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祖上三代都是烈士
第54章
她苦笑,“吃完饭,解成和他公公开始掐账本,从解成出生那天的尿布钱算起,一直算到现在,逼着他还。”
“解成还真认了,说一定补上。”
她声音发抖,“我嫁过来不是为了替他扛债的。
要不是遇见你,我真想逃。”
说完,脸微微泛红。
杨蛰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亮光。
虽然那光带着点目的,也不吃亏。
“行了,别说了。”
他摆摆手,“有我在,不吃苦。
钱你收好。”
“快过年了,年货备好了没?”
他月薪一百一十块五,十六级正科,给于莉三十块,自己剩的也够花。
现在不一样,后世过年随便买,现在不行。
票不够,年根底下啥都抢不到。
“放心,钱藏得严实。”
她点头,“年货还没买,没票。
打算凌晨去鸽子市换。”
杨蛰猛地拍脑门——忘了,票才是硬通货。
没有票,就算兜里有钱,也买不着东西。
就像棒梗,家里一堆钱,最后只能买些不要票的玩意儿。
杨蛰随手掏出李主任给的信封,一抖,钱和票哗啦全倒出来。
于莉眼睛直接瞪圆了,这辈子头回见这么多票子。
“鸽子市别去了,太扎眼。”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又摸出一把票,“你挑,想买啥拿啥。”
“谢了小杨哥。”
于莉也不扭捏,抓了两斤肉票,一斤糖票,一斤油票。
“够吗?”
杨蛰又塞过去一堆。
他满意地点头。
这丫头懂分寸,知道拿多少,也晓得该拿什么。
要是秦淮茹在,早就把整堆票都卷走了。
“真够了,多了也没用。”
于莉忙摆手,“家里那点口粮,够吃就不错了,多拿容易露馅。”
杨蛰收起票,转身端来两碗疙瘩汤。
一碗两个荷包蛋,是他的;另一碗清汤寡水,没蛋,是于莉的。
“你咋没蛋?”
他皱眉,“咱不差钱。”
“我喝汤就行。”
她低头小声说,“在阎家,这种汤连喝的份儿都没有。”
“吃!跟着我还能亏着你?”
话音刚落,他掰了个蛋往她碗里一放。
于莉突然眼圈红了。
杨蛰愣住:不就是个鸡蛋?至于哭?
“从小到大,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她声音发颤,“尤其嫁去阎家以后……”
“行了行了。”
他赶紧递过一碗热汤,“明天开始,顿顿有肉,瘦的,不吃肥的。
每家都有电话,还有小汽车,到时候你天天吃腻了。”
“噗嗤”
一声,她笑了。
“小杨哥净瞎扯。”
她摇头,“谁家能天天吃肉?还只吃瘦的?咱们轧钢厂,就厂长和楚处长有车,还是公家的。”
“信不信由你。”
他眯眼一笑,“对了,阎解成识字不?”
“初中毕业,认识字。”
她答。
“饭后带两块给他,让他早点去报摊,买三十份报纸。”
杨蛰指了指,“就那篇傻柱被抓的,估计是工人日报。”
“买完一家一家送,剩下的放你家,等我睡醒再送来。”
“顺便让解成去医院给许大茂也送一份。”
他咧嘴,“许大茂肯定给点赏钱。”
“不用一块。”
于莉撇嘴,“两分钱一份,给一块就够。”
杨蛰随手扔了两块钱给于莉,她二话不说扣了一块,吃完饭就蹽回了家。
把钱往阎解成手里一塞,顺口把杨蛰的交代说了遍。
阎解成一把攥住钱,眼睛都亮了。
这不纯是白捡的?两边都能拿好处。
他早睡不着了,一想到能两头吃肉,立马翻身起床。
凌晨四点刚过,人影子就蹿出了门。
于莉被吵醒,翻个身又眯了会儿。
可没在阎家睡,那会儿正窝在杨蛰屋里折腾呢,完事儿才匆匆赶回来补觉。
报摊门口,阎解成蹲得屁股发麻。
等了半个多小时,送报的才晃悠过来。
他左找右翻,十分钟不到,终于摸到那张写着傻柱被抓的报纸。
工人日报,没错。
三十份全买了,撒腿就往回跑。
每家门口放一份,回头把剩下的堆在自家门槛上,拎着一份就往医院冲。
“大茂哥!傻柱上报纸啦!”
