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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109章 要么,你站在我身边,……

第?109章 贺寒声早料到会?被拒绝,如果她同意了,那她就不是?漱玉山庄的沈岁宁,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宁宁。 这几?天林翎昼夜不息地查办徐家的案子,他告诉贺寒声,其实徐咏的罪可大可小,他虽然清者自清,可国子监里他的学生众多,免不了鱼龙混杂,但就卓文斌代笔这事儿,就足够被无限放大,徐咏不可能不被牵连。 这个?道理贺寒声看得比谁都明?白,这甚至于已经不是?单纯的皇帝和太?后之间的较量,而是?太?后和昭王。 四天前在养心殿,贺寒声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才知道原来太?后突然向徐家发难,并不是?在反抗李擘在除夕夜的举动,而是?在警告昭王,原因是?—— 昭王同太?后说,他想娶徐兰即为妻,要让她做自己的王妃。 徐兰即原先是?太?子的青梅竹马,他二人曾两情相悦,太?子也曾动过?娶徐兰即的心思,只?是?徐咏到底只?是?一个?国子监的祭酒,为人又实在太?不圆滑,太?子思量再三,还是?娶了欧阳相爷的孙女?。因此无论徐兰即出身如何,她的母家能不能给昭王助力,有和太?子的这一层关系在,太?后不可能同意。 但昭王铁了心,二十年来第?一次违抗了皇祖母的命令,这让太?后终于意识到,这个?自小在她膝下养大的孩子,其实并非池中之物,甚至已经开始要脱离她的掌控,这是?太?后绝对不能容许的事情。 于是?太?后二话不说,直接联合欧阳览对徐家下手,表面上是?在给李擘找不痛快,实际上确实暗戳戳地警醒昭王,告诉他:他的翅膀还没硬到可以跟太?后对抗的程度。 而昭王之所以主动向李擘请命处理此事,也不外乎于此,这本就是?他和皇祖母之间的斗争,他不容许任何人掌控他自己的人生,哪怕是?将他抚养长大的皇祖母。 所以贺寒声此刻才会?站在这里。他替昭王而来。 两人在门前无声对峙了片刻,贺寒声终于轻声开口?,声音有些苦涩:“宁宁,你我之间,似乎是?有些生分了。” 沈岁宁没有说话,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贺寒声之间有些罅隙,最初时只?是?微不足道的裂缝,而后又在双方的欺瞒与试探中慢慢扩大,直到谢昶离世,终于发展成?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横沟。 谢昶撞柱而死的那天,贺寒声就在现场。等沈岁宁惊慌失措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谢昶,她回过?头,才发现原来贺寒声一直站在不远处,他甚至平静地看着谢昶慢慢咽了气,半步都没有上前。 她不知道贺寒声当时怎么想,总归她自个?儿心里留下了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她本意是?想弄清楚真相,而不是?真的希望谢昶以死明?志。 沉默许久后,沈岁宁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本该如此。本就是?不同路的人,我和你之间,不该产生这么多的交集。” “我不这么认为,宁宁。” 贺寒声往前迈了半步,目光迎着她的,这么多天以来,他终于在沈岁宁面前了提起?了谢昶的名字,“我生辰那天,谢先生来找过?我,他给我留了一封绝笔信。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是?沈岁宁始料未及的,她惊愕看他,“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他和你爹之间……” “嗯,我知道,”贺寒声轻声重复,“我知道的。” 怎么会?不知道呢?过?往这二十多年来,除了父母,与他朝夕相处得最多的人,就是?谢先生,贺寒声太?清楚他的为人,当初父亲的死讯从云州传入京城的时候,他还未及冠,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讷讷地想着那个?家中顶天立地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很迷茫地跑去当时的谢府告诉了先生这个?消息。 谢昶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安慰他,只?是?平静告诉他要让母亲保重身体,让他务必撑住永安侯府。 贺寒声知道父亲去云州前和谢昶有过?争执,他以为先生对父亲还有怨气,他不好多问,可等他走出谢府没多远,便听到了里面的人号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那时贺寒声只?以为先生哭他失去了挚友,可后来他成?了李擘的手中利刃,渐渐便也发现谢昶会?时不时给贺不凡送些金银细软,他才知道,原来他一向奉为圣人的谢先生心中,藏了这样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岁宁听到贺寒声平静的语气,一股莫大的悲凉由内而外地蔓延,他这样毫无顾忌地撕开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事情给她,无非是想告诉她—— 她以为的他们?之间的芥蒂,在他心里是?不存在的,他从未因此对自己心生过任何不满。 沈岁宁沉默许久,终于示好般地也向贺寒声迈出了半步,但她依旧理智地告诉他:“就事论事,贺寒声,我的人还是?不会?撤。