些银子也不是从国库出,而是拿四岛行省未来的几年银矿开采量来赌。 这本来就是意外之财,若是赌对了,那对大明来说确实是一本万利的工程。 三人想到这一点,也决定赌一赌。 于是纷纷点了点头。 见几人没有意见,朱友俭走到案前,从王承恩手里接过一份草拟的文书,摊开。 “既然诸位都没有问题,那咱们就探讨一下接下来的流程。” “首先是劳力。” 朱友俭拿起竹鞭,点在文书第一页。 “朕把劳力分成四等。” “第一等,沙俄战俘。刘文秀和高杰他们在北线战场俘获的不少哥萨克骑兵、火枪兵、后勤辎重兵,目前在押的有...” 他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翻了一页记事簿:“据刘将军上月军报,此战俘获沙俄战俘约一万两千人,其中伤者三千余人已移交军医救治。” “另在高丽咸镜道俘获沙俄后勤兵两千余人,合计约一万四千人。” “宁古塔那边黄得功将军还在统计最后一批溃兵俘虏,预计总俘获数在一万八千至两万人之间。” “就以两万算。” 朱友俭竹鞭点在文书的第二行:“第二等,倭国反抗分子,首批名单有万余人。” “而且这帮人只多不少,朕预估应该有个百万人。” “这些人杀了实在可惜,不如将它们饿上几天,拉到辽东当开荒的主要劳力。” “第三等,贪官污吏及其家眷族人以及各府各县的犯人。” ”太子,这条你来说。” 朱慈烺站起身,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清册。 “父皇回京前,儿臣让都察院和刑部复核了各地近年积累的贪墨案卷。” “目前核实的贪官共计八百余人,按大明律应流放三族。” “若将这些人发配辽东开荒,连同家眷族人,总数约两万余人。” 朱友俭点了点头,赞赏道:“干得不错。” “谢父皇称赞。” “第四等,是自愿应募的大明百姓、以及朝鲜行省的百姓。” 朱友俭接过话头,扫视阁中诸臣。 “前三等是强制劳力,第四等是自愿劳力。” “两者管理方式不同。” “强制劳力,实行公分制。” “每人每日完成定额记一分,超额加分,不足扣分。” “连续三个月扣分的,罪加一等。” “表现优异的,加分。” “刑满之日,依照之前的工分发放遣散费,愿留下编入民籍的,按丁授田。” “自愿劳力,月给工银五两,包住不包吃。” “十年期满,发放遣散费一百两。” 施邦曜开口:“陛下,五两月钱加上一百两遣散费,这价码是不是太高了?” “关内长工一年工钱也不过十来两。” “高?” 朱友俭笑了一声,“施爱卿,你去过辽东吗?” 施邦曜语塞。 朱友俭走到舆图前,竹鞭点在外兴安岭的位置:“这里的冬天冻掉耳朵,夏天蚊子咬死人,方圆百里见不着一个活人。” “你让关内百姓抛家舍业去那种地方开荒,不给够银子,谁去?” 他转过身,竹鞭轻轻敲着掌心。 “而且,朕定这个价码,不只是为了招人。” “四等劳力,前三等是罪人和俘虏,第四等是良民。” “良民当监工队头,罪人和俘虏干苦活重活。” “良民的工银是罪人的五倍以上,良民管罪人,罪人想偷懒得过良民这一关。” “反过来,罪人里头有不服管束的、企图逃跑的、串联滋事的,良民监工第一个上报。” “这就是以良治莠。” “良民和罪人互不信任,自然不会串通。” “朕不需要派大量的兵马看着他们,他们自己就会互相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