他一边喊一边踹开病房门。
许大茂正躺着打盹,被这一嗓子震得从床上弹起来。
“说啥?傻柱被抓了?”
他一把抢过报纸,揉眼瞅了两下,笑得前仰后合。
头版大字黑得刺眼:震惊!一个厨子咋成了厂霸?敢欺负工友?是道德崩了,还是背后有鬼?
“哈哈哈!傻柱,这回你死定了!”
许大茂咧嘴狂笑,差点呛到自己。
杨蛰看报时,嘴角一扬。
这报社胆子不小,敢戳大领导的脊梁骨。
聋老太太拿着报纸手直抖。
“傻柱啊傻柱……出来混怎么就不长心眼?”
她拍床板,叹了口气,眼神越来越沉。
亲孙子出事,她能不管?
没人救,她就得上。
夜里去求人,还得编个万无一失的借口。
杨厂长看完报纸,猛地一拍桌子。
杯子飞出去,摔得稀碎。
杨厂长攥着报纸,站了好久才挪到领导办公室。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甩,声音发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大领导扫了一眼,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啪地拍了下桌子。
“小杨,说真的,傻柱这人到底咋样?是真没法管,还是有人在瞎搅和?”
“您别看他还笑呵呵的,背地里可不干好事。”
杨厂长搓着手,声音压低,“一开始我真信他老实,做饭利索,话不多,人也厚道,就想着让他接食堂主任。”
“我就同意他带点剩菜回家,心想顶多剩个汤头,谁想到——他带回去的全是好菜!”
“招待用的饭,他提前多炒一份,自己留一份。
明摆着偷东西,还装无辜。”
“有人举报我还不信,毕竟他平时看着挺憨。
可后来发现,全是真的。”
“最恶心的是打饭那套。
跟他说得上话的,比如秦淮茹、易中海,勺子一抖,满得冒尖;关系差的,像许大茂,直接抖半勺,少得可怜。”
“上次他做得太过了,许大茂气急了,绕过保卫科直接去衙门告状,事情才闹大。”
“领导,不能再护着他了。
还有件事,我没敢说,现在必须开口。”
“您认识杨蛰吗?那个写《红星闪闪》的?”
“啊?杨蛰?”
大领导皱眉,显然没印象。
“就是那个给保卫队写歌的,还写了《少年壮志不言愁》。
人特有才,可惜分在保卫处,要是在宣传科,早成名人了。”
“我也觉得可惜,老楚死活不放人。
但更离谱的是,他写的小说,四大名捕全是他编的,全是破案的事,市局都找他重写新本子。”
“嗯,这事儿我知道。”
大领导点头,“可跟傻柱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杨厂长咽了口唾沫,“两人从小在一个四合院长大。
按理说该互相照应,可傻柱看他过得比自己好,心里就烧起来了。”
“嫉妒心重得不行,就怕杨蛰出头,就盼着他倒霉。”
杨蛰正蹲在厂门口抄歌,手里的笔飞快地划拉。
突然,许大茂冲过来,脸黑得像锅底。
“兄弟,救我!”
他一把拽住杨蛰袖子,声音发抖。
“傻柱要是不死,我这辈子就完了。”
杨蛰愣住,手里的笔啪嗒掉地上。
“大茂哥,你这话说的……太重了。”
许大茂猛拍大腿,眼眶泛红:“你不知道!那狗东西把我家门砸了三回!”
“昨晚还往我媳妇碗里倒老鼠药,说是‘加点料’。”
杨蛰倒吸一口冷气。
“他疯了?真敢动你家人?”
“不止!”
许大茂咬牙切齿,牙齿咯咯响,“他把我儿子关在厕所,逼我下跪求饶。”
“我他妈差点就跪了……可我忍住了。”
杨蛰眉头一拧,心里咯噔一下。
“那你找**嘛?去告他啊。”
“告?衙门说他有背景!”
许大茂压低嗓子,“现在人关在牢里,可我怕他出来报复。”
杨蛰盯着他,忽然笑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出头?”
“对!你不帮我,我只能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