而且这件事我已经参与进来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站在我身边;要么,你站在我对面。” 贺寒声无奈叹气,他向来拿她没办法。 他这片刻的沉默,惹得沈岁宁眉心一蹙,抬手往他肩上就是一拳,不悦道:“怎么?你真想跟我对着干啊?贺寒声,你是?不是?皮痒了?” “没有,”贺寒声闷笑着回应,眉宇间终于放松了许多,他如实道:“我自然和你站在一边,夫人。” 沈岁宁轻哼:“最好是。” 不过?站在外面扯了半天,虽说两人的芥蒂说开了些,但沈岁宁还是?不知道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贺寒声要找徐兰即做什么,她想贺寒声既然说了跟她站在一边,那么想来也不会?做对徐兰即或者徐家不利的事情。 于是?沈岁宁直接开口?问了贺寒声,贺寒声也没有刻意隐瞒,他告诉沈岁宁,是?昭王的意思。 “昭王?”沈岁宁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来气,但当着贺寒声的面,她忍了又忍,故作不解地问他:“他几?个?意思?莫不是?跟你一样,因着一段莫名的露水情缘就对人家念念不忘了吧?” “……”贺寒声被呛住,他下意识想替自己辩解,可又觉得这不是?适合在外面讨论的事情,到了嘴边的话便又憋了回去。 他对沈岁宁说:“昭王对徐姑娘倾慕已久。这在宫墙之中都不是?秘密。” 但,太?子、昭王和徐桢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许复杂,贺寒声也不甚清楚,更不想置喙旁人的私事,便也没说太?多。 沈岁宁“哦”了声,“那他比你强点,至少是?有正儿八经的前缘在的。” 贺寒声:“……” 他觉得他和沈岁宁之间已经没办法愉快地交流下去了。 沈岁宁不以为意,继续追问:“所以呢?他一个?皇子,天皇贵胄,想来身边不缺女?人。以你对他的了解,他的真心有几?分可靠?他自个?儿在京城都处境堪忧了,还要来管徐家的事儿?” 贺寒声想了想,“如果整徐家确实是?太?后的主意,那眼?下除了昭王,没有人能保住徐家。” “太?后?”沈岁宁愣住。 贺寒声简单地给她解释了一遍,沈岁宁便立刻了然于心,她想皇帝和昭王大约都在与太?后抗衡,可对皇帝而言,徐家可有可无,唯一能在太?后手下保住徐家的,的确只?有昭王没错了。 弄清了事情缘由后,沈岁宁沉默片刻,如实同贺寒声说:“这事我不想做主。贺寒声,你等我去问一下徐兰即自己的想法,这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儿。如果她不愿意,你就当你今晚没来过?这里。” “宁宁……” 贺寒声想告诉沈岁宁,无论徐家日后能不能保得住,她今日从大理寺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便已经不清白,而他今夜替昭王来到这里做了这个?说客,他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也许徐家一事,让李擘对昭王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变,但太?子毕竟未曾有过?大错,李擘对他的偏爱也不是?一朝一夕,在这场战役里,昭王的胜算太?小太?小,他不想把沈岁宁牵扯进来。 可沈岁宁并没有给他说这话的机会?,她眼?神?警告过?后,轻声出口?:“我相信你的选择,贺寒声。” 她没有明?说,但她想贺寒声能听懂,他们?俩都是?聪明?人,向来不需要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他今晚替昭王而来,沈岁宁便懂了他的意思。 狗皇帝坏事做尽,早该退位了。 …… 送走贺寒声后,沈岁宁回到屋内。 徐兰即靠坐在榻上,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人是?清醒着的,也没有沈岁宁想象中太?大的情绪波动,就跟前面几?次见面时一样,她就是?这样淡淡的性子,遇到这样大的变故之后仍旧是?淡淡的。 沈岁宁走到榻边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开门见山地告诉徐兰即:“昭王想见你。” 这几?日,徐兰即跟沈岁宁闲聊的时候提起?过?昭王,这姑娘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内里坚强得很,是?令沈岁宁欣赏又佩服的女?孩子。 她说她和昭王从小认识,算起?来,徐兰即还是?昭王的表姐,他小时候可喜欢跟在徐兰即屁股后面跑,可成?年后,她不想跟昭王产生太?大的交集,她原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可身子实在太?弱,便是?苏溪杳这样的圣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徐兰即很快便想开,打不了,那就生下来。沈岁宁问她孩子生下来后,她怎么办,徐兰即说还没想好,可能会?留给昭王,她离开华都去别的地方生活,也可能她会?带着孩子一起?离开华都,总之怎么样都能过?,但这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眼?下当务之急,是?为徐家平冤,徐兰即坚定地认为父亲一定是?受人诬陷,可她一介女?流,人微言轻,想要为父亲洗刷冤屈,只?能借势而为,这事儿除了昭王,没有人能够帮她。 于是?,当沈岁宁告诉她昭王要见她的时候,徐兰即嘴唇动了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沈岁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