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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祖上三代都是烈士

第120章

那时候的厕所哪叫厕所?土坑,粪味冲天,墙皮掉渣,连块板子都没挂。 秦淮茹在门口停下,装模作样:“傻柱,姐扶你进去。” “别!我自己来!” 傻柱梗着脖子,硬撑着要面子。 秦淮茹乐了,正合她意,扭头就走:“行,那你进去,我洗碗收拾床铺,完了喊我。” “别耽误你上班,我好歹还能自理。” 傻柱笑着摆手。 “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跑,臭气熏得直皱眉,身上那味儿,跟馊菜似的。 傻柱躺床上,脸色发青。 秦淮茹一走,他脸立马垮了。 厕所就在旁边,可没人。 咬牙撑着墙,一点点往下蹲。 身子太沉,伤太重,根本站不稳。 一歪,直接坐进粪坑里。 动不了,也起不来。 屎糊了一身,还往下陷。 “救命!谁来救我!” 嗓子都劈了。 喊声一出,人就围过来了。 捂鼻子的,皱眉的,全盯着他看。 有个壮汉伸手拽胳膊,一使劲,傻柱嗷地惨叫。 疼得满头汗,腿直抽。 壮汉吓一跳,手松了。 “砰” 一声,又摔回坑里。 臭水四溅,边上人全往后蹦。 谁也不敢上前。 “快去叫医生!” 有人喊。 “对,找治他伤的那哥们儿!” 没多久,医生来了。 一看,差点吐出来。 “别拉胳膊,别抬腿,四肢都断了。” “得抱起来,不然出不来。” 话是这么说,可谁敢抱? 壮汉扭头就跑。 不是怕,是真受不了这味儿。 医生没法躲,只能喊另一个。 俩人捏着鼻子,硬是把傻柱扛了出来。 拖到地上,喘得像破风箱。 人是救出来了,可脏成这样,总不能不管。 澡堂?想都别想。 别说送过去,人家见了人都要关门。 医生拿来副担架,胡乱往上面堆了堆破衣烂衫,把傻柱抬进医院锅炉房。 拿个大铁盆,舀水就往他身上冲,溅得满地都是泥水。 换上新衣服那会儿,傻柱蔫头耷脑,像条被扔进河里的鱼。 这年头的医生真讲究,心里装着百姓,要不早撂挑子走了。 “何雨柱,你这样下去不行啊,家里真没人管你?” 医生皱眉问。 傻柱一愣,脑子里空荡荡的。 何雨水分家了,不可能来;易中海去了大三线,隔着千山万水;聋老太太年纪大得走不动,自己都快靠人扶。 只剩一个秦淮茹。 可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德行。 胸口一闷,差点喘不过气。 原来自己竟连个能叫一声的人也没有。 突然眼睛一亮——马华! 徒弟嘛,师傅落难,不来救谁来? 赶紧让医院打电话,直接拨到轧钢厂。 电话一响,马华懵了。 师傅找他?这事儿怪得很。 心口发慌,隐约觉得不对劲,可师傅召见,哪敢不去? 硬着头皮赶去医院。 刚进门,傻柱咧嘴一笑: “我让你伺候我半年。” 马华脸一黑,声音抖了:“你说啥?” 马华的手心直冒汗,脑子嗡嗡的。 南易把大锅交给他,自己蹲在灶台边炒小灶。 那动作熟得像回家,三人倒没多想。 可话一出口,马华耳朵就炸了。 “两年?学徒能炒大锅?” 他猛地抬头,声音发颤。 “不可能!师父说五年才够格!” 南易愣住:“咋了?这不都这样?” 刘岚叹口气:“你师父是傻柱,坑了你五年。” 马华整个人晃了一下。 “五……五年?连勺子都没摸过?” “可不是。” 刘岚冷笑,“人家给领导做饭,唾沫星子往汤里啐,鼻屎都能扔进去。” “我早劝过他,结果被当驴肝肺。” 南易皱眉:“这人也太缺德了。” “早就不提了,现在全厂都知道。” 马华瘫在墙角,眼神空得像漏了风。 “完了……全完了。” “走。” 南易拽他起身,“去城南转一圈,让你看看什么叫真规矩。” “别担心,算你公差。” 刘岚摆手。 胖子咧嘴笑:“去吧,省得你再误会南师傅。” 他虽然滑头,但心里有数。 南易教手艺从不藏私,还主动指点他。 “你小子,不是坏人。” 胖子嘀咕。 “就是有点傻。” 南易带马华逛遍四九城饭庄。 哪家后厨规矩怎么定,谁家学徒怎么熬,清清楚楚。 只有马华,像个从外头来的乡巴佬。 马华站在病房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盯着傻柱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牙根都快咬碎了。 “你这人……真够狠的。” 声音抖得像根快断的弦。 五年前,他揣着梦想进厨房,结果全在擦锅洗碗。 别人学刀工,他练抹布;别人炒菜,他蹲灶台烧火。 一干就是五年,连锅盖都没摸过几回。 傻柱躺在病床上,还笑嘻嘻地伸着手:“乖徒弟,等我好了,谭家菜传你。” 话音刚落,马华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传你姥姥!” 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他越想越气,干脆撕了袖子,往地上一甩—— “从今往后,谁也不认!” 转身就是一巴掌,啪! 脸肿了,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再来一下,又是一下。 五下,清清楚楚,每一下都带着怨气。 最后,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滚。” 脚步重重踏出病房,门哐当关上。 走廊灯忽明忽暗,映着他背影,像根刺。 傻柱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不是疼,是懵。 他以为自己养了个听话的狗, 结果狗突然咬了他一口。 傻柱猛地一怔,脑子里轰地炸开。 他反应过来——自己没教真本事的事,被人捅出来了。 可他不觉得错,反倒是马华忘恩负义。 嘴里骂得飞起,唾沫星子乱溅。 可骂了半天,就听见风声在空荡荡的厂房里打转。 人早溜没影了,只剩他对着墙角发狠。 马华气得脸都青了,一脚踹开轧钢厂的铁门。 迎面撞见许大茂,正闲晃着瞎遛达。 “哟,这不是傻柱那徒弟吗?上班摸鱼去啦?” 许大茂咧嘴一笑,眼神像刀子似的往人脸上刮。 马华肺都快炸了,一把推开他:“关你屁事!以后别提傻柱,那玩意儿压根不配当师父!” 许大茂一听,眼睛唰地亮了。 凑近一步,递上根烟,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嚯,闹掰了?说说,咋回事?” 马华把憋了一肚子的火全倒了出来。 从拜师被骗,到被压榨,再到昨晚那口粪坑,一股脑全吐了。 “哈哈哈哈哈!” 许大茂拍大腿直乐, “早说了这人是条疯狗,你偏不信,还帮着他整我,现在懂了吧?” 马华猛吸一口烟,火星子落进袖口,烫得他一缩手。 “呸,黑心烂肺的货。” 烟头掐灭,转身就走。 许大茂瞅准机会,立刻开始满厂瞎转。 什么私藏工分、克扣工资、背地骂人,全给翻出来抖了一遍。 消息像野火,越烧越旺。 他又杀奔医院,边走边讲,护士们听得直皱眉。 刚听说傻柱掉粪坑的事,当场笑出声来。 这下更不得了,连护工都跟着传。 许大茂不歇气,转身冲回胡同。 从巷口一路吼着进来,声音盖过鸡叫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