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27章服了!

景昭帝开始向第二名提问。 第二名的回答也很滴水不漏,除了句尾的一点颤音,几乎听不出他正在紧张。 答完之后,景昭帝也没说满意或是不满意的,只点点头便让人退回去了。 而后,他接着问第三名、第四名…… 他终于忍住不去看明曦了。 景昭帝当然也察觉到了杨却章对明曦那点隐秘的不喜,他知道为什么,无非是明曦的聪慧已经远超出对方的想象,让他不能再视若无睹了。 这也没什么。 多一个人认识到明曦的聪慧也是一件好事,认真对待也是好事,这说明双方都可以动真格的了。 一旦动起真格来。 景昭帝都不会有让明曦输的可能。 杨家势力的确不小,但天底下最大的势力就在明曦身后站着呢! 景昭帝:一道诏令下去,杨家不倒算朕白活。 而且。 想起方才小女儿难得的冷脸模样,景昭帝的唇角勾起。 这不是怼回去了吗? 他家曦儿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喔。 …… 众人也察觉到了景昭帝的回避之意。 他们纷纷识趣的将目光从明曦身上移开,转而开始向其他学子发问。 将方未艾考卷挑出来的是虞英白,虽然他也觉得这人的骈文用词不算太工整,但文意还算不错,属于剑走偏锋的类型,单看文章,一半画“○”,“△”、“X”又各占剩下一半。 这该是三甲的水平。 只是虞英白对方未艾在文章里提到的江南水患有些兴趣。 虞英白点名:“方未艾。” 一直没被喊到的方未艾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臣在。” 虞英白看了他几眼。 容貌尚可,就是气势缩瑟了些,瞧这衣着打扮,家中应该也不差钱,胆子不大,年纪也偏小,倒也能称得上是位少年才俊。 “你在殿试策论里写,江南水患,非天灾,乃人祸。”虞英白的语气听不出褒贬,“你细说说,何人、何祸。” 方未艾本来是很紧张的,但景昭帝陆陆续续的挨个问话后也没有当堂批评或是表达喜恶,他心里的紧张也渐渐平复下来。 更不要提来问他问题的又不是陛下了。 方未艾清清嗓子,开口道:“回大人,臣所言人祸,不是贪官污吏,也不是奸佞宵小,而是——”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正,显然是个不知道拐弯的性子。 本来也无需拐弯。 方才在偏殿时方未艾已同二位好友说起过这篇策论,他还在忧心自己的策论能否被考官们记住呢。 明曦却极其笃定的相信了他,并对他说,就算不是今日,日后这篇策论也会被别人记住,方未艾提出的问题,早晚会有人看见,也会有人解决。 她让方未艾大胆说。 方未艾愿意相信明曦,他心地善良的好友绝不会害他。 方未艾说:“河道衙门层层上报,年年说‘已修’,实则年年敷衍。朝廷拨下去的银子,修了上游的堤坝,下游便不够;修了城外的堤坝,城内便不够。臣去年返乡省亲,亲眼所见——下游仍有村落的堤坝是用竹篾填的。” 他话说得直,殿中几位考官脸色微变。 方未艾这话直指河道衙门,而河道衙门背后是工部,工部可不小啊,六部是国之柱石,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这学子,胆子也忒大了些。 虞英白眉头微蹙,身为左副都御史的责任感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他表情严肃:“竹篾填的堤坝,能撑几年?” 一边问,一边在心里拟折子。 这得告啊! 一告一个准,一告一个功劳。 工部,尔等就此化为我的功劳之一吧! “运气好,两年。运气不好——”方未艾的声音沉下去,“一场秋汛,便没了。” 竹篾啊,一冲就垮,就算堵着也漏水。 那就只是个面子工程。 “你为何不早说?” “臣说了。去年乡试策论,臣就写了这一段。”方未艾答得坦然,“主考官批了四个字,‘言之过切’。” 哪儿都有官官相护,这就是大宣的官场文化。 虞英白陷入了沉默。 江南乡试的主考官是谁来着,又可以多告一个了啊。 周净之听完,忽然转头看向明曦:“柳川行,你方才说,通言路为六务之先。方未艾去年便说了堤坝一事,言路却未通。你当如何?” 景昭帝:!!! 周老,怎么连你也?! 周净之半点不理君主投来的幽怨眼神,他只盯着明曦看。 这是一种考校。 周净之和裴枝远一样都期待着明曦的回答。这种期待也有两面性,要么答的不好,要么答的极好,总之就是如此极端。 周净之也说不上来他现在对明曦到底有什么期盼。 三皇子是很不错。 可大皇子也很努力,周净之很清楚,明叙已经竭尽全力了。 但就是这样才可怕。 明叙在那边吭哧吭哧的拼命努力才勉勉强强能追赶上和弟弟差不多的进度,明曦这边却看不出什么费力的痕迹,他太从容,也太游刃有余。 这样轻松的就能得到一切对于一个尚未定性的孩子来说真的好吗。 周净之不这么认为。 或许是家破人亡的经历所致,他的处事态度总是有些悲观消极。一方面他很欣赏明曦这般聪明的天才,一方面他又极其恐惧这位天才的能力会应用到其他方面上去。 明曦不如明叙可控。 三殿下一旦真倔起来,那真是毫无办法,谁也拦不住他。 天才总是这样的,这也不能怪明曦。 但对于内忧不算太平,外患也仍然接连不断的大宣来说,一位太有主见的君主和一位仁厚守成的君主,谁能带领大宣走得更好更远还真说不准。 周净之还是拥立嫡长子的。 除非…… 明曦已经到了能够十分从容的将努力的兄长轻松甩在身后的地步。 他必须优秀到让人无法企及。 这样周净之才敢放心。 骤然被提问,明曦淡定出列。 她略一思索,答道:“通言路有三重:一是能说,二是敢说,三是说了有用。方兄去年说了,得了官员言之过切的评价——这便是能说,但敢说被打了折扣。若制度上能保证‘说了有用’,方兄也就不必等今岁殿试,去年乡试的策论便能送到陛下案前。” 她答的认认真真,一点没有因为提问对象是更为熟悉的周净之就敷衍了事。 光剖析问题也不够。 明曦从来都是很务实的人,她不光剖析问题,还会直截了当的给出建议,她是所有掌权者都会非常喜欢的下属。 明曦顿了顿,又补充道: “臣以为,朝廷当设专司,收集乡试、会试策论中与实务相关的条目,整理呈阅。既以考取士,也以考取言。” 话音落下。 殿内寂静无声,那些和明曦同期的学子中或有心高气傲,也有不服明曦仅仅只是凭家世凭出身才一路顺遂的到了这金銮殿的人。 到了眼下此时。 当他们亲眼看见明曦神色如常,镇定从容的迎接一个又一个考官的问题时。 实在是不得不服了。 这位,当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也绝对能担得起才高八斗一词! 才学和心态上的差距如此之大。 服了。 他们当真是服